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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蘭娘左思右想,還是覺著沈入扣不大對勁,她當然沒想到女扮男裝那么深遠,只想著沈入扣會不會還瘋著,為了做官騙人?
她瞪了一眼兄長:“說你傻你就是不聰明,搭不上沈家有什么了不起的,王爺不是還記著沈絲絲嗎,咱們通過大伯把這事告訴殿下,王爺知道沈絲絲在這何愁不賞咱們?”
鄒大哥連連稱好。
......
兩人冒壞水的時候倒真是頗有主意,商議定了就把話遞給大伯,層層遞上去已經是三天后了,二殿下著實念念不忘了許久,當初找了一陣,無果之后也沒再找,反正他雖然沒娶妻,身邊也不缺女人,但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他聽說有那位姑娘的信兒,當年的興致又被勾起來,叫了兄妹倆來問話。
蘭娘一見這位殿下相貌溫潤俊雅,她自己又能說會道,立刻向前一步把見到的和打聽到的告訴二殿下。
二殿下聽說那位沈姑娘就在京城,而且她的兄長就在四弟府上當差,心里大大地動了下,閉眼想了想那日聚會見蘭娘含羞帶怯地瞧著自己,微微一笑,淡然道:“先把這兩人關起來,以后再做處置。”
蘭娘先是一怔,滿面不可思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王爺...”
二殿下隨手把玩著玉佩:“誰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萬一你們出去亂傳怎么辦?”他也不廢話,直接命人把兄妹倆帶下去。
他起身取出畫卷的正本,手指在畫中美人的面容和細腰上流連片刻,轉頭吩咐道:“去查查沈家,事無巨細,只要能查到的我都要知道。”
不過一日半的功夫,沈家差不多被查了個底掉,他一聽就聽出不對來了,他當年在蜀地也打聽過沈家情況,明明是一男一女,一兄長一妹妹,現在怎么變成兩個男人了?而且當初沈入扣不是被山賊打傷害了瘋病嗎?怎么這么快就好了?他低頭細細思忖片刻,漸漸生疑,忽的又是一笑,覺著此事真真有趣。
他能這么快起疑心,倒不是他比薛見聰明,而是他先知道的結果再推原因,自然簡單許多,再說薛見也并不如何在意她是男是女,并不會因為阿棗是男人就不喜歡她了,所以知道她是女人也沒有表現的異常激動。
二殿下心里轉過幾個念頭,嘴角笑意更深。
......
阿棗和河神的書店由她主理,不過河神還派了個掌柜的打理店鋪,她今兒一下差就被掌柜的叫了過去,掌柜的拿出張單子來給她看:“東家,二殿下在咱們這里訂了六百本書。”
古代的書價格極高,五百本不是小數目,要是能做成肯定是大進項了,阿棗聽到二殿下心里就別別跳了兩下:“雖然數目不小,但是他要什么書你看著書單準備就是了,找我過來做什么?”
掌柜的苦笑著給她展開書單:“您瞧瞧著書單...”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隨意’。
阿棗越想越覺著不對勁,擺擺手道:“殿下是宗室中人,給的書單又這樣含糊,未免惹什么事,這單生意咱們不做了。”
她話音剛落下,一道略顯陌生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進來:“沈老板,開門做生意哪有趕客的道理?你這樣,生意是做不長久的。”
阿棗轉過頭,二殿下從門口走進來。
他名喚薛盼,差不多是一眾皇子里最得臉的一位,相貌雖不及薛見那般俊美,但舉手投足自有股尊貴。原書里他沒有正面登場過,但是薛見和申妙說話的時候用‘道貌岸然’四個字形容過這人。
阿棗已經習慣了劇情人物主動找上門,也沒有剛開始那么多牢騷了,躲不過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二殿下有何事?”
薛盼十分自然地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這是個十分突兀的舉動,他做來卻沒有半點違和:“你們做生意的,不是得想法滿足客人的需要嗎?怎么你一言不合就要拒絕人?”
他說完細細打量著阿棗,手腳都小巧,能看出身高也不高,心里開始肯定起來。
阿棗把書單遞給他:“別的吩咐只要我們店里有的,自然都會照辦,但是卑職的店里并沒有一本叫隨意的書,殿下這就是為難我了。”
薛盼看了眼書單,并沒有伸手接過:“把你們店里賣的最多的書每本都給我送些來,不過我有個要求...”他笑的仍是一派溫和:“沈老板等會親自送到我府上去。”
阿棗在自己黑名單上又悄悄拉了一個,推卻道;“殿下這可就是為難卑職了,卑職等會還有事,我會派最得用之人給您送過去的。”
她知道十分失禮,但也顧不得那許多,起身往門口走,薛盼一直看她出了門,這才不緊不慢地跟上來,她想要側身讓開,薛盼突然抓住她手臂,壓低聲音道:“沈老板,我一直想問問,令妹最近過得如何?”
阿棗心意一震,薛盼還是一派君子風度,聲音輕緩:“所以我想請沈長史過府一敘。”他邊說邊瞧著她的臉,想到當年驚鴻一瞥的絕代佳人,下腹不由得一熱。
阿棗已經徹底不想說話了,現在全世界還有不知道她是誰的嗎?!
她更不敢跟過去了,想要抽回手:“殿下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明白呢?”
薛盼這人不管內里如何,面上大體總是過得去的,她以為拒絕就算完了,沒想到薛盼突然在她后頸處輕捏了一下,她身子一軟,被薛盼半強迫地拖到了馬上,他沖跟出來的掌柜笑道:“沈老板要親自把這些書給我送過去。”
他起了疑心,自然想要驗證,于是說完就打馬走了,身后一行護衛跟著。阿棗身子亂動想要跳下去,這么一動后領倒是敞開了點,露出后面整整齊齊地牙印來,薛盼眸色一深,想到前些天聽到關于薛見和沈入扣的流言,他現在倒還談不上什么占有欲,只是對自己不是第一個享用這位疑似他當年見過的女子表示遺憾。
阿棗真怒了,這幫皇子到底是怎么教育的!一言不合就強迫,和薛見倒真不愧是兄弟倆!
她忍不住想要踢踹馬腹迫使馬兒停下,薛盼強行把她壓住,溫和提醒:“沈老板莫要亂動,仔細摔下來。”
阿棗惱火道:“殿下到底想要如何,我是堂堂朝廷命官,并不是任你驅役的下人!”薛盼一臉無辜:“我只是想請長史幫我送書回去,你...”
他話才說了一半,一粒石子突然打向馬兒臀部,他□□的駿馬長嘶一聲,他控制不住,阿棗身子也跟著一晃,腳下一滑就栽了下來,卻沒有摔在堅硬的地上,反而落在了一個穩當的懷抱里。
阿棗不知怎么的,下意識地以為是薛見,轉過頭道:“殿下。”一看就愣住了,居然是李蘭籍。
李蘭籍最近沒怎么出現過,但阿棗還是想到了上回被他綁走之事,新仇舊恨涌上心頭,下意識地抬手就要給他來上一拳。
李蘭籍輕笑著避過:“這么想哥哥,急著投懷送抱?”
那邊薛盼一臉愕然,李蘭籍還沒來得及笑完,突然感覺一陣破風之聲,下意識地側身避開,懷中的分量突然一輕,阿棗腰就被一根馬鞭卷住,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又到了另一匹馬上,他轉頭一看,竟然是面無表情的薛見。
阿棗短短時間內三度易手,臉上毫無波動甚至想笑。
他們在的地方是鬧市,不少人見三個容貌氣度都宛如天人的男子在對峙,都停下了腳步觀看,定睛細瞧,見風暴中心的不是他們所想的大美人,而是個帶把的漢子,臉色更加稀奇。
薛見冷淡一挑眉:“我這長史犯了什么錯,竟讓二哥你當街挾持。”
他這話沒給薛盼推脫的余地,薛盼皺皺眉:“四弟誤會了,我不過想請沈長史回府說話。”
阿棗還沒被人當國寶似的圍觀過,直覺得丟人無比,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薛見的衣襟。
薛見眼底冷光閃動,本想開口,低頭瞧見她的眼神,淡然掃過薛盼和李蘭籍,掩去眼底戾氣,拍馬轉身走了。
阿棗松了口氣,肩膀一垮,整個人都不好了,有氣無力地道:“多謝殿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