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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憐有些生氣,轉(zhuǎn)瞬又釋然,她本就是個奴婢,主子怎么可能樣樣記得清楚?
“家鄉(xiāng)發(fā)了瘟疫,妾命大吧,又沒什么長處,只能跟著官府的媽媽簽了賣身契,爺可記住了?”
林水憐微嬌俏的問他。
真是個記仇的。
宋巔嗯了聲,拿了幾本書扔過去,這陣子功課都落下了,“先讀這個吧,解悶用。”
見她苦了臉,白皙的手指翻開讀起來,瞬間小臉又放了晴,一雙杏眼波光瀲滟,看起來,也不是姿色平平,倒有點耐看的意思。
宋巔心中有成算,舅舅雖沒明說,意思就是不能由著女人性子,否則大事上容易出格,再者,總不能什么事她一用手段,自己就屈服,那成何體統(tǒng)。
結(jié)果,這女人估計興奮的睡了個好覺,他卻依舊夢魘乏累,不公平的很啊!
林水憐起初聽見要看書,愁眉不展,頭暈?zāi)X脹的,攤開一看,呦呵,居然是個話本子,漸漸的放松的靠著車廂看的津津有味。
第12章 精彩話本
講的是皇家公主活潑爛漫,自小有個青梅竹馬小世子,兩人嬉戲玩耍打鬧到大,結(jié)果南邊戰(zhàn)亂,世子想要報效國家,想著立功歸來,好讓皇帝賜婚,和公主不告而別,留下的書信也被婢女意外的燒毀,公主郁郁寡歡,過了些時日。
在一次出游中,公主意外的遇到了前年的探花,兩人情投意合,立刻火花四濺,不久后的宮宴上,更是進(jìn)行了最后一步,就在荒僻的后殿里,探花好言好語的騙了公主喝了許多酒,情迷時刻滾做一團(tuán),咿呀的嘎吱了半宿。
第二日公主醒來,看著糜亂的一切,痛哭流涕,探花無措的討好賠罪,終討的她歡心,洗漱過后,公主找了皇帝,一番嬌俏賣萌,服侍穿衣用膳,得了賜婚圣旨。
圣旨到南邊戰(zhàn)場時,已是過了半月有余,世子在先鋒突襲中胸口中了一劍,當(dāng)初拔劍治傷時都沒甚感覺,連個眉頭都沒皺一下,結(jié)果副將無意中說了京城中的新鮮事,無名平平的探花郎竟娶得圣上最為喜歡的小女兒,正說的起勁,見世子一臉痛苦,手捂著胸口,哇啦吐了一大口鮮血,頓時嚇壞了他,連忙喊了人進(jìn)來,軍醫(yī)看過,說是怒火攻心,如晚間高燒不退,則性命堪憂。
夜里有小兵守在床前,世子果真燒的迷糊,嘴里囈語,半夜,眼角竟流出血淚來,整個軍營的將士都跟著熬了幾宿,終于見了好,世子卻執(zhí)意回京,此時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將領(lǐng)不得召是不能回的,偏世子威壓太甚,幾個將領(lǐng)也不得已,派了私兵護(hù)送。
九月九日,宜嫁娶,公主一早就被按著凈面戴冠,著金鳳凰圖騰鑲白玉紅色喜服,手腕處金鐲閃閃,全福人念了吉祥話,見鏡中女子嬌唇緊抿,眼底淚光閃爍,只當(dāng)是不舍,勸慰道,“公主天家貴胄,即使到了外府,依舊處處榮華,今日喜慶,切不可苦臉。”
公主聽聞略勾唇,彎了眉眼,捧了紅彤彤的蘋果坐于殿中,等著今日的探花新郎官。
閆峰見馬車半晌不動,上前一步大聲道,“爺,到地兒了。”
林水憐正在興頭上,突兀的聽見聲音,嚇了一跳,抬頭見宋巔還閉著眼,炭盆子不知滅了多少時候,車廂里冷颼颼的,張嘴就打了個噴嚏。
“啊欠!”林水憐眼淚汪汪的捂著嘴,可惜已經(jīng)晚了,抬頭一瞧,宋巔陰著臉正摩挲著玉扳指,明顯的怒氣沖天。
“滾下去。”
宋巔對著她也只能說這么一句,誰讓剛才的夢里對著某人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下身的袍子處還蓬勃著,只能自己平復(fù)。
閆峰見簾子掀起,露出個白皙側(cè)臉,垂著頭恭迎。
林水憐被冷風(fēng)一吹,激的又想打噴嚏,忙用手掩住,背過身去,等緩和了,才眼淚汪汪的回頭,問閆峰,“現(xiàn)在就要宿下?”
她以為要等夜里才尋地方住下呢,抬頭看了眼烏突突的天兒,像是又要降雪,真是冷死個人兒。
宋巔下車,就看見她打著哆嗦站在門前,掃了她一眼,閆峰上前說話,迎著往里去。袁恒早就等在驛站,此時前走幾步,行禮問好,寒暄道,“侯爺一行可好?”
林水憐惦記著車廂里的話本子,心癢難耐,見侯爺背影遠(yuǎn)去,提了棉裙又上了馬車,快速的把書卷起來塞進(jìn)袖筒里,轉(zhuǎn)身下去,小跑著跟進(jìn)去。
閆峰領(lǐng)著個白胖的媽媽等著她,“吳媽媽,這是林姨娘,可好好伺候。”
吳媽媽滿月的臉,笑的真心誠意,答,“閆峰,你就放心吧,還信不過我。”
轉(zhuǎn)身鄭重的對著林水憐行了一禮,“老奴吳敏見過林主子。”
這就是認(rèn)主了,侯府中人大多叫她姨娘,這可是頭一次有個人喊她主子。
心里卻沒什么得意之感,只覺得心慌慌然,她本身就是個伺候人的,何來的什么主子,想著晚間看見宋巔說一下,她不用人伺候。
“吳媽媽好。”對著她澀然一笑,回了禮數(shù)。
吳媽媽眼珠一轉(zhuǎn),打量了這位姨娘的身形,腰臀豐滿,可惜有點胸大無腦。
閆峰無奈,先做了安排,“吳媽媽先去把飯菜端到姨娘房里吧。”
白胖的身子扭著轉(zhuǎn)彎不見了,閆峰才蹙眉對著她多說幾句。
“林姨娘,既然跟了爺,就得慢慢適應(yīng),何況出行中,必定得有人伺候,吳媽媽是特意從扈城趕來,爺特意吩咐的。”
宋巔小酌了幾杯,臉色就緩和了,見兩人站在門口說話,冷情的開口道,“怎么了?”
林水憐覺得今日有些犯沖,總是一驚一乍的,見著爺了,有些委屈的走上前,拉著他大手,語氣懨懨,“我不想有人伺候。”
宋巔順勢摟著她進(jìn)屋,“水憐,你這脾性得改改,怎么不想要人伺候?”
他沒想到她如此孤僻,這幾月里,除了徐媽媽,真沒見她與誰接觸過。
“我就是個奴婢。”
宋巔不樂意聽,見她這軟軟弱弱的模樣,真想狠勁兒的欺負(fù)她。
暗著眸子摟著她坐到兩腿之間,耐心告磐,“別成天有的沒的,只管使喚。”
宋巔這些日子愈加急性兒,瞅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雙臂一撐,抱起徑直去了拔步床上。
林水憐還在自怨自艾,猛的被男人抱起,摔進(jìn)軟被里,等到冷意傳來,略羞澀的把頭埋起來,假裝看不見,她對這事,其實還真沒什么銷魂感覺,可,明顯的,男人很喜歡,且熱衷。
半響沒有滾燙的軀體貼上來,她疑惑的回頭去瞧,差點沒把心肺嚇的跳出來。
精壯的麥色雄性身體蓄意迸發(fā),如同個兇猛的花斑豹,煞風(fēng)景的是手中捏著卷書,充滿□□的沙啞嗓音傳到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