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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也早早有人打掃好,還是以前伺候初寧的那些下人。
初寧進到院子,見著圍上來問好的眾人,笑著叫汐楠打賞。徐硯見她今晚都挺自在,也許是因為任氏憋了一晚上,沒敢說什么,還有徐立軒也沒敢表現出異樣來。
但他知道,這些不過都是假像,能堅持一天,堅持不了十天。
他把小姑娘送進住的屋子里,打發汐楠和綠裳到一邊,單獨和她說話:“恐怕是要在這里過年,明兒就二十九了,我們住上幾天,我也好去看看青柳胡同的宅子歸置如何。把缺的物件都補上,我們過去住,也不至于還短方便。”
初寧聽到他提青柳胡同,才想起來兩人先前說要住到外頭去的。
她就想起頭發已全白的徐老夫人,想到老人見到徐三叔時的神色,她去揪住他的袖子,搖了搖頭。
“徐三叔,我們不去青柳胡同了好不好。我們就在這里住著,我舍不得老夫人。”
徐硯本還想她怎么突然又不愿意去了,聽到她提到自己的母親,這一瞬,竟是心頭一顫。
小姑娘是為了他要留下,因為不想見到他母親難過,和怕他在母親跟前難交待吧。
一股暖意就自他心頭流淌,傳到四肢。
他難得不能自持地去將她擁到懷里:“卿卿,你怎么那么好。”
初寧突然被他抱個滿懷,竟是有些緊張。
很快,徐硯又將她放開了,對她無比憐惜:“可是,我不能叫你覺得委屈。”
委屈嗎?
初寧垂眸想了想,她并不覺得有什么委屈的,徐三叔處處為她著想,她為他著想一回又怎么能叫委屈呢。
小姑娘就搖搖頭,無比認真的說:“徐三叔,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不委屈。”
徐硯聞言,看著她沉默,手輕輕去捧了她的臉,因為她的溫柔相待悸動又沖動。他微微低了頭,想問她:我就那么好嗎?
可當手指撫過她嫣紅的唇,他又冷靜了,在她清亮的目光下,再一次落荒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 齊圳:老房子著火了!
徐硯:閉嘴!
徐老夫人:兒啊,你再搶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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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羹——古代火鍋的叫法,啊,大熱天的,我突然也想吃火鍋了。仿佛有病!
第59章
安成公主耳目通靈, 臘月二十九這日就派了侍女到徐家, 要接小姑娘過府說話, 順帶還點了徐硯的名。
任氏一同在碧桐院, 看著公主府的侍女待初寧恭敬有加,心中便十分不是滋味。
一個小丫頭, 怎么就能入了公主的眼, 就因為有一個和安成公主不清不楚的爹?
想著,任氏又有幾分不屑,一低頭,拿帕子遮去嘴角帶惡意的冷笑。
徐老夫人便又喊來幼子, 目送兩人出了院子。兩人并肩而行,小姑娘還側頭甜甜笑著說什么,她看不見兒子的神色,卻能從他小心翼翼扶著小姑娘邁出門檻的舉動是藏了多少柔情。
老人閉了閉眼,也不知道是迎面的陽光刺目,還是那一對居然無比相配的身影刺目。捻著手中的串珠良久沒說話,就連長媳告退也沒搭理。
任氏莫名奇妙感覺受了不待見,回到屋里又跟自己的陪嫁媽媽倒了一頓苦水。
初寧在去公主府的路上十分高興, 不時拿出小鏡子看看自己妝容。
徐硯看得好笑,小姑娘天生麗質,嬌嬌一張芙蓉面, 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在初寧拿出胭脂的時候,他卻心念一動,又想到她昨天拉著自己袖子說不住到青柳胡同的貼心, 手掌便伸了過去。
“徐三叔?”
初寧見他拿了自己的胭脂盒,盈盈眼眸深處是疑惑。
徐硯朝她微微一笑,眉目溫柔似遠山輪廓。下刻,初寧就見他以食指沾了胭脂,輕輕往她唇上點了點。
他指尖仿佛帶了火種,輕輕一撫,就讓她全身都發熱。
偏他還盯著她再細細端詳,仿佛是在看一副完美的畫作,嘴角翹著,滿意不已。
初寧忙去把自己的胭脂盒搶回來,重新放回腰間的小荷包里,鏡子也不敢照了。她知道自己照不照,一張臉肯定都紅若晚霞,都燙得能在上頭烙餅了。
徐硯從頭至尾都沒有說話,神色溫柔,星目落滿笑意,正是這樣反倒讓人覺得這更加曖昧。
初寧扭捏了一下,看到他食指上殘留的胭脂,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的時候還一副心虛的解釋:“叫人看著,還不知道要怎么以為呢!”
能怎么以為。徐硯莞爾,心情愉悅。
公主府一如既往的奢華精致。前兒下的雪還未化,掃堆到在花池邊,花池灌木長青,兩兩相映居然有種奇怪的美感。就像跨越了兩季,美得極端。
安成公主直接就在前院見的兩人,看到水靈靈的小姑娘,一個沒忍住就撲上前,把人摟到了懷里。
初寧被香風撲面,溫熱的身子還圈著她,鬧得暈暈呼呼的,連行禮都忘記了。
徐硯慣來不顯山水,溫文儒雅地朝安成公主揖一禮,客隨主便,也不推辭依言落坐。
他坐下后,安成公主也沒搭理他,而是拉著小姑娘問路上的情況,心疼她旅途奔波。
安成公主一直都對她這么熱情,初寧先前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兩年不見,生疏了一些。慢慢的,就又放開了,小姑娘清甜的嗓音在廳堂里回響,話越說越多都要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