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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寧跑走,一路回了跨院,她再也不輕易離開碧桐院了!
徐立軒瘋了,他剛才那個樣子,說的那些話,絕對是瘋了!
她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他擺明心里還存了別的什么,才會這樣逼迫她。只是她鬧不明白,是什么叫他變成了這樣。
一個人,短短兩年,怎么就這樣性情大變!
初寧十分疲憊,趴在炕上,竟是在驚怒中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等睜眼的時候,她發現天色微暗,而外頭院子里有什么聲響。
汐楠見她醒來,忙上前給她披衣裳:“姑娘喝那么一杯酒,倒是睡得香。”
“外頭在做什么?”
汐楠神色一頓,說道:“是三爺在外頭,說要給你做個秋千,正擺弄木頭呢。”
初寧就連鞋都來不及穿,趿著便跑出屋,果然看到徐硯將袍擺塞在腰帶里,一腳踩著木頭一端使鋸子。
那么冷的天,他倒是干得熱火朝天的,額頭都見了汗。
“徐三叔,您怎么干這樣的活來了!”
徐硯見小姑娘出來,忙朝她身后丫鬟說:“快給姑娘拿手爐。”然后才笑著看她,“其實早想給你做了的,正好過年有空,一會就好了。”
初寧高興得不行,又有些心疼他,圍著他轉:“您腿還疼不疼,要不明兒再說吧。”
“你不要打轉了,要把我給轉暈呢。”
小姑娘就哈哈哈地笑,但也不轉了,而是拿著手爐去貼他的臉:“那我幫你暖著。”
徐硯想讓她站一邊的,可她雙眼亮晶晶的,眼里只有自己,他又舍不得她走遠了。就那么任她陪著自己,一點點量尺寸和鋸木頭。
初寧過了許久后,到底還是跟他說:“徐三叔,我今兒見著徐大哥了。”把去徐立軒院子的經過道來,又把他那些話沒有隱瞞的說出來。
說過后,她忐忑地看著他,心里不安。
她就不該亂跑的。
哪里知道徐硯只是朝她微笑:“沒事兒,我會叫齊圳派人以后都跟著你外出,你別往心里去。去把繩子拿來,綁好將柱子堅說好就差不多了。”
居然還指使她起來。
初寧當即又不再想白天的事了,又露出笑跑去放了一堆繩子的地方,拿起粗細不一的遠遠問他要哪種。而也沒看見,在她轉身那一刻,徐硯眼底有厲光閃動。
小姑娘見徐立軒的事,他其實是知道的。本沒想再提,她倒是一心一意待自己,也不怕自己吃醋,還得那么詳細。
晚上的時候,初寧也沒有到碧桐院正房去吃飯,找了個頭疼的借口,自己單獨縮在院子里。
她怕會再遇到徐立軒,寧可躲著,也不想多生事端。
當晚,徐立軒確實是跟著父母在碧桐院用的飯,沒有見到初寧,他也不動聲色。一整晚若無奇事的,仿佛就沒見過初寧,也沒有聽過她拒絕自己的話一樣。
任氏卻是氣極了。
千防萬防,居然還是叫兩人又見了面,她都想打死那個護衛。
用過飯后,眾人喝了一回茶,各自散去。
徐立軒在出院門的時候,聽到三叔父喊了他一聲:“聽初寧說,你有東西要給我,正好,我去你那坐坐。”
徐立軒聞言,微微一笑,把手往袖子里一攏說道:“好啊。”
無聲的挑釁與針鋒相對。
兩人便一前一后往前院去,等到遠離了眾人,徐硯突然腳步一頓。徐立軒當即也停了步子,不想眼前一花,肚子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他發出吃疼的一記短音,站不住,捂著肚子弓成蝦米似的跪倒在地上。
徐硯冷眼看著不經打的少年:“這一拳,是替初寧打你的。”
“——你有什么資格!”
徐立軒疼得眼前發黑,卻仍是憤怒地回擊。
徐硯聞言嗤笑一聲,揪著他領子就將人拉起來,又是朝他肚子再一拳:“就憑你小人行徑,我也夠資格揍趴你!”
再挨這么一拳,徐立軒哪里還能一絲回嘴的力氣。徐硯直接就將他再甩到地上,看著他縮著身子,一點也不可憐他。
“你是我自小看著長大的,不知道你為什么變得如此自私自利,一點也沒了當年還知道為弟弟擔當的膽色。徐立軒,你真叫人失望,哪怕你是正當要與我較量,我都還覺得你像個男子漢!再敢耍陰謀詭計,危及她,我下回可就不是只動手了。”
說罷,徐硯也不管嚇得面無人色的四順,一彈袖子,踏著月色大步離開。
齊圳看著倒地不能起的大少爺,同情了那么一下下,也追著自家三爺步子離開。
大家都以為他們三爺文質彬彬,但其實他從來都是能動手的時候,不動口。又動手又口,這就是怒極了。
嘖嘖,他還是第二回 見著三爺這樣不羈的打人,上回擼了袖子打架,是多少年前了。
齊圳居然一下子想不起來,只記得那人掉了好幾顆牙。
叔侄倆在暗夜下的沖突,每一個字都叫人膽戰心驚,而且一個身影,就隱沒在不遠處的樹桿后。將兩人的一舉一動和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身影直至叔侄倆離開后,也久久沒有動彈,仿佛跟身后的樹一樣,就在那里生了根。
次日是初二,任氏和余氏都會由丈夫陪著,帶著兒女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