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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呵呵的迎進門,“怡然大師要往哪去啊?快進屋歇歇腳。”
切了整盤子的熏兔肉,又蒸了饅頭,放到桌上,老頭與他算得上的忘年交,此番沒有素菜,他喝酒吃肉,對面的就只干啃白饅頭。
“不是才回來,怎的又走?”
老頭奇怪,往常都是過了歲,才游歷四方,幫著他抖落了身上的雪,脫鞋上炕烘烘。
“你,見過丹陽郡主嗎?”
對面的男子突如其來的鄭重非常,眼神中帶著期待和盼望。
老頭不解,恩了聲,“見過,就在山上的溫泉莊子里住著,怎么了?”
男人扶額而笑,他似乎好笑自己,急什么,等親自見見不就一切真相大白,真是庸人自擾。
“罷了,貧僧先把東西放你這,等會兒來取。”
說罷,步行上山,手中掛著個檀香念珠,嘰里咕嚕的念個不停,站于莊子門口,跟守門的合掌問好,“貧僧夜觀天象,有異常降落府中,若不清除,怕有兇惡,還請稟報一聲,。”
大晉朝佛教盛行,對于出家人都自然帶著敬畏,那守門人連忙打躬作揖,回身報去。
宋巔不用上朝,整日就圍著林皎,那次趁她睡熟,作了幅畫像,不甚滿意,今個兒,趁著雪大無處可去,親手給她換了身鮮亮衣裳,讓她躺到軟榻上,畫架子支楞起來,擼起袖子,揮墨畫起。
林皎年少時最喜歡霜葉紅的裙子,這身尾擺處鑲了珍珠和碎寶石,走起路來,颯颯作響,合身的很,對著銅鏡照了又照,直到男人摟抱上來,才隨著去榻上,仰身躺下,眉目歡愉,“你可得好好畫畫我的肚子,這是我和耗子的第一張畫像,要裱了,掛上的。”
身形高偉的男子眉峰一跳,手腕輕翻,哼笑聲,“不如給你的肚子上畫個黑突突的耗子頭吧。”
“怎的話到你嘴里就變味呢,誰說我們耗子黑,我們是只白耗子,沒見識的。”
她捏了葡萄,合嘴咬破,皮兒扔碟里,甘甜的果肉吸進嘴,涼涼的沁人心脾。
“只這些,再沒有了。”這幾日她就愛這個,吃的兇,宋巔不讓還耍個脾氣,破例一大早就洗好了給她。
林皎撇嘴,又拿起一個,放到唇上滾來滾去,鼻尖輕嗅,突然,一陣風掠過,男人忍無可忍,疾速壓下那處嬌軟,手臂撐在她鬢發兩邊,舌尖按壓,葡萄皮破,露出點點紫紅,順著她唇瓣流下,無辜帶著懵懂的純純姿色,愈發鼓動著男人肆虐馳騁,混合著果肉的一記火辣辣的深吻過后,林皎像是剛出爐的小包子,噌噌的冒著熱乎氣,這男人由最開始的啃咬,到了如今熟練的舌吻,真是,羞臊死個人呦。
“侯爺是不是過于熱情了?”這種畫風,一時有點接受不太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說罷,拿起筆勾勒起來,嘴角勾著抹惡意得逞的笑意。
半蘭站在門口,大聲回稟,“門口有個和尚求見侯爺。”
和尚?林皎起身,不會是宋宜楚的那個和尚吧?
“你躺著,我去看看。”宋巔放下涂料,讓德通到外間伺候著凈手后,去了前廳。
林皎在軟榻上踢踢腳,覺得沒意思,想起花房里的那只小兔子來,隨意系上披風,從走廊穿過。
怡然大師是頗有名望的大師,有幾個丫鬟都見過,遠遠的堆成團瞧著,青石板路上一襲粗布僧衣的男子步行經過,額頭飽滿,眼神明亮,似能驅逐萬惡,渾身散發著度人苦厄的遁世味道。
領路的小廝見他停下,回身,隨著他堅毅的目光往下一瞧,正巧一主一仆閑步游庭般穿過長廊,前端的郡主似乎很高興,手里捧著個白兔子仰頭照照太陽,低頭碎語了什么,而后轉身回去。
第61章 陸拾壹章
花廳中, 碧衣丫鬟水眸含情的瞟著正襟危坐的男子, 倒好茶水,擺好糕點,蹲身一禮,“大師請用。”
半晌沒聽得回音, 丫鬟依然興奮,抬頭復又仔細瞧上一眼,輕聲出去, 翹著腳同其他姐兒幾個說道, “啊呀呀,近看更俊呦,那長長的睫毛,撓人心直癢癢,就是, 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沒同我說話,這位可是開了金光的怡然大師啊!”
嗡嗡一片嘰喳,月亮門前傳來腳步聲,幾人忙站好問安。
侯爺面色輕松暇愜,見花廳中站著僧人, 頷首示意讓他坐。
所謂僧人,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大笑無聲。
“貧僧怡然, 施主安好。”
蓑衣放置門外,身穿粗布破衣,一派普渡慈航,過眼云煙各種種,他的心中既起伏,又雀躍,善德接善果,“貧僧此次前來,是為避兇除疾,施主可懂緣法?”
宋巔坐于太師椅中,與他對視,一人深邃幽深,如年久古井,一人淡然清水,如夏日河流,各有各的緣法。
“大師是看出什么門道了?”佛門清凈地,還能勾搭著少女的心腸,見不起多清高?
宋巔確實不信鬼神,更不敬神明,世間十有八九,是靠自己雙手,那一二,不過運氣爾。
僧人周身縈繞著安和祥寧,漸漸想要化解對面男人身上的戾氣燥意,聲音也如高山上的清泉,一股清涼直達人心底,從袖中拿出一朱色福袋,下邊系著個扇形墜角,唇輕掀,說道,“春有百花秋有月,下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心頭掛,便是人間好時節。貧僧有一福簽,可保女子順遂,需日夜佩戴,沐浴可摘。”
外頭偷聽的幾個小丫鬟皆沉醉其中,忘了身處的是嚴寒臘月,猶如在微風和和的春日,陽光些許,普灑周身。
宋巔示意德通接過,德通反手塞了張銀票過去,對面的人收回手,銀票施施落地。
德通見和尚站的筆直,哈腰撿起,再次遞上去。
“貧僧用不著,施主且收好。”打了佛號,溫聲回復。
德通看向太師椅上的自家爺,宋巔站起,二人相對而立,“大師不必謙虛,就當是,添香油。”每個人去寺廟都要先添香油,才能進殿祈福,此時親自上門還能少拿錢財?
要是說百姓鮮少有上香拜佛的,都是官家貴族例行的每月都去添香火,保家宅平安。
僧人聽著他言,絲毫沒有波動,轉動念珠,阿彌托佛,便自顧披上蓑衣離去。
宋巔目光隨著他消失無蹤,才收回,斂起隨意之色,穆沉的讓張震來。
老頭聽的大門再次敲響,連忙佝僂著下炕去開,“干什么去了?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