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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不置可否,又讓陳大夫給李嫻看診,半響后,陳大夫收回脈枕,“兩位姑娘這幾天應該受了一些勞累,調養上幾天,并無大礙,至于剛剛公子說的癥狀,應是夢游。”
李暄低頭,微微思考了一下,不太相信這個結果,然后又命人去請大夫。
陳大夫對李暄這個動作也不惱怒,他自認在寶通縣醫術無出其右,多請上幾個大夫也是這個結果。
侍衛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又把寶通縣剩下的幾個大夫請來了,大夫們來縣衙看診,本就是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診了半天,和陳大夫的結果都是一樣。
李暄收斂住眼底的不快,揮手讓他們出去,這個時候,隔壁房門又傳來一聲響動,李暄站在門口去,卻見李嫻又從房間出來,此時天邊已經泛白,朝霞和暮靄也從黑云了走了出來。
李暄可以把李嫻的表情看得更清楚,她眼神混沌又確定。
有剛走出房門的大夫便說,“公子,這個癥狀的確是夢游無疑。”
李暄聞言,朝著房內看去,桑桑還躺在床上,只是幾個呼吸后,桑桑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掀開被子,第一次蘇醒的時候,桑桑只穿了褻衣,她走出去的時候還記得給自己穿好衣服,這一次李暄把他抱回來后,是合衣而臥的,桑桑低頭看了一眼,甚至還扶了扶頭上的發髻,這才朝著外走。
很正常,卻又不太正常。
李暄微微瞇了瞇眼,見桑桑朝著門口走,他反手把房門合上,自己站在了門口。
桑桑表情不變,走到了李暄的面前,李暄高大的身影嚴嚴實實的擋住了門,桑桑在李暄的身側著急的繞了好幾下,又跺了跺腳。
他仔細觀察著桑桑的表情,不錯過一絲一毫,自然也沒有錯過桑桑的眉宇間閃過的一絲焦灼。
桑桑開口說話了,“讓我出去。”她說的憤怒,只自己的嗓音軟綿綿的,即使是憤怒,也沒有任何的威脅力。
李暄依舊站在門口,像是門神一樣,把這扇門堵得嚴實。
桑桑癟了癟嘴巴,在原地不停的繞圈子,情緒非常激動。到了最后,她甚至開始動手,想把李暄給推開,可惜力氣太弱,李暄依舊像是一座山。
桑桑可以說非常生氣了 。
她開始捶李暄的胸膛,雖然李暄并不感覺到痛,但是桑桑看他的眼神有絲絲兇光,很厭惡他。
李暄臉上飛快的閃過了幾種情緒,尤其是桑桑厭煩地看著他的時候,他的眸子里不停的涌現出難過,深邃的眼窩里冷颼颼的。
桑桑被李暄壓在了床上 。
“壞人,你放開我 。”桑桑聲嘶力竭的沖著李暄吼。
李暄笑了下,他知道現在的桑桑不是正常的桑桑,可是一看到桑桑對他露出厭惡的表情,他就控制不住。
“蘇桑寄,你看清楚我是誰。”李暄咬著牙道。
桑桑咬牙切齒的看著李暄,眼神極其不滿。
陳大夫在屋子里,剛剛也沒有走出去,看見李暄把桑桑堵在床上,老臉一紅,忙提醒道,“公子不可,夢游的時候,不好驚醒姑娘的。”
李暄看了陳大夫一眼,松開了桎梏著桑桑的胳膊。
桑桑一得到自由,狠狠的盯了李暄一眼,依舊掙扎著要下床,李暄對陳大夫冷嗤道, “有這樣的夢游嗎。”
陳大夫一滯。
李暄的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叫了叫桑桑的名字,桑桑已經下床,再次朝著門口走去。
李暄這次沒有阻止,跟著桑桑走出了縣衙,兩個時辰后,桑桑停在了寶通縣老影山的山腳,李嫻也停在這兒了,她們沒有繼續朝著前面走,而是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對他們跟在她倆身后的舉動十分不滿,很想要他們回去。
桑桑和李嫻時不時還會朝著山頂看一眼,李嫻的體質要比桑桑好很多,八月的天氣火辣辣的,上午的太陽也不簡單,不過她的臉曬依舊得通紅。
桑桑就更嚴重了,露在外面的皮膚紅成一片,李暄瞇著眼看了看越來越毒辣的太陽,有些佩服,桑桑居然能自己走上兩個時辰,他想了一下,走上去,直接打暈了桑桑。
侍衛有樣學樣,也打暈了李嫻,李暄剛剛已經讓侍衛準備了馬車,把人放在馬車里,他冷冷的問旁邊的陳大夫,“你現在還確定他們是夢游嗎?”
陳大夫摸了摸胡須,搖了搖頭,苦澀道,“兩位姑娘這癥狀老夫的確未曾見過。”
夢游不會是這樣的,最起碼時辰不會這么久,而且兩個姑娘的行為舉止居然一模一樣。
李暄回到了縣衙,把桑桑在床上放好以后,有人在門口稟告,來一回來了。
“主子,屬下無能,跟著馬車的蹤跡去到了老影山,那山里有古怪,在上面轉了四五個時辰才走出來。”來一說。
李暄蹙了下眉,“你說老影山?”
“是。”來一又說,“屬下只在老影山的外圍打轉,怎么也進不去。”
老影山,李暄品味著這三個字,朝著桑桑的房間看過去,正好在這個時候 ,寶通縣的縣令商陸過來了。
他要行禮,李暄免了,直接問道, “商縣令,老影山你可熟悉。”
李暄面上雖不顯,只有自己知道,一想到桑桑躺在床上,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他脖子上的青筋就不停的跳動,手上的拳頭也能聽到骨節咯吱作響。
商陸只看了李暄一眼,就避開了李暄的目光,“下官去年來到寶通縣,也聽老百姓說過,老影山有古怪,不能進也不能出。”
“除此之外?”李暄冷著聲音問。
商陸回道, “如果下官沒有猜錯的話,老影山不古怪,古怪的是里面住的人。”
“住的人?”李暄的眼里閃過一絲兇光,回憶到桑桑說用鮮活的姑娘祭祖,幽深的眸光里駭浪洶涌。
感受到面前人陰冷蝕骨的氣息,商陸的頭埋得更低了一點,“下官無能,只打聽到了這些消息。”
李暄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看了眼商陸, “你們這兒有人知曉蠱蟲嗎?”
商陸的身體忽然一震,這一點舉動自然逃不開李暄的眼睛,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