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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悅呆了呆,從椅子上滑下了一寸。過了好久,才面色復雜地抱著一線希望,問他:“那個趙國太子叫什么名字?”
“趙夙!”
宋悅重重吞咽了一下,整個人軟在椅子上,無力望天。
趙國人,深不可測,名字里帶一個夙字,司空彥對他帶著幾分尊敬。
原來——如此!
小德子見皇上一副回不了神的模樣,怯怯地收回目光:“皇上,奴才該告退了。”
“你等等。”宋悅深呼吸一口氣,站起了身,在煉丹房里皺著眉來回踱步,“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
宋悅:系統,死出來!
【干嘛?】
宋悅:你坑我?!!
【誰坑你了,咱們不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嗎?】
宋悅:你居然要我攻略一個敵國太子!敵國!!!我就算有再大能耐,也不能把一個趙國太子改造成燕國忠臣!理論上根本行不通!你們到底怎么確定忠臣人選的,是不是哪里短路了?
她總算知道負數的忠誠度是怎么來的了,也就是小小報復了趙夙一把而已,誰知道那家伙這么記仇……他對她的忠誠度已經負40了,今天她故意不出面,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對她印象更差,她就得開始懲罰play了!
【你才短路了呢,程序設定如此,本系統不背鍋——升級本來就會逐步變難,要是六級有那么好升,也就沒有那么多死在五級的宿主了。按照各個世界統計來的數據,從lv.5成功升級lv.6的人大概占0.1%,不少拿到銀牌的人都掛在了這一級,宿主你本來就是個注水的金牌……】
宋悅:呸!金牌就是金牌,注了水也是!
“小德子,你去找皇叔,就說……就說朕身體有些不舒服,今天不便接見趙國太子,就讓皇叔一個人張羅,千萬別說我在煉丹房!”這是唯一一個挽回形象的辦法了!昨天不讓趙夙進宮的事,也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是她干的!
“是。”
小德子乖乖應了,連忙找到了姬曄。此時姬曄一行人已經坐在了景仁殿,趙夙才剛坐下,小德子慌慌張張對姬曄說皇上身體不適,姬曄面上立馬升起了擔憂之色,往座下看了一眼莫清秋,想讓莫清秋在這里陪著趙太子,自己去看望姬無朝一趟。
莫清秋卻也開始擔心起了皇上的病情,站了起來。緊接著,司空彥也起了身。
玄司北看著他們都站起,嘴角冷諷地勾了一下,自己也站了起來。幾人的視線,都投向瑟瑟發抖的小德子。
小德子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結結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緊張得額上布滿了汗珠。
要是讓他們知道皇上好端端的坐在煉丹房,不知會怎樣……還是先給皇上瞞著吧。
“燕帝陛下龍體抱恙?正好,本殿帶了長白山的千年人參,極其滋補,正能借看望之時,獻給陛下。”趙夙的目的本就在于見姬無朝,立刻提議道。
姬曄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便隨趙夙一同前去宋悅寢宮。下面一眾里,司空彥和莫清秋緊隨其后,玄司北則是漫不經心走在最后頭,但也仍然跟著,似乎都挺緊張皇上的病情的。
小德子這才知道瞞不住了,只好把他們往煉丹房帶。
毫不知情的宋悅背對著緊緊關閉的煉丹房門,一面吃著零嘴兒,一面翹著二郎腿看著爐火。
冷不丁的一聲通報,房門被姬曄一掌推開。
第143章 五個男人一臺戲
姬曄急切推開煉丹房的門時, 身旁的小德子還在不斷給皇上打掩護:“……奴才也勸過皇上回寢宮, 奈何皇上不聽, 再說身子骨無力, 一時半會也走不動,這就只能暫時歇在煉丹房……王爺莫急!”今天來的都是些權勢滔天的人物,都是不好糊弄的,他有點腿軟,結結巴巴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
然而,不管小德子怎么攔,也已經晚了。
房門被全然推開, 緊跟在姬曄身后的一眾人視線便暢通無阻,立刻就能一眼望到盡頭的煉丹爐。不管是擔憂的莫清秋、思緒復雜的司空彥, 還是懷著別樣心思的玄司北,都不約而同地向里看去——
宋悅嗑瓜子的動作忽然僵在了半空中, 微微闔起的雙眸陡然掀開, 漫不經心哼著的小曲兒都嚇得走了調, 憤怒轉頭:“朕不是吩咐過……”煉丹爐下面藏著她的密道,這個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發現,所以她下過命令,禁止宮人擅自闖入的!
話音剛說到一半,突然, 在看到一張張熟悉而表情各異的臉時, 戛然而止。
以姬曄為首, 司空彥、莫清秋立于右側, 玄司北和另一個衣著華貴的陌生男子立于左側,有他們五個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小德子等太監都變成了陪襯。氣質各異的男人們,就這么直挺挺地矗在她煉丹房的門口,一雙雙眼睛全盯著她和她擺滿零嘴兒的桌子。
姬曄似乎明白了幾分,臉上逐漸顯出了怒容,司空彥半是無奈半是寵溺地輕輕一嘆,莫清秋反倒像是松了口氣。玄司北根本沒看她,視線落在她桌上的桂花糕,臉色有些蒼白,那個陌生男人則是饒有興趣地沖她笑了笑,這樣的表情,卻讓她莫名到了一絲惡意的熟悉——她該叫他王平,還是趙夙?
這些人明明不是來找茬兒的,但氣勢實在太強,加上皇叔黑沉的臉色……乍一眼看過去,就像是直面黑幫火拼現場似的。
宋悅額角一顆冷汗倏地滑。
“朕今天有些頭昏,故而沒再走動,而是就近在這里休息會兒,后來又覺得乏力,以為是餓了,才叫下人準備了些小食……”她立馬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裝作一副病體虛弱的樣子。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解釋太牽強,恐怕瞞不過這五個人精,但現在再怎么說也是面對趙國太子,不能丟了燕國的臉。
或許是因為在趙夙面前不好訓話,姬曄也沒拆她的臺,只是警告般的看了她一眼。看這眼神,宋悅就明白,估計等趙國太子走后,皇叔又得板著個臉訓話。
聽了她的解釋,趙夙的笑容愈發興味,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燕帝陛下……果然名不虛傳。”
他看人一向很準,除了對那個奇怪女人的判斷以外——光今天見姬無朝一面,他心下就已經料定了六七成。
姬無朝名不虛傳,和傳聞中的一樣糟糕。
從今天這件事就能看出來,姬無朝和傳聞中的一樣,癡迷于煉丹修道,而且,在姬曄面前編出如此拙劣的借口,對他的來訪不上心,代表他昏庸無能,且無意朝政。最后,看如今的氣氛,姬曄強闖進來,也不見姬無朝敢有任何不滿,可見姬無朝是害怕姬曄的,傳言中的膽小怕事,也被印證了。
宋悅:“……呵呵。”
這個趙夙損起人來真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夸獎。什么名不虛傳,當她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名聲多難聽?
一盞茶后。
煉丹爐里的火依然安靜地燃燒著,不同的是,她面前放滿零嘴兒的長桌邊多坐了五個人——姬曄習慣了為姬無朝準備一切,知道以姬無朝的能力絕對應付不來趙國太子,根本沒想過讓她出面,只是按照國與國之間的禮節,她最好在場。
所以,根本不用開口說什么。在姬曄的計劃里,她只需要安安靜靜當個擺設,皇叔做了她這個皇帝本該做的事,和趙夙你來我往的話語中,暗含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