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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情的發出聲音,喚醒了身上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宋覃擰著眉,右手緩緩撫.摸著許沐的額,眸光很深的盯著她:“告訴我,你愛我。”
這簡單的六個字,讓還處于高空的許沐瞬間跌入谷底,摔得粉碎,她的酒勁猛然間醒了大半,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只是那樣陷進宋覃深邃的眼眸中。
宋覃的動作越來越大,帶著強烈的征服和迫切:“告訴我…”
然而許沐沒有出聲,再也沒有出聲,她只是…只是用一種無法參透的眼神盯著宋覃,隨著他瘋狂的索取,許沐狠狠咬著下唇,直到嘴里溢滿苦澀的血腥味。
最終…宋覃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一切歸于平靜,房間里依然一片黑暗,許沐背過身去不敢看宋覃,只感覺到房間里飄散著淡淡的煙味。
兩人之間沉默了很久。
她明明不太喜歡何益昭抽煙,然而在宋覃身邊時卻又如此迷戀個味道。
許沐忽然想起什么,輕聲開了口:“何益昭說東郊的那個項目他們打算投后期的標,問你手上的材料能不能賣給他們,價錢好商量。”
宋覃昂起下巴狠狠抽了一口,望著蜿蜒盤旋的煙霧沉聲說道:“不能,我簽了競業協議,干這種事名聲在業內會臭掉。”
許沐“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緩緩合上眼,一股強大的困意席遍她全身,宋覃側頭盯著她光潔的背影看了很久,才替她輕輕把毯子蓋好。
迷糊中許沐感覺宋覃下了床,但她眼皮太重了,漸漸睡了過去。
宋覃走到客廳打開燈,看著電視機上那雙藍色的小鞋子,上面的小黃鴨像在與他對視一樣,其實細細看來這個蠢樣有時候和許沐還挺像的,他忽然很懷戀她一年前的蠢樣,那時他總會沒事逗逗她,看著她吹鼻子瞪眼的模樣,看著她急得跳腳卻拿自己沒辦法的可憐樣,看著她迷迷糊糊忘帶這忘帶那,甚至經常忘穿內衣的傻樣。
其實如果…他希望她永遠也不要長大,或許那樣他就能一眼看清她的內心。
宋覃再次點燃一根煙,直到那根煙熄滅,他才站起身走到書柜那,修長的手指掃過一排排文件,最后停在《東郊游樂場二期項目材料》上,將那本復印件抽了出來隨意丟在深色木桌上然后進了房。
許沐依然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背對著他蜷成小小的一團,他伸出手拉了拉她,她雖然睡著了還是條件反射的轉過身鉆進宋覃懷中,砸吧了兩下嘴又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個安穩的姿勢后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宋覃把她抱得很緊,緊到害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一般,那晚,宋覃一直到凌晨才入睡。
晨曦的太陽慢慢從大地的邊緣一點點劃破天際,窗外只有很微弱很微弱的光線,許沐卻忽然醒了,她悄悄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在宋覃的懷中,她輕輕抬頭看著他,濃密的睫毛時常讓她嫉妒的想拔掉,即使閉著眼,也覺得他哪里都好看,就像古希臘神話里安睡的男神,許沐知道只要他睜開眼就會有很強大的力量,足以撼動那些心存歹念的人。
她認認真真記住了宋覃的每一個樣子,當身后的光線又稍稍亮了點后,許沐才輕悄悄的鉆出宋覃的臂彎轉頭看向窗外。
她記得她很小的時候最喜歡聽的就是灰姑娘的故事,每當聽到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時,她小小的心臟也會跟著緊張害怕無助,可也許從那時候起,她就知道,再美好的夢境都要醒來的,人總要回歸自己本來的位置,沒人能逃脫十二點的鐘聲。
她緩緩起身回頭最后看了眼她的王子,艱難的收回視線一步步走向房間外,衣服還散落在客廳的沙發上,她撿起衣服一件件套在身上,走進浴室。
再次出來時許沐看向落地窗外,她在這里度過了上百個夜晚,卻從來沒有一次從這扇窗戶中看見過日出,原來這里早上的風景那么美,能清晰的看見那輪紅色的朝陽順著電視塔一點點升起,像被串在電視塔上的糖葫蘆。
許沐露出淺淺的笑意,一束晨光正好照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清麗白皙的面容,和那雙如霧的黑瞳,像平靜的湖面,泛著點點金光和那看不見的斑駁。
她緩緩垂下眼眸轉過身,卻看見桌上散落著幾份文件,眸光瞥見“東郊”兩個字,許沐定睛看了看隨后伸手拿過翻了一下。
宋覃直到家里的大門打開又關上才緩緩睜開眼看著身邊空落落的床單。
那天早上許沐回到何益昭的住處,何益昭沒有問她晚上去了哪,只是問了她一句吃過早飯了嗎?
許沐說不餓就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倒頭睡了一整天,睡得昏天暗地再起來去蛋糕店上班。
從那天以后,她再也沒有聯系過宋覃,許爸馬明枝很快帶著許雅來做治療,許雅很明顯十分很抗拒治療,在她看來自己根本沒有病。
如此,許沐又和那位叫田梓的學姐商量了一下,打算不告訴許雅她是醫生,以許沐朋友的身份一起和許雅吃頓飯,看看情況。
但許雅對生人防備心理很重,全程基本上不怎么講話,就是田醫生誘導性的問她幾個問題,她也只用一個字回答,進展并不順利。
大約十幾天后的一個清晨,宋覃起得很早,電腦上是他做到一半的圖紙,旁邊放著一杯冒著香氣的咖啡,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和他私下關系不錯的一個甲方,電話接通后,那個姓王的負責人就說道:“宋經理啊,在忙嗎?”
“還好,什么事?”
“我問下你啊,你和國潤建筑那邊熟不熟啊?是這樣的,我們昨天開標看到他們的標書了,里面有些內容,和我們之前弄的挺互應的,我也沒告訴領導,就是跟你確認下,你知不知道這個事?”
宋覃深吸一口氣,卻依然散不去胸腔里涌動的那股氣流,他沉沉的說道:“不清楚。”
“哦,好好,那沒事,打擾了啊,下次來我請你吃飯。”
“客氣。”
掛了電話他將手機扔在桌上,猛然站起身扶著落地玻璃,匆匆回頭端起那杯滾燙的咖啡灌下肚。
那火辣的溫度依然無法撫平心頭的冷意,他想到許沐那晚的熱情和主動,想到事后她背過身問他東郊項目的事,想到她早晨輕悄悄出了房間,似乎過了很久才離開,當他再次走出房,桌上的項目材料已經被放在了桌角的另一邊。
那個猜測終于在他腦中炸開,一種無法言喻的痛在他心底蔓延,從董子劍告訴他許沐和何益昭同居開始。
他不愿意相信許沐為了那個男人出賣自己的底線,可是她曾經懷著自己的孩子還能不顧生命危險上山找他,又有什么事為了他干不出來!
她曾經說過何益昭的命就是她的命!!!
宋覃自嘲的笑了,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他狠狠閉上眼,從外表看不出任何波瀾,可不過短短兩分鐘時間,他似是走過了漫長的崇山峻嶺,懸崖峭壁,最終…他睜開眼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陸煥的號碼:“報告提交吧,我下周走。”
第90章 chapter 90
許沐打工的蛋糕店叫“miss”, 位于幾個小區中央一條安靜的街道上, 這條街兩旁有高大的梧桐樹,夏天的時候總是郁郁蔥蔥的很陰涼。
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長得很有味道, 但聽說還是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