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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一緊張,最舒爽的解壓方式果然還是泡個熱水澡,仿佛只要這樣,就可以暫時不想趙國的外憂、玄司北的內患。
燕帝雖然沒什么實權,但享受的還是最高級別的待遇,原本她對這個身份沒什么好感,但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了。甚至發(fā)現(xiàn)有人想搶這個位置,第一反應竟然是被覬覦的不悅。
【都快死了還想今朝有酒今朝醉?雖然金丹儲備足夠,但你完全是在游戲人間吧?】
宋悅:哪兒能,沒看見我正在認真思考怎么扳倒玄司北么?
【想知道宿主的后手究竟是什么,復活幣嗎?】
宋悅:呸!那就是個傳說中的flag標志,打死我也不換!
她的底牌,用的好,能牽制住玄司北;但若是用得不好,恐怕對方會瘋狂反撲,加速她的滅亡。現(xiàn)在趁著涌動的暗潮還沒變成驚濤駭浪,得先嘗試著化敵為友,攻其不備。
身邊最后一個能使喚的飛羽也被派出去了,至此,就連暗處陪伴著她的那道氣息也消失不見,于是,整片宮殿都陷入死亡般的寂靜。
闔目,四周靜得詭異。
……
趁著散朝時人聲雜亂,趙夙悄無聲息地混入了宮中。
他的武功算不得頂尖,但在也能算半個高手,輪班的侍衛(wèi)未能察覺,但不知潛伏在何處的暗衛(wèi)卻扔出了小石子,將他逼了出來。
趙夙并未蒙面,對燕國皇宮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雙手背負,冷睨著攔路之人,拿出一塊隨身玉佩:“本殿的路也要擋?”
暗衛(wèi)們看了那塊玉佩,又仔細辨認來人的面容,才紛紛退散:“失禮了。”
尊主有位貴客,乃是趙國太子殿下。他本就得了皇上的允許而在皇宮住下,可因為最近朝堂風波不止,不便頻繁出入皇宮,怕惹人閑話。畢竟能名正言順地出入,稍微避著點兒外人就足夠,不必黑紗蒙面。
聽說這位之所以一直在宮外,是在替尊主辦事。
暗衛(wèi)們相視一眼,無人起疑,紛紛讓路放行。
“本殿要親自面見相國大人,要是耽誤了大事,你們自己去領罰。”趙夙輕輕皺著眉,自言自語著冷笑道。
這之后,他在宮中的行動便暢通無阻。暗衛(wèi)們都知道他是自己人,見他臉色不好,唯恐這些大人物一怒之下殃及了他們這些池魚,紛紛躲得老遠。
悠悠而行的趙夙這才露出了心滿意足的淡笑,腳步一轉,沒去御書房,反而向皇上寢宮提步飛掠而去。
以他剛才慢慢吞吞的腳步,走到御書房還要一段時間,他必須抓住這個難得的時間差,找到姬無朝,把最近打探到的消息告訴他。畢竟如今形勢的嚴峻,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不能坐以待斃。
剛才守在宮墻邊時,似乎瞥見姬無朝往寢宮的方向走,雖然不確定在哪個殿,但哪個殿值守的宮女多,應該就不會錯。
唯一的麻煩,估計就是那個深藏不露的影衛(wèi)了。
沒想到,這次的潛入比他想象中的簡單,暗處藏匿著的似有若無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殿外遠遠站著的幾個宮女,一眼看過去,連個會武功的人都沒有。
趙夙眉頭皺得更緊,心中不由浮現(xiàn)出了幾許擔心。
姬無朝竟已淪落至此?這要是個刺客潛入,要想殺掉燕帝,無需穿過層層守衛(wèi),怕是能一擊得手。還好這次來的人是他!
他飛速靠著身側的圍墻藏身,借此身形一閃,幾乎貼著門的縫隙閃身晃入殿中。
幾面屏風在門口圍著,擋住他的視線,也讓里面的人完全不能發(fā)覺他的影子。霧氣氤氳之下,隱隱約約能聽見撥動水花的聲音。
趙夙心下一動,果然,他來的時機剛好。先前他還發(fā)愁若是姬無朝身邊還有閑人,得將人支開,但現(xiàn)在他在沐浴,燕帝沐浴之時是不準旁人伺候的,所以那些宮女們才躲那么遠。
“姬無朝。”本想叫他燕帝的,話到口中不知怎么地就改了。
分明差不多年紀,他現(xiàn)在還是個太子,姬無朝就稱帝了。雖然他自愧不如姬無朝那般愛民,但也拉不下面子。
剛洗完澡準備出水上岸的宋悅聽見趙夙的聲音,心一驚,腳下一崴,“撲通”又重新落了水。
她好不容易掙扎著爬起來,極力壓低聲音咳嗽幾聲,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朕沐浴的時候你闖進來,成何體統(tǒng)!”
這個趙夙究竟是不是背叛,她心里沒底,自然帶著幾分防備。更別說他偏偏選了這個好時間。
好在她豎了一塊屏風。
“你的聲音怎么怪怪的?”
“咳,剛才你突然闖入,朕受到驚嚇,嗆了幾口水。現(xiàn)在嗓子不舒服。”宋悅背對著他,一面捧著水花趕緊洗臉,“故意挑著沒人的時間來,是想單獨和朕說話?”
變聲鎖在衣服里,現(xiàn)在得靠她人工偽聲,聲音自然會有細微的差別,沒想到他耳朵那么毒。
見姬無朝提起正事,趙夙面色逐漸變得冰冷嚴肅:“姬無朝,你相信我么?”
宋悅動作頓了一下。
她想相信,但他的忠誠度無法判定。畢竟這位是趙國人,而且與玄司北是同伙。
但,也正因如此,他秘密來找她,也是背著被玄司北發(fā)現(xiàn)的風險……
“信。”
一個字,讓趙夙冷厲的眉宇稍稍變得柔和。他輕笑一聲,以漫不經心作為掩飾:“玄司北不僅聯(lián)合了我們趙國,還與魏國國君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他本身的勢力還不足以動搖燕國根基,但若加上趙魏兩國,你知道你如今的處境么?”
“隱隱猜到了。”魏國在干旱的時候安靜如雞,根本沒派人買她的糧食,肯定是玄司北允諾了什么。
宋悅面上輕描淡寫,但手掌間卻不自覺用力。
“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趙夙卻賣起了關子,瞇著慵懶的眸子笑道,“還想知道什么消息?一百兩銀子換一個問題,童叟無欺。”
也只有他能在如此緊繃的氣氛中,裝作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但事實上,他比旁人還要敏銳得多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