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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聊到一半的時候,顏君陶還突然拋下眾人,獨自追逐什么的追了出去。
副使:……所以,顏殿下這到底是想,還是不想受到歡迎?
作者有話要說:
顏君陶:不!想!一點都不想!謝謝!
第78章 七十八條咸魚不翻身:
顏君陶突然離場的原因, 自然不是因為他再也無法忍耐那些官方辭令和虛假的寒暄,而是他看到了馮勝君。
雖然只是一晃而過的人影, 速度快到哪怕寫進筆耕圣人的小說里, 大概也會被主角自己搖頭吐槽說“是不是眼花了”的程度。但顏君陶還是很堅定的覺得他看到的那個青色影子一定屬于馮勝君,因為他對馮勝君的為人和行事風格實在是太熟悉了。
——只有馮勝君會在帥氣逃跑的關鍵時刻……絆一腳到差點摔倒。
上輩子馮勝君真的是在不遺余力的拿生命給顏君陶找麻煩,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停歇, 不是在找麻煩,就是在找麻煩的路上,可惜卻沒有一次成功過,還往往會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坑到自己。
次數多到顏君陶都有點同情這位哥哥了。
這還是顏君陶知道的,更多的什么小陰謀小詭計, 顏君陶甚至連知道都不知道,因為計劃還沒開始就已胎死腹中, 好比有蟜毒女在下界的那些所作所為。
由于真的沒對顏君陶和他身邊的人造成多大的影響, 這讓顏君陶面對馮勝君的時候總帶著一點啼笑皆非的不真實感,還有替便宜哥哥感覺到的心酸。
馮勝君真的太非了,又實在是沒啥存在感。
也因此,直至在仙宴上看到那個形似馮勝君的背影時, 顏君陶才想起了在他上輩子的人生里,還有這么一位孜孜不倦的“死敵”存在過。在顏君陶的理解里,馮勝君對他的針對,始自他開始和他的渣爹渣娘接觸。所以, 顏君陶想趁著如今一切還沒有開始的時候,試著和馮勝君先聊一下, 如果能夠就此打住自然最好。
【馮勝君在那里。】容兮遂在追著顏君陶出來后,就和顏君陶傳音了解到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他雖然不太贊同顏君陶這種想和一個危險的敵人握手言和的做法,但他還是幫助顏君陶在夜幕下找到了馮勝君。
這位一年四季都愛穿一身大氅、看上去病弱西子的少年,并沒有跑很遠就喘了起來,真的很給魔丟臉。
馮勝君索性就不跑了,因為他很快就意識到,顏君陶應該還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是誰。那他為什么要跑呢?顏君陶找他說不定是因為別的什么事,他這么跑反而才會暴露出自己的心虛與有鬼。他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和顏君陶假意做朋友,等打入敵人內部之后,再做些讓顏君陶痛不欲生的事情!
于是,懷揣著“顏君陶肯定不認識自己”的蜜汁自信和美好幻想,馮勝君再一次從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略帶病容的臉上掩去了全部的惡意,眼睛像貓一樣,滾圓又不失狡黠。
不了解馮勝君的人,總會被他人畜無害的少年外表騙的團團轉。
之所以那么肯定馮勝君是少年的外表,倒不是他的臉看上去真的有多年輕,而是他的身高還不如顏君陶高。
顏君陶本身就已經很給身高腿長的仙人們拉低平均值的了,馮勝君竟然可以比顏君陶還要矮。
“矮小”和“病弱”是馮勝君這輩子最大的兩個痛點,就像是終身難以治愈的頑疾,不變態一下都感覺對不起這個設定。
“不知殿下找在下所謂何事?”馮勝君倒打一耙,從暗處從容不迫的走出,不疾不徐的邊走邊說。好一會兒后,他才終于走到了宮燈下顏君陶的眼前。他終于正大光明的見到了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好弟弟”,他漂亮,強大,眼里沒有絲毫陰霾,好似一切美好的代名詞。就像是他想象的那樣,真的好想全部摧毀,讓他再也笑不出來。
馮勝君用一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蓋過了剛剛一跑一追的動作,好像那不過就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覺,并不存在。
“不是你找我有事嗎?”顏君陶歪頭反問,“剛剛在宴會上,我見你一直在看我。”
好不容易裝起逼的馮勝君,就這樣被噎了一下。他發誓他只看了顏君陶一到兩次,哪里來的一直看?顏君陶不是在胡說八道,就是大道眷顧,只這么一兩次都能一個不落的被他發現,好氣:“我傾慕殿下風采,想和殿下交個朋友,又不知該如何上前搭話。瞧我如此失禮,竟然到現在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太極蒙翳天的……”
“馮勝君,貪狼魔君之位的繼承人,我知道你——”顏君陶笑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突兀的,馮勝君心里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但他還在死硬強撐,在心里告訴自己,沒道理顏君陶會認識你,顏君陶知道的肯定只是這一個尊稱身……
話還沒有想全,就聽到顏君陶繼續:“——你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
“!!!”怎么可能真的知道?馮勝君臉上偽裝出來的笑容裂了,最糟糕的事情就這樣沒有一點點防備的突兀發生了!
馮勝君會站出來,假意和顏君陶為友,仗著的就是顏君陶應該什么都不知道。但現在顏君陶的一頓亂拳,已經打破了馮勝君的計劃,他不可避免的慌了。
大道就這么偏寵于顏君陶嗎?!
“這里人多口雜,我們去別的地方說吧。”顏君陶積極對馮勝君發出邀請,然后趁著馮勝君還在發懵,啞口無言的時候,就當做他同意的把他帶去了后面的雅院。
這次拍賣會是在圣鄉最大的仙樓——泉涌樓舉辦的。文思泉涌的泉涌,一看就是蹭筆耕圣人的熱度起來的酒樓。這種情況在圣鄉比比皆是,甚至圣鄉本身也是蹭熱度發家的。再一次的,同情筆耕圣人五秒鐘。泉涌樓雖然叫樓,但卻并不真的只是一棟突兀的臨街而立的樓,而是一整個建筑群,前面有樓后面有院,承辦過圣鄉各式各樣的活動,以菜品貴還未必好吃而出名。
拍賣會就是在有挑高的主樓舉辦的,晚宴則在泉涌樓最大特色的飛宮里舉行,下面的雅院就成為了客人們互不打擾的休息區。
在酒樓小仙的引領下,顏君陶和馮勝君兄弟,外帶一個承諾他就旁聽不說話的容兮遂,一起找到了一個無人的雅院。這院子的名字也很應景,叫“斷金”,隔壁還有個院子叫“齊心”。全程懵逼的馮勝君在看到院名的時候,才終于找回了一二理智,嘲諷的理智。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真是對不起了,顏君陶越對他好,他卻越是想傷害顏君陶。就像是那些一個比一個可愛,卻被他掐死的小動物。沒什么原因,誰讓他是個變態呢。
圓桌前,明月灑,一壺仙酒解千愁。
馮勝君與顏君陶對視而坐,他拿不準顏君陶的意思,只能暫時先繼續假裝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他用近乎天真的語調道:“殿下,您在說什么啊,咱們怎么可能是兄弟呢?”
“我知道你知道。”顏君陶一句話,就卸了馮勝君全部的偽裝。
馮勝君低頭,不是很想承認自己有可能不只是輕敵這么簡單,顏君陶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天知道顏君陶是怎么知道的。他只能爭當一個合格的戲精,垂死掙扎:“既、既然您已經知道了,我就不瞞您了,我們確實是兄弟。我怕您一時無法接受才沒有說出實情。但我又控制不住的想和您親近……”
“可你不是很討厭我嗎?”顏君陶一臉不解。
“我怎么會討厭您呢?”馮勝君這回不只心跳劇烈了,連頭都開始疼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個發展?他有點看不明白。
“對不起,我剛剛的語氣有問題,”顏君陶先鄭重其事的道了一下歉,然后才道,“我是說,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不是在懷疑這件事,而是肯定。你到底怎么了?變得一點都不像你,生病了,不在狀態?”
“……”馮勝君覺得這話真的沒辦法聊下去了。
容兮遂在一邊已經忍笑很久了,果然顏君陶沒有讓他失望,他一開始還擔心顏君陶想當個什么爛好人,看來并不是這樣。
一陣窒息的沉默后,馮勝君終于拋卻了偽裝,露出了自己偏激又極端的一面,看著顏君陶的眼神再不遮掩那種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