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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素不耐湊近了:“大聲點,若是有用我就放過你。”
阿棗等的就是這一刻,猛地跳起來,雙臂一掙,捏住她的脖子:“殿下覺著你是個傻叉!”她三指捏著周如素咽喉:“你們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周遭侍衛不敢再輕舉妄動,現在情勢倒轉,周如素不復之前的張揚,慌亂道:“你敢傷我,我父兄不會放過你的!”
阿棗啐道:“毒婦,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竟這樣害我,別指望我能輕輕饒過你!”
她說完不等旁人反應過來,帶著周如素一起跳了河,周家的護衛也跟著撲通撲通跳了下來,她那游泳技術只能用一般來形容,更何況周如素還在不住掙扎,她不耐煩地道:“再敢亂動就溺死你。”
周如素要給她喂藥的小瓶還沒來得及遞給手下,阿棗毫不客氣地搶過來塞到懷里,沒準以后還有用。
周如素果然不敢再動,這條河直通京城,甚是寬廣,周家的護衛一直在后面咬的很緊,此時周如素已經力盡暈了過去,阿棗的力氣也差不多消耗殆盡,雖然現在還沒被抓住,但再過一會可就難說了。
這時前面朦朦朧朧出現星點微光,她奮力往前游過去,見是個極小的船只停泊處,有一艘畫舫停泊在此處,阿棗抬頭瞧見畫舫匾額上寫著秀林二字,秀林畫舫她有所耳聞,是極有名的歡場,聽說里面只有十名女子,卻各個身懷絕技而且容貌都美艷如花,被稱為帝都十艷。
阿棗也顧不得那么多,拽著周如素就挑了上去,趁著畫舫的護衛沒尋到這邊,找了個窗子跳了進去,屋里有個容色柔媚的女子正在對鏡梳妝,身后還有小丫鬟捧著脂粉,見到有人突然闖進來,兩人嚇得花容失色,要放聲尖叫。
她對付兩個柔弱女子還是綽綽有余,一把捂住兩人的嘴,心里告了個罪,將兩人敲暈跟昏過去的周如素放在一邊。她又探頭往外瞧了眼,就著明麗的燈火往窗外瞧了眼,見老遠處周家那艘船也追了上來,想必是收到了風聲,她又低頭看了眼昏迷的三個女人,頓時頭大如斗。
她跺了跺腳,先把周如素捆起來塞住嘴巴,把三人塞到床底下,那床甚是寬大,并排躺五六個人都綽綽有余,很適合在其上顛鸞倒鳳,她在屋里縮了會兒,畫舫又開始啟航,看樣子是往京里去的,她猶豫片刻,決定還是先靜觀其變,要是畫舫能回京最好,要是不能,她就只能繼續跳船了。
她正琢磨間,外面就有聲音傳進來:“爺,您先進去,媚兒正在屋里等著您呢。”
阿棗慌了一下左右瞧了瞧,現在跳窗已經來不及,忙躲在柜子里,沒過片刻門就被推開,來人目光一轉,突然瞧見地面上的水痕,不動聲色地順著水痕的方向靠過去,阿棗聽到腳步聲,決定先下手為強,推開柜門就沖了出去,揚手就要給他一下。
來人嘖了聲,輕松把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后,似笑似疑:“怎么是你?”
阿棗已經蛋疼到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和李蘭籍還真是孽緣啊!
李蘭籍點住她穴道,讓她四肢無力不能出手,四下走了一圈,終于發現床戲幾個昏迷的人,他還記得周如素,饒有興致地推斷道:“你被周家追殺,反綁了周家小姐?”
這個名喚媚兒的女子是他按下的一枚釘子,今兒要去一個重要的宴席作陪,他過來吩咐幾句,誰知道世事就是這般巧。
差不多就是實情了,這智商不愧是能當boss的人,阿棗沉默著沒說話。
李蘭籍慢慢道:“你抓了她,周家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準一會兒反應過來,就來畫舫搜查了,你打算怎么辦?”
這點阿棗也想過,她當時是準備跳船往人多的地方跑,現在遇到了李蘭籍,情況就更復雜了。
李蘭籍轉了一圈,從柜子里取出全新的一套廣袖長裙扔給她:“穿好,我帶你出去。”
阿棗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看著那套裙子不做聲,他微微一笑,手伸向她的盤扣,直接把她的外衫扯開扔到一邊:“想讓我幫你穿?”
阿棗手忙腳亂地護住中衣,暗罵了一句,拿著裙子一言不發地走到屏風后換衣服,不知道李蘭籍這個變態在想什么,竟然真的到外面等著,她雖然手腳無力不能傷人,但換個衣服還是沒問題的,飛速地換好繞出了屏風。
李蘭籍就跟在屋里按了監控器似的,她堪堪換好他就推門進來了,阿棗握緊了手里的小刀沖他扎過去,他嘆了口氣,輕松避開,把她整個人錮住不讓她亂動,把她手里的小刀扔到一邊,低聲笑道:“小野貓。”
他又不知道點了哪個穴道,阿棗這回除了能說話,徹底不能動了。
剛才外衫被扯開,她易容要用的那些瓶瓶罐罐掉了一地,他彎腰撿起一個寫著去容的小瓶,不緊不慢地對阿棗道:“方才我瞧見周家的船已經折返回來,怕是反應過來要來搜船。”
阿棗沒他那么好的定力:“殿下究竟想要如何?”
他捧著她的臉細細打量:“她把你怎么樣了?”
差點被.日了算不算?阿棗不想跟他說這些,抿唇不言。
李蘭籍見她不答也不強迫,從床底下把周如素拖出來,直接卸了她的肩膀,從窗口把她扔下河里:“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命了。”
阿棗被他的狠辣驚了下,李蘭籍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在床上,用去容那瓶幫她卸去臉上的易容,他又不知想到什么,忽的輕笑了聲:“跟你說件有趣的事,你知道這艘畫舫要去哪里嗎?”
阿棗不解地看著他,他悠然道:“齊國公想勸圣上興兵,找了幾個重臣和三位殿下商議此事,為了掩人耳目,特地叫了歌姬舞姬作陪,”他低頭看著她陡然瞪大的眼睛:“猜得沒錯,四殿下也在其中。”
也就是說她今兒晚上被周家人追殺,跳到的一艘畫舫上恰好能見到薛見,要是沒有李蘭籍,她過會兒可能就脫險了!阿棗都不知道該說自己人品好還是不好,但立刻坐不住了,可是身上卻使不出半分力道。
李蘭籍饒有興致地瞧她掙扎:“你是不是在想,要是沒有撞見我,今晚就無事了呢?”
阿棗心事被他一字不差道出,臉色微變,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可惜了。”
他歪著頭瞧著她:“你們殿下對你的心思,你不會瞧不出來,落在他手里跟落在我手里有什么區別?不都是一樣要失了身子?”
阿棗靠了聲,冷笑道:“我們殿下才不會像你這般下作。”
李蘭籍無所謂地聳肩,抬手取了床鉤放下層層床幔:“就是因為他下作的不徹底,才給了我下作的機會。”
他似解釋似調笑:“周家人就算來探查,瞧見你我在行床笫之歡,自不會懷疑。”
阿棗見他這般動作,臉都綠了:“殿下想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我既無心,你何苦相逼呢!”
李蘭籍撐著手臂瞧她:“自從那日天寶畫舫相見,我就知道你定是上天賜給我的。”他瞧見那一段瑩白的脖頸,眼神微暗:“今晚你合該遇著我,上天美意豈能辜負?”
所以說如果她沒挾持周如素跑出來,要被.日,跑出來遇見李蘭籍,還是被.日。
她千辛萬苦跑出來難道就是為了換個日法?!
第61章
阿棗眼珠亂轉以求拖延時間:“等等等等,你要是真覺著我是上天美意,你就這么對我?那我跟你在外畜養的粉頭伎女有什么分別?我當初假扮成我哥來京赴任,就是為了不給人當妾!你這樣強逼于我,有本事一輩子別把我放開,不然我一逮著機會絕對會自戕以全名聲!”
李蘭籍沒言聲,似乎在靜靜看她表演,她硬著頭皮繼續道:“再說我現在明面上的身份是朝廷官員,你不過后周質子,難道你還能把我帶回后周不成?我們殿下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蘭籍倚著床柱瞧她,忽的一笑:“四殿下赴宴的那艘畫舫距這艘不過幾里,他若是以后知道你在他幾里之外的地方跟他錯身而過,被人奪了身子,不知會作何表情?等把周家打發走,我就帶你下船,咱們自有大把的時間可以享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