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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君陶是“是誰就是誰”理論堅定不移的支持者。
在他看來上輩子和這輩子也都不能算作是同一個人,哪怕有共同的記憶,也不能算,只是生命另類的延續(xù)。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也就更不用說是這種正主、分身的了,正主可以擁有分身的記憶,也可以擁有更多,但分身就只是分身。
當然,也有人覺得不管怎么精分都是一個人。
不好說顏君陶的想法是對的,還是別人是對的,只能說是各花入各眼吧,顏君陶不會強迫別人接受他的想法,但他也會堅定自己,不想被強迫接受別人的想法。
容兮遂對此當然是很開心啊,他想成為顏君陶的獨一無二。
不管上界有沒有另外一個他,都靠邊站吧!
轉眼,四年時間就過去了。顏君陶六十歲了,一個甲子,與他曾經(jīng)做過的那個飛升夢,一模一樣。
在大羅天的這些日子,顏君陶幾乎沒有浪費一天時間,全部都用來研究他該帶上誰一起通過通天之路去往上界了。
趙掌門表示:“你想帶多少,就帶多少。”
畢竟這就是心心當年的心愿啊——大家一起飛升,這輩子的顏君陶也剛好有這樣的愿望,那人是必須成全的。趙掌門這么多年就是在為此而準備、努力。
“真的不會給你惹麻煩嗎?”顏君陶狐疑地看著趙掌門。
“當然有麻煩啊。”趙掌門并不打算瞞著顏君陶,他自信地叉腰,感覺自己特別牛逼,“你以為我飛升之后,為什么算是半脫離了天衍仙宗呢?”
哪怕當年下令絕地天通的已經(jīng)不是如今這一任的中央天帝,但上界始終沒有重新恢復通天之路,就已經(jīng)代表了仙界的一種態(tài)度。
只是趙掌門并不介意打破這種潛規(guī)則而已。
“我雖然沒有繼承多少上界的記憶,但相信我,我一定會安排好一切的,不要小看你的那些師侄啊,他們在上面可是很厲害的。”
趙掌門當年撿了不少天才,一起窮得同吃過一根糖葫蘆,也一起富到整個一輩人都飛升天界,差點讓下界的天衍宗再一次斷層。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會形成怎么樣一股龐大的力量,幾乎是可以想象的,當他們擰在一起,想要做成一件事的時候,哪怕是中央天帝也要給幾分薄面。
不過,機會大概也就只有這一次,中央天帝可以對他們一次的“偷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是沒完沒了,那就太打他的臉了。
“所以,這個名單真的就夠了嗎?”趙掌門看著顏君陶列好的想要一起飛升的名單,總覺得有點單薄。只有不到一頁的名單,而從上界的他傳來的消息來看,這些人連他準備的仙船的三分之一都坐不滿。
“前前后后加起來的人,都夠咱們重新在仙界開個宗門的了。”顏君陶不太理解趙掌門的數(shù)學。
“你想在仙界開個新宗門嗎?”趙掌門一下子就來了勁兒,雙眼放著亮光。畢竟心心當年的愿望已經(jīng)馬上就要實現(xiàn)了,他總要再給自己找個新目標,“以仙門為依托,可以先占一個小國,再圖謀一天,最終……”
“……我不是,我沒有!”顏君陶瘋狂否認,生怕趙掌門再給他來個驚喜。
上界仙國分為三十六天,大羅天就是其中之一,每一天之下又有不同的國,國內(nèi)有仙門,等級制度比修真界還要森嚴,在這里開疆擴土、虎口奪食,挑戰(zhàn)以十萬起步的老牌仙門,簡直是閑得沒事干了。
但……趙掌門就是閑得沒事干啊。
咳,說回顏君陶的名單,那上面的人都是他通過難香親自問過的,在確定對方真的很想去上界仙國,哪怕知道也許好幾百年后仙界會出現(xiàn)動蕩,也想要去的堅定信念后,他才寫了上去。好比顏夫人、顏老爺,公子陽、娘子玉等顏家人也被全部包括在了其中,敬真公主自打得到這個秘密消息后,整個人都激動得不會說話了,也不和顏夫人鬧了,簡直要把她當活菩薩供著。
顏夫人:“……”求求你了,還是和我斗吧。
除了自家人以外,就是天衍宗和伊耆藥宗的各一部分弟子了,天衍宗的陸掌門沒有走,因為他在下界還有他的牽絆;伊耆藥宗的姜宗主卻是開開心心地打包了龔寶寶就可以動身了,他已經(jīng)把未來的賺錢藍圖全部移交給了自己的弟子,準備去賺神仙的仙石了。
趙掌門準備的資源本來是供這么多人修煉的三倍,如今每個人去了仙界都只會得到更好的起點,至于以后那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顏君陶還曾經(jīng)擔心過趙掌門的負擔問題。
結果趙掌門的神魂表示:“這些都還是靈體,你知道下界的東西在上界有多不值錢嗎?”
顏君陶還真的知道,不少人一夜之間就回到了赤貧,包括曾經(jīng)的他,雖然后來他很快就再一次擁有了無數(shù)的資源,可是他還是忘不了在一開始連一杯仙酒都買不了的窘境。
“所以,其實投入并不大。”修真的人又愛講究個因果循環(huán),若這些人在仙界日后能有所發(fā)展,也不可能不回報。總體來說還是個劃算買賣。
顏君陶這才不再深究。
腓腓和犼都拒絕了去上界,他們更喜歡下界,因為下界有犼可以吃的龍腦,上界的龍犼就未必能夠?qū)Ω读恕?
巨鯨寶寶還在猶豫,女王想讓它不要放棄這個大好的機緣,但巨鯨寶寶舍不得它的族群。巨鯨也會感覺寂寞,甚至會特別地害怕寂寞。
有螺也罕見地拒絕了飛升,他和顏君陶開誠布公地談了一次:“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我不知道我去上面能做什么。”
到時候有螺認識的就只有一個顏君陶了,而顏君陶明顯不可能一直幫他。他也沒那么大臉一直讓自己的弟弟幫著自己。
有螺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所以,還是下界好,我已經(jīng)決定和周魚赤她們試試了。”
不是因為愛情,是因為寂寞。
周魚赤很開心,不管對方因為什么,只要她能不變成男人就行。
“不過,如果你有機會遇到咱們共同的爹,請幫我轉告他,他的后宮我就幫他笑納了。請一定要讓他明白,他就是個按摩棒,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有螺很清楚自己無法幫自己的母親報仇,甚至也許她的母親都不想她報仇,他能做的就是惡心一下他們那個共同的渣爹了。
顏君陶:“???”
“不是,你不覺得你這種報復方式很奇怪嗎?”趙掌門忍不住插話,這種逆了種馬的后宮給他戴綠帽,確實容易讓種馬男很不爽,但,周魚赤這么一群妹子的想法呢?
“奇怪嗎?這是周魚赤她們提出來的啊。”有螺根本想不到這種掉節(jié)操的報復方式。
“……好吧,你們開心就好。”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趙掌門默默退散了,他真的是越來越不懂現(xiàn)在的年輕人了。
顏君陶六十歲生日的這天,夢口時夜罕見地再一次恢復了神智,很努力地想要繼續(xù)維持自己成熟型男的正經(jīng)雞設。它和趙掌門力所能及地張羅著顏君陶過了個生日,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們的大羅天,一塵不染,仙氣浩渺。
他們從白天笑鬧到了夜晚,大羅天也是有日月星辰的轉換的。
夢口時夜看著天上圓圓的月亮,感慨道:“也不知道重塑通天之路要多久,在這里好無聊啊!”
但顏君陶卻覺得一點都不耽誤,特別開心,他巴不得這樣呢。
“還是你心態(tài)好。”夢口時夜老懷欣慰地用翅膀拍了拍顏君陶,然后,它就暈暈乎乎地道,“是我喝醉了,還是我怎么感覺月亮在動?”
顏君陶跟著抬頭,月亮確實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