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kz02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貴妃垂下眼,她并不想?yún)⑴c立儲的事情,反正她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差一點將來老死宮中,好一點隨著鄂王去封地,只可惜鄂王并非她親生,出宮的可能性要小一些了。
等內(nèi)侍們收拾好了屋子,韓貴妃才走進(jìn)去。
圣上平躺在床上,氣息平穩(wěn),聽到她的腳步聲睜開了眼。
觸及到圣上的眼睛,韓貴妃心里一驚,圣上的眼神竟然有些渙散了。
圣上吃力的抬起手,示意高公公出去,然后向韓貴妃招手,讓她坐近些。
韓貴妃往前動了動,眼睛難以忽視他此刻散發(fā)出來的衰敗氣息,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居然聞到了腐臭的味道。
“圣上。”她輕輕喚道。
圣上看著她,眼神逐漸清晰,她還是那么美麗,多年來似乎沒有變過,唇上笑意清淺,一雙美目卻含著水光,淚水隨時都會掉下來似的,他心里一動,很想抬手去給她擦拭眼淚,然而卻渾身無力,只能作罷。
韓貴妃心里難受,不知是為他還是為自己,她忍住酸楚說:“圣上好生休養(yǎng),千萬莫再動怒,妾身擔(dān)心的緊。”
圣上卻似沒有聽到她的話,心里回憶著當(dāng)初見到她是什么情況,結(jié)果毫無印象,只知她是韓嬈的姐姐,也一樣名動京城,他得不到韓嬈,便納她為妃,不是作為替代品,而是因為有她這個姐姐在宮里,他就可以讓韓妤傳召韓嬈進(jìn)宮,借機見韓嬈,著實有虧于她。
有時候他會想,韓妤到底有沒有察覺到他的心思,還是一直裝作不知道。
“阿妤……”他氣息微弱的叫道。
“妾身在。”韓貴妃微微俯身,好讓他說話容易一些。
圣上的聲音有些顫:“你有沒有……恨過我。”
韓貴妃的身子僵住。
第86章
韓貴妃在被圣上問話的那一瞬間面上一陣驚慌, 這個表情被圣上捕捉到,他猜對了,阿妤果然一早就知道的。
“圣上說什么呢?”韓貴妃忍住心里的驚亂, 不自在的說, 想做一個笑的表情,卻做不出來。
圣上扯了扯嘴角, 突覺意興闌珊:“回去吧!朕、要休息了。”
韓貴妃張口欲言, 看到他已經(jīng)閉上眼睛, 終是合上了唇, 起身向他沉默的行了禮, 然后走了出去。
恨他?韓貴妃笑容慘然,從來沒有恨過,只是有時候很厭惡,不想看見他,不想讓他碰自己,她最開心的事莫過于無子,不必讓孩子也沾染這些齷齪的事。
圣上怕是猜到她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思,會怎么處置她呢?會不會讓她殉葬呢?
高公公見韓貴妃雙目失神, 怔怔的走了出去, 趕緊進(jìn)了內(nèi)間。
圣上聽到他的腳步聲, 睜開了眼, 有氣無力的道:“元一,召羅君進(jìn)宮,朕有事讓他起草詔書。”
高公公愣住, 制詔書?難道是要立太子?
然而讓人失望了,連羅君聽到傳召時,都以為是要起草立太子的事宜,誰知道竟是為了韓貴妃,為了在圣上駕鶴西游之后,讓韓貴妃和鄂王能夠順利的去往封地,十五大王不是韓貴妃的親生子,圣上也是用心良苦。
所有人都知道圣上半夜時召見了中書舍人羅君,然而次日登朝時,并無任何旨意宣讀,滿朝大臣都疑惑的看向羅君。
羅君無奈,這詔書暫時還在宮里,等圣上百年之后才能被宣讀,讓大家都失望了,而且這內(nèi)容還是不能說的。
這件事白讓大家激動了一番,而一直在調(diào)查魏王墜臺事件的趙懷瑾有了收獲。他找了京城中所有的胡商,打聽出了能短暫擾亂人心神的香,而且不會被醫(yī)官查出來。
紫膠香和定香兩種香放在桌上,宮闌夕分別拿起聞了聞,紫膠香淡雅,定香濃郁,截然不同的兩種香,而那日祭祀所用的香里含有定香。
“當(dāng)日李格在魏王身邊,如果他身上所用的香含有紫膠香,那么魏王聞了之后,再去祭壇上又聞了定香,就會出現(xiàn)短暫的恍惚,從而失足也不是不可能。”趙懷瑾斂眉道。
“大公子精通香道,怎樣的劑量不會被醫(yī)官查到,他應(yīng)該能把握的住,只是,他為何要這么做?”宮闌夕盯著桌上的香思索。
這也是趙懷瑾想不通的地方,魏王不能繼承皇位,吳王就算被懷疑,也還有江王和鄂王,遠(yuǎn)不會輪到李格。
“我與大公子不熟,你印象中,他是怎樣的人?”宮闌夕問。
趙懷瑾回憶著小時候的事情,道:“與現(xiàn)在相差無幾,一樣的溫和雅致,不過多了些深沉。”
宮闌夕沉默片刻,緩道:“仇恨也許能讓人性情大變,這四年多他一直在弋陽,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過的。我聽說,太子妃林氏當(dāng)年在太子飲鴆自盡后,是白綾上吊而亡,發(fā)現(xiàn)太子妃自盡的,是大公子。”
趙懷瑾震住,不錯,聽說大公子看到上吊而亡的太子妃時沒有叫任何人,他站在門口默默的看著,還是下人過來送飯時才發(fā)現(xiàn)了,連忙叫人過來把太子妃的遺體放下,自始至終李格都一言不發(fā)。
趙懷瑾有些艱難的說:“你是說,大公子是想報復(fù)圣上?”
只能是這個了,要自己做皇帝對李格來說是不可能的事,他能做的就禍亂朝政,讓圣上不得安心。
“魏王是他的叔叔。”趙懷瑾難以相信,就如同之前宮闌夕告訴他有可能是李格一樣,這么一個雅致而深的人,怎么會變成這樣?
宮闌夕掃了眼趙懷瑾,道:“我想魏王殘疾并非他所愿,這是意外且不可控制,他想的大概只是讓魏王墜臺,一來可以讓人懷疑是吳王所做,二來也可以說魏王不合天意,再者,吳王嫌疑重,魏王殘疾,也就便宜了江王。如此,三位已成年的大王都會被牽連其中,也就合了他的意。”
趙懷瑾手掌微蜷,眼神不定:“那要怎么做?”
“你不想揭發(fā)李格,是嗎?”宮闌夕盯著他問。
趙懷瑾默然,他無法檢舉李格。
“我也不想。”宮闌夕說。
趙懷瑾看向他,他笑了一下道:“不僅是因為太子,也是為了茜茜,我不想讓她傷心。”
窗外天氣灰暗,司天臺說這幾日就要下雪了,宮闌夕看了一會兒,道:“為了茜茜,我有事要請你幫忙。”
皇宮里,圣上突然從沉睡中醒來,眼神渙散的盯著天花板許久,喘著氣急促道:“元一,宣楚言進(jìn)宮,我要見她!”
楚言正面對著一桌子食物而無動于衷,她拍了拍胸口,看著色香味十全的美食提不起食欲,甚至有些反胃,也不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