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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幫她別開鬢邊的一縷青絲:“你還是不了解男人,想著薛見事后懊惱痛悔的表情,跟要了你一樣讓我高興。至于名分...”他輕笑了聲,眼里卻帶著一絲涼意:“說不準咱們能親上做親。”
阿棗不解其意,正要繼續問幾句拖延時間,李蘭籍不知從哪里倒了一盞酒,捏開她雙唇喂給她:“第一次總少不了難受,你少少喝些,一會兒就不會那么疼了,我也會顧著些。”
阿棗的臉色精彩的難以形容,她正要把酒吐出來,就聽畫舫外面一陣騷動,李蘭籍瞇了瞇眼,探頭往窗外一瞧,發現是周家的船逼停了畫舫,岸邊他找過卻沒有蹤跡,這個點周遭的船舶不多,大都是一目了然的烏篷船,能藏下人的只有這艘畫舫,周少爺立即逼畫舫停下,自己帶人上來搜尋。
畫舫的舫主能把秀林做的聲名鵲起,背后自然有人,見著周少爺倒也不懼,盈盈福身行禮道:“不知這位官人有何貴干?”
周少爺面色焦急,不想廢話,從腰間扯下一塊牌子扔給她:“我懷疑你們這畫舫上窩藏逃犯。”
舫主瞧了眼那牌子,笑道:“官人這就是誤會了,這畫舫我一直盯著呢,哪里有什么逃犯?”她說完又稍斂了笑意:“畫舫等會還有一眾貴客要待,還請官人見諒,旁的時候都好說,今兒晚上是斷不行的,若是讓貴客空等,咱們臉上都不好看。“
周少爺別的不說,對親妹子是極疼愛的,冷聲道:“滾開,這畫舫我今兒搜定了。”
舫主臉色難看至極,卻不敢跟官員硬碰硬,只得側身讓開,媚姑娘這間屋子就在正數第三間,他很快搜到,李蘭籍傾身把阿棗壓在身下,不讓她被人看見,看起來向是和女子在歡好調笑。
周少爺愣了下:“李殿下?”
李蘭籍面有不耐地起身,理了理衣裳,用被褥把阿棗遮擋嚴實:“敗興。”
周少爺也不怕他一個別國質子,帶著人進來道:“逃犯不知在何處,恐危及殿下,還請您行個方便,讓我搜查一二。”
李蘭籍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表情隨著周少爺的言語不斷變化,最后一怔:“逃犯?可是兩個女子?”
阿棗在一邊悄悄旁觀影帝級演技。
周少爺難掩激動:“殿下見著了?”
李蘭籍比了個手勢,又故意瞧了阿棗一眼:“這里不方便。咱們出去說。”
周少爺還以為他有話不想被青樓女子聽見,于是頷首跟他走了出去。
兩人一出去阿棗就在床上亂扭,轉眼一個小瓶子掉了出來——正是周如素準備給她灌藥的藥瓶,阿棗大喜過望,費勁地用嘴把瓶塞拔開,把里面的液體含進嘴里,一股怪異的味道直沖鼻腔,她被嗆的險些掉淚,不過還是強自忍著,絲毫沒敢咽下去。
李蘭籍不知道跟周少爺說了什么,過了會兒竟真的把他打發走了,阿棗屏氣凝神,李蘭籍走到床邊欲抱她:“好了,咱們也該走了。”
他有手下人接應,帶個個把人從畫舫出來輕而易舉。
他說完才瞧見阿棗兩腮微微鼓起,蹙眉道:“你...”
阿棗毫不遲疑,用力噴了他一臉,他不留神口腔和鼻腔吸了不少進去,連忙用袖子擦掉,干咳幾聲,面色陰冷:“這是什么?!”
阿棗翻了個白眼:“神仙水,保你一喝就升天。”
李蘭籍:“...”
他伸手來抓阿棗:“想對你溫柔點都不成了。”
阿棗暫時動彈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手伸過來,心里拼命祈禱周家的藥給力。
幸好周家的藥是真的給力,李蘭籍的手才觸及她肩頭,身子就有些不穩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呼吸粗重下來。
阿棗穴道沖的差不多,又低頭看了眼,見李蘭籍閉目躺在地上,這才放下心來,她勉強能動彈,只不過手腳依舊無力,先端起桌上的涼茶漱了漱口,把嘴里的迷藥漱干凈,用了吃奶的力氣把李蘭籍塞到床底下。
她琢磨著要不要徹底了結李大boss,但又沒有殺人的膽子和能耐,再說殺了他,后周定然要興兵,到時候她這個害兩國舉兵的罪魁不被凌遲處死都算好的了,她又用布條把李蘭籍綁好。
不管怎么說,她現在還沒真正脫險,誰知道李蘭籍什么時候清醒?或者周少爺什么時候反應過來繼續追人?她暫時也不敢離開畫舫,要是遇到周家的人,還不是個死路?現在想徹底脫險只能先跟薛見碰頭商議。
她拿定了主意,正要把李蘭籍拖出來推下船,房門猝不及防被推開,她慌忙把李蘭籍重新踹進去,拿了織錦面紗帶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她身形和媚姑娘相似,媚姑娘也長了一雙桃花眼,舫主更不可能天天盯著底下的姑娘瞧,就沒認出來,問道:“方才那位公子呢?”
阿棗學著媚姑娘的聲音,尖聲道:“走了。”
舫主其實本來不想幫媚姑娘接客的,她也是被挑中今晚陪宴的人,但無奈李蘭籍開價高,她就允了李蘭籍一個時辰:“算他識趣,本來就只付了一個時辰談天的錢,你快跟我過來,今兒晚上的陪宴絕不能有失,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她一瞧阿棗的狂野發型,蹙眉道:“不是讓你好生梳頭了嗎?怎么梳成了這樣?”
她邊說話邊拿起梳子幫阿棗梳了個彎月髻,又輕聲叮囑道:“聽說二殿下最喜歡女子有一雙桃花眼,你今夜若是能抓住機會,攀上二殿下,以后前途不會差。”
阿棗含含糊糊應答了一聲,舫主又笑著叮囑道:“本來貴客們是要讓你們上樓船伺候的,結果不知怎么的,他們又想自己來畫舫瞧瞧,你把屋里也收拾收拾,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要上來了,多注意些。
阿棗生怕她瞧出什么異常來,敷衍地點了點頭,把她送出去之后繼續把李蘭籍拖出來準備扔下船,沒想到李蘭籍一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面色幽涼地看著她。
......
薛見向來對畫舫楚館的地方不感興趣,齊國公卻興頭極大,命人把樓船在岸邊停泊,叫人搭了梯子,硬是拉著他上了這艘名喚‘秀林’的畫舫,對他笑道:“殿下別怪我多事,我是來帶你體會體會真正的溫柔鄉。”
齊國公宴請的不止他一人,他卻有話想對齊國公說,皺著眉進了畫舫,這畫舫甚是清幽,廳中只有一女子信手彈著琵琶,聲如流珠濺玉,倒是個極清雅的好地方。畫舫外面瞧著不大,里面倒是九曲羊腸一般,彎彎繞繞十分復雜。
齊國公拍拍他的肩笑道:“殿下,如咱們這樣權勢齊備的男人,哪個房里沒幾個小星?哪個沒下過楚館?你又沒得皇子妃,何必這般守身如玉的呢?”
薛見跟他說不通,懶洋洋道:“國公自得趣便是,不用管我。”齊國公還以為他動了心,沖他笑著點了點頭,讓他自己去找樂子。
薛見聞見濃艷的脂粉香氣,看了眼大膽挑逗她的女子,不覺蹙了蹙眉,他對這等地方毫無興趣,順著彎彎繞繞的走廊走過去,要找個僻靜的地方。
......
阿棗手腕被李蘭籍攥住之后立刻慌了,奮力一拳揍向他面門,奮力掙扎開,打著滾往后退了幾步,心里把周家罵了無數遍,假藥害死人吶!
其實這也并非周家的藥不行,李蘭籍有內力護著,跟阿棗這種才學武的菜雞可不一樣。
李蘭籍捂著額頭,眼神陰冷,舔了舔嘴角的血:“你自己過來,還是我請你過來?”
阿棗咬了咬牙道:“你敢過來我就喊了!”
李蘭籍到底步伐不穩,扶著床柱站起來:“你喊啊,喊的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犯了欺君之罪,連累你母親和兄長共赴黃泉。”
李氏和沈入扣是阿棗的軟肋,她聽完臉色就變了,李蘭籍見她目露恨意,長睫微動,心里竟有些發堵,湊過來想要摸她的臉:“我若是要說早就說了,何必等到現在?”
阿棗嫌惡地躲開,想要往后退幾步,李蘭籍耐心耗盡,握住她的腰把她壓住:“非逼著爺跟你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