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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憐改成抱著他的胳膊,仰著臉搖晃,嘴里不住的哀求,“我想去,想去,想去。”
語調越來越黏牙,跟蜜似的,可想而知,對于一個已經素了幾天的強壯男人是多大的誘惑,自然不會放過,宋巔直接按著她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反復查探,終得出結論,甚甜。
第二日,正月十五,兩人昨晚鬧得太晚,宋巔就自己去了西府,巳時回了蒼戈院,林水憐早就起來去了廚房,包了芝麻和五仁餡兒的湯圓,下了鍋,宋巔就在裊裊熱氣中逐漸走來,越近越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撲通撲通,林水憐羞紅著臉蛋,嗔道,“進來做什么,快出去。”
宋巔肅穆暗沉,概因著昨夜里失了原則,這小女人甚是狡詐,不知何時竟學些下作手段,難以啟齒,此時微惱,“回去。”
林水憐不敢吱聲,默默的盛出湯圓,端著跟他回屋,內室里插了盛放的梅花,清冷香四處飄散,宋巔看著眼前的白圓子,吃了兩個就放下,示意她坐下,嚴肅刻板,“你真要去?”
林水憐想起昨晚,她趁著他情迷之時央求,答應了才讓他繼續征伐,激情過后,就一直冷著她,完全沒了前幾日的溫柔,她不明白是何原因,難道是后悔了?
“奴婢只是想呆在爺身邊。”堅定又誠懇。
“你吃過了?”宋巔壓抑住心底的喜悅,到底抿著薄唇關心她。
林水憐點頭,“恩,爺不氣了?”真是比女人還善變。
宋巔沒理她,把碗里剩下的湯圓吃光,起身喊了閆峰進來。
算起來,自從王猛一事過后,還是頭一次見到林水憐,先向侯爺行禮,后又對著她行了一禮,“爺,都準備好了。”
“再去準備些女人用的東西,林姨娘隨著去。”宋巔喝了口茶,瞇著眼斜了眼林水憐。
林水憐處于震驚狀態,閆峰大哥朝著她行禮,面無表情的像是根本不認識她般,他還有件披風在她那補好了擱置呢,沒給送過去,想了想低下頭退出去。
閆峰領了差事出來,剛拐過月亮門,就見一身深紫色丫鬟服裝的林水憐,他先行禮,“林姨娘有事?”
林水憐對于這種身份的轉換還是不太適應,雙手拖著舉到他跟前,“這是之前補的披風,我忘記給你了。”
閆峰一愣,伸手接過去,“林姨娘以后不必做這些。”
看她神情低落,剩下的話又咽了下去,略緩和的勸她,“林姨娘只需照顧好侯爺便可,快回去吧。”
閆峰看著她進去,才轉身去尋徐媽媽。
宋巔負手站在窗前,看著女人一身寡淡,略惱,清冷的問她,“做什么?”
“恩,之前閆大哥挺照顧我的,就幫他補了個披風,正巧還回去。”
她暗了眸子,之前,無論是蒼戈院里,還是偶爾到了西苑那邊,都和和氣氣的,新進的小丫頭片子還得叫她一句林媽媽,如今,雖表面恭敬彎腰,實際上心中不是妒忌就是嘲笑,反正是沒個說好話的。
林水憐抬頭看了眼宋巔,彎著唇角,嘻嘻的脆生道,“爺,妾,這就算,得道升天了?”
她算是經歷過大生大死之人,在這府中,唯有這一個被窩里的人能保她,在其余的主子眼里,她,恐怕都沒個花草得眼緣,巴不得早死早托生。
人都是會趨利避害的,這小女子通透的很呢。
“貧嘴,庫房的鑰匙你有,自己去撿了喜歡的,咱們得呆上三五個月呢。”也不怕她恃寵而驕,闊步去了書房。
換了大氅,打馬去了鄭國公府。
兩男子迎風而站,宋巔問道。
“此次,圣上派了戶部侍郎袁恒做副手,什么來頭?”不怪宋巔多疑,圣上耽于朝政,整日與舅舅飲酒作樂,這次事后的反應迅速,且判斷準確,絕對有高人指點。
鄭國公略沉吟,道,“此人原是西南軍中的一名參謀,甚得先皇心意,圣上登基后一直扶搖直上,倒是沒見的和誰特別親密。”
宋巔點頭,見舅舅一臉疲憊,很是不解,但不敢多問,只能擦著邊兒說,“舅舅這幾日可是又陪御駕了?”
對面的男子眉心微皺,手輕搭在梨木扶手上,調笑著答,“整日里,竟忙活女人了,的確累的很,咱倆該掉個兒,你倒老氣橫秋的,聽說寵了個丫頭,滋味怎么樣?”
宋巔視這個舅舅為最親之人,被問這種事,倒也沒什么不可講,“那女人,看的上眼吧。”
鄭國公樂極,他這外甥清冷的堪比廟里的和尚,本以為天仙都難動凡心,倒折在了個寡婦手里,但愿是個安分的。
翌日,林水憐興致勃勃的,天還沒亮就起了,換上碎花小襖,腳蹬牛皮靴子,罩了件黑色狐貍斗篷,抱著個小包袱去了前院。
宋巔夜深就宿在了鄭國公府,一貫的早起,夜里沒了個女人暖床,確實冷清不少,見天色已亮,直接回了蒼戈院,正脫著外衣呢,一股涼風灌進來,那女人圓咕隆咚的沖進來,行禮后,溫婉道,“爺,都準備好了,什么時候走?”
“著什么急,先吃飯。”眉目一緊,斥道。
無奈,林水憐只能慢吞吞的拿了幾樣小菜,伺候他吃飽喝足了,才隨著繞過影壁出了大門,閆峰等人已經先行去驛站準備了,只余幾十官兵開道。
馬車里,點著炭盆子,不算冷,宋巔靠著迎枕假寐,林水憐努力控制住身形,不隨著疾行的馬車晃動,不大會兒,就覺的頭暈眼花,手指緊緊抓住膝上的包袱,努力吞咽胃里即將返上來的酸水。
“去要個暈車的藥丸,和了溫水喝了。”宋巔依舊閉著眼,略寬松的說道。
林水憐聽話的去了,不大會兒回來,灌了一茶壺的水,破藥丸子又苦又臭,難以下咽,好不容易不那么難受,才捻了個紅豆糕小口吃起來,有點想吃燙鍋子了,驅驅寒涼。
“你多大了?”
宋巔睜開眼,睨著她。
“十九了。”林水憐覺得自己有點大,想說十八,到底沒那臉面。
那確實不小了,之前看著沉穩,這會兒熟稔了,才覺得女兒心性,倒有股子堅韌。
繼續問到,“怎么進的府?”
林水憐楞了半響,疑惑的問他,“爺以前問過的,您忘了?”
沒想到被反問了,宋巔連她名字都沒記住,更何況別的,只依稀記得家中沒人了,別的真沒記住。
氣氛陡然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