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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吹到最后,終于累了,牛毛細雨趁機偷偷飄向人間。
車里全是濃郁的酒味,仔細去聞,有甘冽香醇的薄酒、辛辣嗆鼻的烈酒還有后勁兒極大的果酒。
車里依舊坐著兩個人,男的兩鬢微白,閉眼靠在軟墊上,手拿著帕子輕捂住鼻,避免過分濃烈的酒味醉了自己,他是唐令,得隨時保持冷靜清醒,所以滴酒不沾。
女的青絲散亂,腿盤著坐下,跟前倒了有十來個瓷瓶。她用手直接抓起孫公公才剛在鬼市買來的醬羊肉,全都塞進口中,嚼不動就吐掉,然后一口接著一口喝酒。她是沈晚冬,會喝酒,但量不行。
在喝完最后一滴羊羔酒后,沈晚冬將瓶子扔到一邊,她早都上頭了,臉和額燙的厲害,可偏生腦袋還清醒著,還能想到那些不堪的往事,所以啊,得接著喝。
迷糊間,她想到了梅姨,想到了大先生。
他們何嘗不是一對紅塵知己?
她想到了含姝,想到了曹侍郎,想到了因喝酒吐血而亡的李寶玉,想到了腦袋被打碎的曹敬偉。
死了,傷了,走了。
她想洗干凈名聲,不得不算計唐令,但卻以這種可笑的結果收場。她真的不明白,究竟錯在了哪兒。
喝了這么多的酒,可終究只是穿腸而過,暖不了冰冷的心腸。如果方才跟了榮明海走,和他一起去喝碗酸辣肚絲湯,說不定稍微暖點心,就不會這么絕望了吧。
累了,困了,想睡會兒。
意識越來越模糊,她感覺有人好像抱起了她,很溫柔地用帕子幫她擦去嘴邊的殘酒,是誰?
“小婉。”
唐令輕輕拍了下沈晚冬的臉,柔聲喚道:“到家了,咱們下車,回房洗洗再睡。”
瞧見懷里的女人沉醉不醒,呼吸沉重,唐令不由得微怒,一想到她今兒見了血,怕她難過這個坎兒,心疼她。誰知她扭頭又敢跟他耍心眼,呵,真是太縱著她了。
不經意間,在微弱的燭光下,唐令忽然瞅見沈晚冬的衣襟有些敞開,正好露出淺粉色的抹胸和若隱若現的乳.溝,而胸前好似還有朵嬌艷的牡丹花。
唐令忙別過臉,可鬼使神差間,他竟不自覺地扭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那朵牡丹。
“小婉?”唐令搖了搖沈晚冬,又叫了幾聲。
見懷中的女人醉的不省人事,唐令呼吸有些急促,好似在猶豫,忽然,他俯身含住了女人的唇,將她唇上殘存的那點胭脂,吻掉。手輕輕伸進女人的衣襟,食指輕抹著她發燙胸膛上的那朵牡丹,湊到女人耳邊,學著榮明海的樣兒,輕聲喚了聲:
“冬子。”
第57章 銅面人
冬子, 冬子……榮明海的冬子。
唐令嗤笑了聲,將醉得癱軟如泥的沈晚冬抱起,環住她, 讓她坐在他腿上, 把她的小腦袋貼在他的胸膛,讓她整個人全都靠在他身上。
“小妹?”唐令低頭, 輕吻了吻女人的頂發,輕聲喚了句。
小妹, 小妹……章謙溢的小妹。
唐令厭惡地哼了聲, 他用下巴抵住沈晚冬的頭, 以免不省人事的她亂歪倒,扭了脖子。他心虛似得左右看了番,手指劃過車上厚重的黑紗簾, 黑紗很厚,尤其在這深夜中,幾乎看不到車外頭的人或事。
“婉……”唐令喃喃細語,他閉眼, 嗅著她身上的濃郁酒氣,手輕觸著她的腿,往上, 掌握住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再往上,手伸進她的衣襟里,藕粉色的抹胸里。
很暖, 也很軟,那顆微硬小東西抵在掌心,癢癢的,當年的瓷娃娃真的長大了。
垂眸看去,這小家伙睡的可真沉。
睫毛又密又長,小臉紅撲撲的,比擦了胭脂還好看,朱唇微張,嘴角不自覺地流出涎水。
唐令沒忍住,吻了上去,舌尖將那點帶了酒味的涎水舔凈,靈活地撬開她的唇,輕掃著她的貝齒。
他的小婉怎么會有口臭,其實是,他覺得那榮黑鬼又臟又臭罷了。
他忘情地吻著,卻不敢太用力,手在女人兩.乳之間找尋,終于,摸到了塊玉還有張紙,兩指夾了出來。
唐令有些戀戀不舍地放開他的小婉,垂眸看向手里的東西。一塊水頭極好的翡翠,因在她心口放了許久,玉已經溫熱,觸手滑膩,隱隱還有些難以琢磨的美人體香,大抵玉生香,就是這樣了吧。
還有一張折好的紙,他知道是誰給她的,章謙溢。
這小畜生精明似鬼,不會平白無故地暈倒在小婉跟前,肯定有什么貓膩,哼,果然如此。
唐令將那張淡黃色的黃麻紙展開,瞇住眼,在燭光下細看。
正名聲?伴君如伴虎?
唐令看向懷中的美人,冷笑了聲。章謙溢這小子果真有兩下子,一步步指點小婉,搶走章家在大梁的家業,看似處處站在小婉的角度替她考慮,其實是為自己的將來鋪路搭橋,有小婉這么個重要的中間人,自然能巴結到官場上層。
不對,章謙溢既然指點了小婉正名聲,那么這會兒,她可能根本就沒有醉……
唐令身子一僵,低頭看向懷中的女人,她真的很美,就連青絲散亂的樣子都別有一番風情。她能忍住怨恨,與章謙溢相互利用;能自甘下賤,與榮明海深夜調.情。那么她為何不能耍心機,引誘他……
羞辱感油然而生,唐令目中升騰起殺意,他一把將沈晚冬用力推開,只聽咚地一聲,沈晚冬的頭撞到車身。
“嗯。”
沈晚冬口里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她頭還是暈,而且這會兒還很疼,胃里火燒火燎的,特別想吐。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