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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圳連披風都顧不上穿,直接就找到徐硯那去。
徐硯就著火燭拆開信看了眼,上面其實只有幾個字——三皇子,落款是卷宗二字。
卷宗,這可不是什么人名,這暗號。
“吳沐川送來的。”
徐硯把信給齊圳看,齊圳看到三皇子幾字,臉色變了變:“好端端的,三皇子怎么又要針對您。”
“也不是無故放矢。吳沐川拿卷宗威脅我,顯然是身后還有人,又用對付上任主事的辦法,想把我推進泥潭。再有,我們離京前,可是威脅了陳同濟和三皇子一把,讓他們不敢動宋霖。”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兩個還沒想明白,送那個帳我嫌疑最大,也實在不用混了。而吳沐川如今送這信來,是因為我反手將了他一軍,跟他說我查到了倭寇襲城的真相,勸他棄暗投明。”
樁樁件件說來,再明白不過了。
齊圳神色有幾分古怪:“所以吳沐川是三皇子的人,現(xiàn)在真的要轉投太子殿子下了?”因為他們是太子殿下的人,但又想到一事,“三爺,您什么時候又查到倭寇襲城的事了,您不是讓我別再探了?”
徐硯懶懶靠進椅背,很不要臉地說:“沒查啊,誆他的呢。”
齊圳被自己唾沫給嗆著了。
誆......誆的?!
吳沐川要是知道自己被誆了,賠了夫人又折兵,是不是要吐一口老血。
徐硯那頭是知道,吳沐川不過是在一方當霸王久了,不想再牽到京城奪嫡的事情來。畢竟太子不是個傻的,三皇子幾回都沒能撼動他一絲地位,是人都會掂量,何況是不甘心受三皇子驅使的吳沐川。
所以,他這回運氣也占了大部份。
有了吳沐川送來的確著消息,徐硯對回到京城是什么個局面,大概也有數(shù)了。
左右三皇子還是想清了宋霖一黨的勢力。
他余下幾天,便都在認真理小姑娘給自己的名單,思考三皇子會從哪里再對自己下手。
行船至臘月二十八,一行終于到達了京城。
京城前天才下了場大雪,因為這場雪,河段一部份上凍,徐硯當機立斷改行官道。這才在年前終于趕回了京。
初寧聽著城門口的喧鬧,有些激動的去撩開簾子往看,看了一眼,又很快的放下簾子。
倒不是怕吹著涼,而是一種近鄉(xiāng)情怯。
兩年多,她又回來了。
而徐硯此時也想著家里的事,并不確定母親的態(tài)度,至于小姑娘......不管母親是什么態(tài)度,他都不會放手的了。
兩人進了城,就有徐家仆人候在一處等著,見到領頭的齊圳,連忙上前。
“小的受老夫人的命,在此等三爺,三爺一路來可順利?”
徐硯聞聲聽出是家里一位老管事,撩了窗簾,朝外看去,果然是見到此人,便笑著說:“一切都好,街上人多,一切回府再說吧。”
那管事當即應是,讓道等他先行,然后爬上自己坐著來的馬車,一路跟著回了府。
初寧在下馬車的時候有些緊張,徐硯不動聲色扶著她,低聲在她耳邊安撫:“遇見他們,還如常就是,那么多年的事情了,誰也不會總記掛著。”
這是指任氏了。
小姑娘點點頭,然后一路都脊背挺得筆直,嬌小的身影倒真顯出幾分氣勢來。
徐硯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他的小姑娘從來都是有主見的,他相信,她也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有時候,他也該放放手,讓她綻放屬于她自己的耀眼光芒。
兩人走至垂花門,果然就看到了由任氏領頭相迎的一眾人。
除了徐大老爺,連同晚輩都在了。
徐二老爺多年不見弟弟,如今見他一身氣勢更甚從前,心里為他高興。再側眼看到他身邊跟著的小姑娘,先是驚艷,下刻便是感慨了。
宋家的小丫頭也長大了,亭亭玉立,寬大的斗篷都遮不住她蓮步輕移間的婀娜,出落得真是好。
任氏是硬擠著笑喊了徐硯一聲小叔,對著小姑娘扯扯嘴角頷首,就算是招呼過了。
初寧落落大方,給在場的長輩都先問了安,然后朝同輩的徐家姐妹和兄弟福一禮。徐琇云幾人在這時候終于按耐不住,一把都撲上抱住她,高興地喊:“初寧!你終于回來了!你漂亮得要叫我們都不敢認了!”
小姑娘們抱作一團,又笑又哭,反倒把徐硯這個主角給忘記了。
任氏咳嗽兩聲,想讓女兒注意些舉止,馬上要出閣的人了,哪里能又尖叫又大笑。
徐二老爺抬眼了看看弟弟,發(fā)現(xiàn)他神色溫柔看著鬧作一團的小輩們,也笑道:“她們姐妹高興就高興去吧,是多久沒見了。”然后就拍拍弟弟的肩膀,和他邊往里走邊說話。
“大哥衙門里還忙著,要到晚飯才能趕回來,你小子又壯實了。母親已經等很久了。”
眾人便都往內宅走,徐家兄弟也抬腳跟上。
徐立軒上回被祖母提醒一回,絲毫不敢在母親面前表現(xiàn)出什么,看著笑容甜美的小姑娘,心里又苦又澀。只埋頭跟在長輩后邊,就怕自己忍不住要多看她。
而徐立安卻是看呆了的。
近三年不見兇丫頭,她居然長成了小美人兒。眉如黛,眸光若水,顧盼間是少女特有的嬌媚,一顰一笑仿佛成了勾人心神鉤子。
——她真的好看!
徐立安看得走不動,是徐立宇一把拽了人,把他半拖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