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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君陶這邊則……松了一口氣,終于放心了:“這才對嘛,這才是你,我剛剛還以為你腦子壞掉了呢,嚇死我了。”
你才腦袋壞掉了呢!馮勝君已經想要拔刀殺人了,但他還是忍耐了下來:“所以呢?無所不知先生,你想要怎么樣?”
“我說過了啊,我想和你談談。”顏君陶一臉真誠的回答,甚至眼里帶著些“你記憶力這么差的嗎”的擔憂,“你是哪里不舒服嗎?頭疼?”
不,馮勝君覺得他胃疼,被氣的!
還有什么會比你潛心隱藏多年,以為自己可以成為敵人最大的噩夢時,卻發現敵人從一開始就什么都知道更讓人絕望的?
當然有。
好比……敵人突然握住他的手,用一種“我真的是為了你好”的積極語氣勸他,收手吧,你未來對付我,每次只會坑到自己,不如換一個更有前途的目標啊,你找不到的話,我介紹一個給你。
顏君陶的原話肯定沒有這么直白,但聽在馮勝君耳朵里就是這個意思,還帶著一種讓他很想咬牙的歡脫。
顏君陶介紹的目標就是他們共同的生母——陶清音。
容兮遂終于懂了,顏君陶這不是想要化敵為友,而是想要把危機變成轉機,讓馮勝君去成為陶清音的噩夢。她自己當初造的孽,就自己去感受吧。
“我、我怎么會討厭我們的母親呢?”馮勝君屬于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哪怕心里慌成狗,嘴上也是打死不會承認的。
“你不是已經暗中想要殺死她好幾回了嗎?”顏君陶卻是專業的拆臺王。
馮勝君有一種千言萬語匯聚喉頭,卻又不知道該先說什么好的憋屈。
他這個弟弟簡直有毒!
作者有話要說:
顏君陶興奮的心里路程:沒能等到渣爹回來對付渣娘,沒關系啊,還有神經病哥哥嘛~
馮勝君:……信不信我殺了你啊啊啊啊啊!
顏君陶:我是不是該勸你,小心別傷到自己的手?
第79章 七十九條咸魚不翻身:
“……你是怎么知道我想要暗殺她的事情的?”馮勝君最終還是決定問一個和他至關重要的問題。他雖然繼承了貪狼魔君的位置, 卻并沒有羽翼豐滿到可以去對付戮力魔尊和千星仙尊的合力,以及隨時都有可能為了弟弟加入戰場的東方女帝。
“目前除了你我還有兮遂以外, 還沒有人知道這件事。”顏君陶顧左右而言他,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很像是在哄小朋友, “你的計劃還是很不錯的,嗯,最棒了!加油!”
馮勝君徹底被氣死,就像是河豚,整個人都漲了起來, 皮薄的仿佛隨時可以炸開。他下一刻就祭出了本命仙器,不管不顧的掀了桌子, 要沖上去顏君陶打上一架。真的, 什么也不用說了,咱們兄弟倆個,今天必須死一個在這里!
然后,容兮遂一道藍色發白的火龍扔過去, 繞著馮勝君跳了一圈踢踏舞,“火熱”的氣氛激起了馮勝君的求生欲,那幫助他及時剎車,清醒了過來。
經過幾次運氣, 和數次深呼吸,馮勝君離家出走的理智終于回來了, 他忍下了所有想要繼續和顏君陶動手的沖動,無數次的在心里告訴你,你打不過,你不要冷靜,現在沖動就只是在給對方送人頭。
不過他從這一刻起就決定了,至今往后,他最討厭的屬性就是天然黑了!
顏.天然黑.君陶卻甚至沒有明白他自己到底說錯了什么,能讓馮勝君那么生氣。他只是耐心的等著馮勝君的智商再一次占領了高地,然后這才積極詢問:“我的建議怎么樣?你愿意接受嗎?”
“給我一個理由。”馮勝君的每一個字都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暗中對付她,讓她翻船,贏的概率能在六成,贏我……”這是意味深長的省略語。真不是顏君陶自夸,而是馮勝君實在是太黑了。
“你以為我在乎?”馮勝君環胸,給了顏君陶一個冷笑。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只要實力夠強,運氣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馮勝君同學這個時候還沒有徹底認命,也不相信什么歐皇非酋,還在喝人定勝天的雞湯。
“那你想她恢復記憶嗎?”顏君陶就知道勸馮勝君沒那么容易,幸好,他還有一張底牌。
“……你可以?”
“我知道辦法。”準確的說,是顏君陶上輩子見過陶清音最終恢復了記憶后痛徹心扉的樣子,可惜那個時候的顏君陶已經被傷的無論如何都同情不起來他的生母了,“她的記憶是她出于一種本能的自我封印,別人誰也沒有辦法解開,她自己也不能,因為她忘記了。她需要不斷的刺激才有可能回復,外力和精神都要有。”
所以,與其來找我的茬,不如去和陶女士死磕。等你對付完她,也就想不起我了。這是顏君陶的未盡之言。
馮勝君垂下眼眸,開始了認真的思考。
“如果紅臉都勸不住你,那就別怪我用白臉了。”顏君陶也不是一味的只會好說話,他幾近赤裸的威脅道,“我不想和自己的兄弟動手,不代表我不能。我只是一直不明白我們為什么要互相仇恨彼此,難道這一切不是制造了我們的他們的責任嗎?但如果你不給我選擇的機會的話,那就對不起了。”
別怪我不客氣。
“你能拿我怎樣?”馮勝君性格里好斗的一面再一次被顏君陶激了出來。
容兮遂給了馮勝君一個笑容。
“我會回去好好想想的。”馮勝君立刻改了自己的口風。
說完,馮勝君就起身一甩寬袖,帶著一種“絕逼不能回頭,回頭就要和顏君陶打起來了”的決絕,離開了斷金院。走前,他再一次抬頭,給了那漆金的匾額一個嘲諷的笑容。手足?嗤。
馮勝君離開之后,就是顏君陶和容兮遂面對面的環節了。溫柔的月光清暉下,容兮遂卻變得一點都不溫柔。
“你知道這事多久了?”容兮遂直視著顏君陶的眼睛,他想要一句實話。
“我可以保證的是我今天才想起來。”這是顏君陶能夠回答的極限。
“……那你就最好現在也努力的想想,你還有多少這樣的手足。”容兮遂什么事情都可以縱容顏君陶,唯獨不能讓顏君陶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他承受不住失去顏君陶,哪怕只是一種微小的可能。
容兮遂現在腦子只充斥著一個念頭:在外面到底還有多少像馮勝君那樣對顏君陶懷有惡意的人,在滿地亂跑?
“真沒有多少。”顏君陶不得不賭咒發誓,馮勝君只是一個特例,“我的人緣不算特別好,但也不至于差到讓全仙界都討厭。”
“但你的那對爹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