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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速甘輕嘆一聲,并沒有說話。
“按照我的計劃,三大名將被除,接下來便可以利用你去對付杜無風(fēng)。”韓玄道悠然道:“你二人相爭的結(jié)果,必然是一死一傷,無論誰勝誰負,我都會漁翁得利,趁機可以除掉另一人……五大名將俱死,我韓玄道自可高枕無憂,他日一統(tǒng)四國,指日可待!”
韓漠冷笑道:“步步為營,心思狡詐如此,韓大人在陰謀方面,真可算得上是當(dāng)今天下第一人!”
韓玄道不以為忤,淡淡道:“我武道修為進入氣境之時,蕭懷玉尚未死去,而那時候天網(wǎng)計劃正在進行,你時常與我接頭,所以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人看出我的武功。好在當(dāng)年我在修煉之時,就已經(jīng)想到這一點,等到武功大成之日,絕不能被他人窺出破綻,所以窮極心思,找到了‘大無相功’,此功雖然不是什么絕世武學(xué),但是它最大的好處,便是能夠斂住全身的勁氣,完美地掩飾我的武道修為……正因如此,你南蛇布速甘雖然目力驚人,卻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我的武道修為!”
“大無相功?”布速甘微皺眉頭。
韓玄道腳步向前輕移一步,盯著布速甘,戲謔道:“十方名將又如何?無非都是一些有勇無謀之輩而已……蕭懷玉、司馬擎天、商鐘離……嘿嘿,還有你布速甘,最終不都只是我手底下的玩物。“
布速甘兩只手握成拳,冷笑道:“韓玄道,你三年前才踏入氣境,武道修為尚淺,當(dāng)真以為是某的對手?”
韓玄道嘆道:“今日之局,明里是要與你一起捕殺韓漠,可是暗里卻是要將你二人一同除掉。韓漠的武道修為已經(jīng)成患,不可不除……你布速甘更是不能不除。本來我還想借今日你與韓漠對戰(zhàn)之機,給你致命一擊……只是上天對我韓玄道實在太好,竟然將夜花仙子的后人也送了過來……!”說到這里,韓玄道微一沉吟,才緩緩點道:“蕭懷玉、商鐘離、司馬擎天、杜無風(fēng)、你布速甘,還有韓漠,加上這位姑娘,七大氣境高手盡去,這普天之下,我韓玄道所顧忌的對手便已經(jīng)屈指可數(shù)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步步逼向布速甘,帶著淡淡的笑意:“方才說過,咱們只是合作的關(guān)系,不是朋友,所以我殺你,不算背信棄義!”頓了頓,嘆道:“你先后與韓漠和這位姑娘勁氣相搏,如今勁氣耗損巨大,就是五臟六腑也在與這位姑娘對戰(zhàn)之時受了極重傷勢……我此時對你出手,雖然說起來有些勝之不武,但是為了我韓氏一族,為了我大燕,為了天下蒼生,我也只能無奈為之……!”
布速甘眼見韓漠步步逼近,也往后退了兩步,陡然間沉聲道:“韓漠,某與你聯(lián)手,除掉此人……!”
沒等他說完,韓玄道的身形就如同幽靈一樣,直飄向布速甘,右手呈鷹爪之形,就如同蒼鷹一般,臨空向布速甘抓了下去。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布速甘的身體迅速后退,寒光飛舞,他的右手瞬間多出了一條長鞭,如同毒蛇般直往韓玄道的脖子卷了過去。
第一一三五章
男兒頌【中】
韓漠能夠在遭受重創(chuàng)的情況下重新站起來,歸其原因,正是蕭懷玉傳授的《清平咒》起了作用。他方才體內(nèi)的筋脈有一種火燒之感,那筋脈之中更像是被充氣一般,有一種隨時要崩裂的感覺,而韓漠那時心知大事不妙,也顧不得布速甘是否會繼續(xù)進攻,而是第一時間運起了《清平咒》,也幸好當(dāng)初有蕭懷玉傳授他如此神功,否則被布速甘那勁氣強擊,他的筋脈必然會很快爆裂,非死即殘。
《清平咒》運起,體內(nèi)的勁氣很快就順暢下來,而且筋脈那爆裂之感也緩緩消失,只不過在這平息恢復(fù)之間,筋脈那種超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劇痛卻也讓韓漠幾乎暈闕過去,他硬是以極其堅韌的意志生生抵擋忍耐住。
《清平咒》這門勁氣心法,確實是無上心法,其恢復(fù)勁氣效果,天下無雙,而且最奇妙的是,修習(xí)者所受到的勁氣傷害越大,這門心法的效果也就越加明顯,當(dāng)《清平咒》帶來的一陣清涼勁氣將體內(nèi)火燒般的感覺漸漸撲滅,韓漠內(nèi)心深處再一次想到了已經(jīng)逝去的蕭懷玉,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蕭懷玉雖然人已不在,但是他留下的這門心法,卻還是救了韓漠一命。
雖然時間短暫,只恢復(fù)了一半的勁氣,但是韓漠在恢復(fù)之中,卻也能夠感知周邊的情況,感覺到艷雪姬危在旦夕,他只能起身相救。
只是形勢瞬間變化,本以為強敵是布速甘,可是在片刻之間,最大的敵人依然變成了韓玄道,隱忍至今的韓玄道卻擁有著強悍的武道修為。
布速甘欲要與韓漠聯(lián)手,只是不等他說完,韓玄道就已經(jīng)鬼魅般撲了上去。
布速甘固然是天下名將,甚至說他的武道修為絕不低于韓玄道,但是今日他先后與韓漠和艷雪姬交手,這兩人都已經(jīng)是氣境高手,他雖占得上風(fēng),連續(xù)擊倒韓漠和艷雪姬,但是他自身在與兩大氣境高手的交鋒之中,也已經(jīng)遭受到了極重的創(chuàng)傷。
艷雪姬拼盡全力與他勁氣相搏,已是讓布速甘五臟六腑遭到勁氣震蕩,體內(nèi)殘存的勁氣已經(jīng)混亂,他外表顯得很平靜,看似無事,但是那一雙顫抖的手卻已經(jīng)顯露出了他極重的傷勢。
……
韓玄道出手如電,猶如蒼鷹臨空抓下,鷹爪般的右手直取布速甘的首級,而布速甘雖然身受重傷,但是反應(yīng)力驚人,速度也兀自不慢,腰間長鞭瞬間到手,極其犀利地攻了出去。
他現(xiàn)在勁氣匱乏,無力再與韓玄道勁氣相搏,只能以長鞭阻住韓玄道的攻勢,期盼韓漠能與自己聯(lián)手合力對付韓玄道。
雖然自知今日兇多吉少,但是他身系南風(fēng)一國運勢,自然不甘心就此喪命于韓玄道之手。
他心知以自己目前殘存的勁氣,就算苦苦支撐,也絕不能撐過五十回合,所以很奇怪的,他竟然將最后的希望放在韓漠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韓漠在奄奄一息的狀態(tài)下很快就恢復(fù)戰(zhàn)斗力,這讓布速甘確認這位年輕人身上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先前他還指望自己兩次勁氣進攻將韓漠傷的再無戰(zhàn)斗力,可是此時他卻希望韓漠傷的越輕越好。
布速甘的長鞭天下聞名,世人都知道南蛇布速甘的長鞭有著驚人的威力,即使如今在傷勢極重的情況下,布速甘依然展現(xiàn)了此言非虛,他已將自身殘存的最后勁氣完全灌注在長鞭之上,勁氣涌入的速度是那樣的快,軟綿綿的長鞭在勁氣灌注之下,就似乎在瞬間變成了一件堅硬鋒利的神兵利器,而布速甘素來平淡的臉上,在這一刻也顯出了暴戾之氣。
韓玄道沒有硬突上前,即使對方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但是韓玄道在這個時候也還是沒有忘記對方是十方名將的身份。
他先前本來可以繼續(xù)等待,等待著韓漠和布速甘再次交手,等到他們再次拼個兩敗俱傷再出手,可是他沒有等下來。
道理很簡單,他隱忍多年,哪怕是武道修為進入氣境之后,為了以防萬一,也從沒有真正在人前動過武,更不必說與一個旗鼓相當(dāng)?shù)臄呈忠辉嚿硎帧?
這就像身上藏了一把太古神兵,卻一直沒有機會施展其威力,這當(dāng)然是極其遺憾的事情。
他雖然隱忍,但是當(dāng)看到布速甘、艷雪姬和韓漠三大高手俱都受傷,局面已經(jīng)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下的時候,心思便動了起來。
這三大高手一死,普天下再要找出能夠一試身手的對手已經(jīng)十分困難,如今大局已定的情況下,韓玄道十分樂意在布速甘的身上一試身手。
布速甘的長鞭擊來,韓玄道身體微微后退,兩只手臂的袍袖大張,那犀利長鞭已經(jīng)被韓玄道兩手合在了中間。
勁風(fēng)激動,韓玄道和布速甘的長發(fā)俱都膨脹飄起,長鞭的鞭身急劇抖動,勁氣換成的霧氣已經(jīng)清晰可見,只見得布速甘兩條手臂上的衣袖開始一片片碎裂開來,如同蝴蝶一般飛舞,在那激蕩的勁風(fēng)之中,衣裳化作了飛舞的蝴蝶,繞在布速甘身體四周,而布速甘的雙臂已經(jīng)裸漏出來,兩條并不算粗壯的黃膚手臂……竟然開始龜裂。
布速甘本來十分結(jié)實的皮膚,開始寸寸裂開,就像是被暴曬的土地,開始一層層龜裂,鮮血從手臂的裂口處迸射出來,殷紅的血水化成血霧彌散在空氣中。
便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雷聲,似乎要為今日這場盛宴助興。
生死時刻,布速甘的臉色反而顯得極其淡定,他的瞳孔卻顯出狂野的氣息,黑發(fā)在勁風(fēng)中狂舞著,猶如瘋子,而他的堅利長鞭在韓玄道的雙掌之中,正在一寸一寸地向前擠出,就像初春的小草嫩芽兒拼命想要鉆出地面,長鞭也在拼命地想要突破韓玄道的勁氣壁壘,刺入他的胸膛。
沒有顧及血水飛舞,甚至根本不管隨著皮膚碎裂血肉飛舞,布速甘右手握鞭,而已經(jīng)露出累累白骨的左手卻緩緩抬起來,拼盡全力向韓玄道拍了過去。
他不愧是風(fēng)國南蛇,在身受重傷實力遠遜于韓玄道的情況下,卻兀自以自己畢生的修為發(fā)出這最后一擊。
……
韓漠此時再不猶豫,握緊血銅棍,腳下生勁,便要沖過去,卻聽得一個聲音厲聲道:“韓漠,你想趁人之危嗎?韓大人莫急,我穆信在此!”
只見穆信的身影此時也是如獵豹般沖過來,手中寒刀如冰,直撲向韓漠。
穆信本來一直是控制著韓淑母女,但是此時卻已經(jīng)出手將韓淑母女擊昏在地,自己卻出頭前來阻止韓漠。
韓漠嘴角冷笑,那穆信功夫當(dāng)真不錯,幾個起落間,已經(jīng)揮刀向韓漠直劈過來。
他這一刀,還真是威力十足,自然也是見到韓漠方才重傷,自以為能夠占得便宜,好在韓玄道面前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