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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巔起身,拍拍他肩膀,“讓你受累了,祖母病逝,大哥,甚難受,不忍心回府,睹物思人。”
背對著宋巖站立的男人,咬牙說出這么一番話,她還配我叫她一聲祖母嗎?
“行了,你就在這對付一宿吧,明個兒再說。”
雪意洶涌,短短一夜,可是累壞了掃街的小廝,即使撒鹽,亦是無用,趁著天兒沒亮,一車車的往外推,就怕誤了哪個大臣的道。
宋巔下朝后直接坐馬車往莊子里趕,驅寒氣進去,紅木雕云紋嵌寶石羅漢床上帳子輕飄,露出林皎露著愁容的臉,睡個覺都眉頭緊皺,是聽說了外頭的事?
內室里溫馨甜蜜,盈著股淡淡的香氣,林皎緊皺眉頭,睜開眼睛,掃到身側躺著的男人時,眼神微縮,鼻端輕嗅,果真是那個女人身上的香氣,這個死男人,好生大膽?
咣的一腳,給他踢到腳踏之上。
宋巔睡著正香,不防備被人踹,一翻身直接掉到地上,悶響一聲,坐直身子,陰森森的看向逞兇之人。
林皎架勢十足,指著他鼻子罵道,“你個沒臉沒皮的,昨夜里鉆了別個被窩,現在又來尋我,嫌臟不臟?”
男人似還在瞇瞪,片刻才支撐的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她,“林皎,我是不是給你臉了,過過腦子再說話。”
“我說的就是你,你聞聞你身上,全是女人香味,還敢不承認?”林皎收回手指,眼淚撲簌而落。
宋巔雖然還想逞逞男人威風,到底心疼的無以復加,把人狠摟過來,小心著肚子,嗓音黯啞,“我可沒混誰的被窩,昨夜跟宋巖一起,今早下朝就趕緊回來看你,你個沒良心的還冤枉我。”
林皎痛恨自己老是留什么淚,她才不是那等嬌嬌弱弱之人,隨意抹了,用他最愛的聲音質問,“那你身上的香味哪來的?”
香味,宋巔吸吸鼻子,真沒注意,“哦,是鄭曼柔,昨天攔著我馬車,讓她上來,說改日退庚帖,等著開春,我就娶你。”
這怎么說的不一樣,林皎眼底劃過笑意,差點被騙了,“昨天你那位表妹也來找我,而且哭著跪下求我,讓她做大,說她時日無多。”
其實她還是心虛,畢竟人家都訂了十一年的婚約,她這么橫沖進來,可笑的是,還是自己的妹妹,雖說她沒什么感覺。
男人正摟著她的大手動了一瞬,冰涼的唇貼她額頭上,好笑著問,”我的皎皎,不是答應了吧?”
那怎么可能,可她不敢說是怎么回復的,埋進他懷里,不吱聲。
這么一番,宋巔就誤認為懷里的小女人又心軟面善了,恨的牙根直癢,恨不能扒了她屁股來一頓竹板炒肉,就是打的輕。
“林皎,你仔細聽著,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妻子,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宋巔雙手捧著她臉,讓她面對面,好好的聽清楚。
女人純黑的眼睛里完完全全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心滿意足的吻她唇瓣,慢慢交纏,漸漸成了狂風暴雨,撬開條縫,舌尖輕抵她的,追逐嬉戲,撈了蜜汁哺過去,又卷回來,大手順著一路往下,握住揉捏,見女人依舊茫然無措,在她耳邊輕聲調笑,“皎皎的這處,又長大了,豐滿的我這一手都握不住,真可謂,波濤洶涌。”
腦中像是被重物擊中一般,身體顫抖,抓著他前胸嗯哼了聲,宋巔不敢再惹她,忙摟在懷中慢慢撫平。
其實兩人于床事上是極其和諧的,宋巔一向是主導地位,林皎只有承受的份兒,晨起時兩人總得鬧一會兒,才喊人進來伺候,葷素搭配著,吃了一屜灌湯包,兩碟子醬豬心醬豬肝,就著酸豆角,宋巔吃了碗肉末的臊子面,漱口后,到暖棚花房里溜溜食,指著哪個哪個問身后的男人識不識的,宋巔摘了朵,隨意給她插上,拉著她去了書房。
宣紙鋪開,攬起袖子磨墨,林皎想起那次作畫,畫的是她身下的椅子,覺得奇怪,問他,“那時,為什么讓我坐著那把椅子啊,怪累的。”
男人抿唇,那時想要她陪著,自己一個人,太孤單。
“你覺得以前的我,是不是對你不好?”
不是說椅子嗎,為什么問這個?林皎想了想,說,“有點嚴肅,讓人難以接近。”
這是實話,她心里是敬仰這位平原候的,他保衛我們的領土,不讓百姓流離失所,一個偉大的將才,但,當時確實害怕居多。
“回想起來,你,算得上的被我強迫,什么時候,你是心甘情愿的想呆在我身邊?”
他那時,不懂愛,沒人愛,沒愛人,哪里知道如何跟個丫鬟相處呢。
“侯爺一表人才,萬千寵愛的,小女心中早就視您為大英雄,何能不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
林皎嘴巴如抹了蜜,甜到男人心坎里。
宋巔咬著她嘚瑟的唇珠,摩挲片刻,“還是得好好讀書,石榴裙是指女人,笨蛋。”
誰不知道啊,真是沒有幽默感。
趁著林皎午睡,半蘭扭著那個小丫鬟進來和宋巔說起昨日之事。
小丫鬟嚇的怕了,一五一十,磕絆著說了個大概。
宋巔揮手讓張震去查,回身坐在床沿上看著林皎,心中憂慮甚深,事情都是沖她來,這是為何,她能擋著誰,難道是?鄭曼柔?
第二日,下朝直接去了鄭國公府。
鄭曼柔服侍著母親喝完藥,聽著老奶娘來說,表哥來了,正在祥得堂候著。
即使心中再為急迫,也要換了衣裙,重新梳過發髻,方才弱柳扶風的聘聘婷婷而去,腰間佩戴著他以往年節時特意送來的玉佩,晃蕩著出個弧線,她同龔瑞欣一般,詩詞書畫樣樣精通,每日懸梁刺股為的什么,為的,能配上這樣一個屹立頂端的男人。
“表哥怎么來了?”難道和那個賤人鬧了別扭,不對,不會是來退庚貼的吧,沒事,沒事,娘說了,定能讓我得償所愿。
宋巔比她高出一個頭,此時帶著審視俯看她,“本官今日來退庚貼,請夫人出來。”
鄭曼柔不料他如此著急,垂淚抽噎,“母親已起不來床,表哥憑的無情?”
我母親已經病入膏肓,表哥為何對她如此絕情?
宋巔眸光深邃陰狠的望著她,“那便讓夫人好生修養,我請圣上作證,同鄭國公把林皎和曼柔姑娘的置換便可,本官來通告一聲,還望,姑娘別去惹郡主不樂。”
扭頭哀泣的女子面容淬火,猶如水中毒蛇,逮住獵物就大張血盆大口,撕她個尸骨無存。
眼角掃著男人闊步疾去,抬起一張嬌怯含羞的臉,嗡嗡的哭倒到老奶娘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