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齊皇后從心里覺著,沈家齊家都收歸旗下這般好事他定然不會拒絕,除非他是瘋了,見薛見這樣,齊皇后自動把他這樣的表現劃歸為默許,轉頭把他的反應告訴齊家。
齊夫人和齊然都十分歡喜,齊皇后叮囑道:“沒幾天就是除夕了,咱們莊朝的慣例,宗室公府和重臣必是要好好玩樂一番的,你屆時好生收拾,也好讓殿下更看重你些。”
齊然柔順地應了,她也想借著除夕前的百戲會成事。
齊皇后知道這個侄女素來有主意,拍了拍她的手,這才轉身走了。
百戲會算是莊朝人.民心里最大的一場盛會了,是萬人空巷的好光景,家家戶戶都要走出門來放煙花,看舞龍舞獅,就連宗室也會熱鬧一陣,皇上帶著朝中要員及其家中女眷去京郊玩樂,男子玩騎馬射箭比武和馬球,女子則是跳舞投壺和蹴鞠,每個項目都有比賽,每場比賽都有獎品,雖然不是什么奇珍異寶,但足夠讓人玩的痛快了。
沈家作為京中新貴,一家四口都收到了邀請,阿棗翻了翻帖子,興致盎然地道:“還有蹴鞠呢,那我要報名!”蹴鞠跟現代的足球類似,她上輩子就是鐵桿球迷。
李氏硬把她按?。骸澳憧上|c吧,雖然這蹴鞠是女子蹴鞠,但每年鼻梁斷了,眼眶腫了,臉上青了,甚至筋斷骨折的都不在少數,你湊的又是哪門子熱鬧?”
阿棗頗為遺憾地嘆了聲。
百戲會定在臘月二十八,攏共持續三天,皇上帶著所有人浩浩蕩蕩地往京郊走,京郊的場地早已經圍好,各色玩樂的器具也備下了。
不知道禮部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沈家和齊家安排著坐在一塊了,齊然舉杯端著果子酒,笑道:“我敬沈家妹妹一杯?!?
阿棗也不缺風度,舉杯跟她對飲了一盞,就把目光投向場中。
宮里還特地圈了一片林子出來,方便眾人比箭,齊然今兒不知怎么的,談興甚濃,頻頻和阿棗搭話:“沈家妹妹,你說今兒誰會摘得金雁翎呢?”
金雁翎是射箭比賽的獎項,阿棗正瞧的興起,被她一問很是不耐,隨口道:“我爹吧?!?
沈玨老當益壯,也報名參賽了。齊然聞言愣了愣,掩嘴一笑:“我卻覺著是四殿下呢。”
阿棗道:“四殿下自然也是厲害的?!?
薛見原來對這樣的比賽一向不怎么上心,今兒卻跟打了雞血似的,把一行人遠遠甩在身后,倒是沈玨勉強跟上了,兩人看著都是奔著金雁翎來的。
沈玨見薛見又射出一箭,正中靶心,也射出一箭,微微笑了笑:“還請殿下手下留情。”
薛見不緊不慢地張弓搭箭:“旁的事都可以讓給沈大人,獨獨金雁翎不行?!?
沈玨道:“那就各憑本事了?!?
場外的人屏息等了近半個時辰,薛見才頭一個出來,皇上見自己兒子出風頭自然高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把一只檀木錦盒親手交給他,里面放著一只三寸來長,用赤金打造的雁翎,每一根輕羽都纖毫畢現,稱得上是精致無比了,既可以佩在腰間當佩飾,也能簪于發間當首飾。
皇上玩笑道:“你難得這般積極,是有心儀的姑娘了?”
大雁是忠貞之鳥,因此莊朝還有個不成文的習俗,男子贏了金雁翎之后,要是有心儀的姑娘,就把金雁翎簪于姑娘的發間,以此表白心意,示意一生一世,忠貞不渝。
薛見笑了笑,沒接話,取出金雁翎捧在手心,緩緩下了高臺。
齊然見他竟是往自己這個方向走,心砰砰快跳了幾拍,她想著薛見向沈家提過一次親,已經被沈家人不識好歹地給拒了,就算他心里有沈絲絲,為著顏面也肯定不會再給她,大庭廣眾之下萬一被拒了豈不是丟人?依著四殿下之心高氣傲,想必不會再由著自己丟丑,而自己和他心照不宣,當是上上之選。
她覺著自己這步棋還是下對了的,四殿下就算不在意她,總歸也會在意齊家,而且她覺著自己這樣貌美,出身又高貴,四殿下對她也未必無情,上回那樣無情怕也只是更在意沈絲絲,怕她多心,瞧他對著皇后就直接默許了此事。
隨著薛見越走越近,齊然忍不住挺直了脊背,含情脈脈地瞧著他那張俊美面容,見他離自己不過幾尺遠的距離,也失了尋常的冷靜,心里一急,竟然雙手撐著桌案,裊娜地站了起來。
不料薛見壓根眼尾都沒掃她一眼,也不等李氏反應過來,直接把金雁翎簪在阿棗的滿頭烏發間,襯著她瑩白的面頰更加耀目生輝,引得全場矚目。
薛見緩緩直起身,眼底深情流轉:“這就是我心儀之人。”
第97章
阿棗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過來幫她簪上了金雁翎,兩人此時離得頗近,她甚至能聞見他身上的若有似無的蘭香,又聽見那段心儀之人的剖白,耳根不由得紅了一下。
類似的話他在私底下已經說過不少,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還是頭一遭,這可比在女生宿舍樓底下擺蠟燭彈吉他浪漫多了,她放在膝上的手攥緊了,眼睛卻斜向他,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罵他一句。
李氏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后臉色驟冷,正要開口,被沈入扣死命拽住了,這事兒若是不答應,私下拒絕就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拒了,兩邊就得反目成仇。
眾人一瞧這位沈家小姐的玉容,頓時覺著理當如此,此等佳人,怨不得殿下動心。等所有人從薛見突然告白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又下意識地看向方才突兀起身的齊然身上,不禁面面相覷。
齊家姑娘莫不是以為殿下要把金雁翎送給她?這是自作多情啊。
齊然在薛見把手里的金雁翎簪在阿棗發上的那一刻,就已經臉色煞白,差點站立不穩,頭腦一片空白,先恨自己這般不謹慎,又恨沈絲絲狐媚,將四殿下牢牢勾??!
場面對阿棗和薛見來說,當然是粉紅泡泡亂冒,對齊然來說,簡直尷尬的恨不能讓一道雷下來劈死自己,她又羞又恨,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強撐著才沒暈厥過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半晌才顫聲道:“我,我身子不適...”
身子不適你這時候站起來做什么?不少人都在心里撇了撇嘴。
齊夫人也愣了許久,忙起身解釋道:“然兒身子有些不舒服,正要起來告罪去歇息片刻,不留神打擾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她也覺著無比丟人,想找一條地縫鉆進去,也不管眾人信不信,說完于是親自把齊然扶了下去。
齊夫人氣道:“原來都怎么教你的?你就這般沉不住氣?!”
齊然捂著臉哭道:“沈家已經拒絕過殿下一回,我哪里想到殿下他...”
齊夫人道:“沒骨頭,白教你一場了!”
她拽著齊夫人的手晃了晃:“娘,我原也只是為了姑母的囑咐,但現在是真的喜歡殿下,您幫幫我吧。我哪里不如那個沈絲絲了?天長日久,殿下總會知道我的好的!”
齊夫人氣的頭疼,又心疼女兒:“你啊,真是不爭氣。皇后叫你本是想讓你攏住四殿下的,你倒好,被四殿下迷了個神魂顛倒!”
齊然擦了擦眼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就上了心...娘,您答應我的布置好了嗎?”
齊夫人皺眉點頭,又笑了,勸慰閨女:“娘辦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早就預備了,你放心,只要這事一發作,別人都要道那沈絲絲的丑事,再不會有人記著你這事了。”
她摸了摸女兒嬌美的臉:“不光如此,到時候她名聲盡毀,殿下自然就知道你的好兒了。”
齊然這才稍稍開懷,依偎在齊夫人懷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