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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不瞑目地倒在一堆廢墟中,身子被落下的巨木砸壞了一半, 看上去就十分嚇人。更不用說他還死死地睜著眼睛,盯著容兮遂所在的方向看著, 好像在執著地等待一個答案——“顏君陶去了哪里?”
顏君陶當然就是之前那個大搖大擺走出高樓的“容兮遂”啊。
也是那個放了煙花當戰斗背景的顏君陶。
閑著也是閑著,對吧?
也因此,圍觀者中大部分不懂事的孩子,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一個勁兒興奮地鼓掌拍手,和父母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他看到煙花了;還聽到了很大的“嘭嘭”響聲;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和地下海水里的“大魚”玩得超開心的~。
在孩子的世界里,根本沒有憂傷。
剛剛還一副黑云壓城、毀天滅地之勢的劫云,也已經隨著該遭雷劈的人的死去,而云開霧散,就像是小孩子說變就變的臉,讓光明重新回到了整個巨鯨界的首府。
人們看著那過分溫暖的陽光,差點以為剛剛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后,顏君陶這才拍拍手上的塵土,帶著會發出“呲呲”響聲的仙女棒,出來找容兮遂匯合。
“送你,一起玩啊。”顏君陶不由分說地就把分了一半火花帶閃電的仙女棒給容兮遂,讓那雙指若蔥根的修長玉手,在這么世俗的東西下,一下子就被拉回了煙火人間。
這種只有在夜晚才會體現出耀眼火花的仙女棒玩具,顏君陶在白天也可以玩得很開心。他想要把他的開心分享給容兮遂,順便不那么隱晦地和大佬取取經,有關于容兮遂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如此精準地讓雷劫繞著他走的。顏君陶也想變成一根避雷針!
容兮遂剛剛才用一手“看上去好像連雷劫都怕他”的完美躲避,震懾住了全場所有圍觀的人。如今卻能一點包袱都沒有、心甘情愿地為顏君陶自毀形象。
他們就像兩個大傻子似的,站在事故現場玩起了仙女棒。
準確地說,只有容兮遂像,畢竟顏君陶的外表只有六歲,這個年紀的孩子做什么都不應該覺得奇怪。
圍觀的人群里已經有孩子吵著鬧著也要仙女棒了:“要和那個小哥哥一樣的!”
巨鯨寶寶也游到了離顏君陶最近的地方,一顆眼珠就有顏君陶整個人那么大,并且還在好奇地來回轉動。這“呲呲”冒火星的東西,看上去好好玩!
鳶元仙子上前的時候,就看到這么和諧的一幕,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雖然說,她最開始在計劃前就保證過,一旦完成任務,就會回去和道侶方舫、龔寶寶等人在安全的陣法里等待,絕不在危險的地方逗留。但鳶元仙子還沒有來得及跑呢,事情看上去就已經解決了,快得就像是巨鯨寶寶眨了個眼。
她試探著上前,代表所有圍觀群眾:“事、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啊。”顏君陶點點頭,語氣輕松,態度活躍。還主動招手讓鳶元仙子過來:“給你個東西。”
然后,鳶元仙子腦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問也沒問,就拿過了顏君陶的仙女棒,在空中轉圈,留下一道道火光,偶爾還會興致勃勃地在空中寫字,可惜,很多復雜的字都寫不完,不等寫到最后,前面留下的火光就已經消失了。玩就算了,她還在一邊嫌棄:“這也太幼稚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玩。”
“???”顏君陶都傻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身邊的鳶元仙子。
容兮遂忍著笑,把自己的仙女棒給了顏君陶。這玩意兒意外地持久,應該是用靈力搗鼓出來的改良品,凡人的仙女棒可沒有這樣的。
顏君陶這才重新開心起來,等默默和鳶元仙子玩夠了,才帶著她去了其他完好無損的酒樓里。
人群雖然不想散開,但也得不到什么料了,驚魂未定,但……游行還是要開的呀,心態就是這么穩!巨鯨寶寶戀戀不舍地想要追著顏君陶,卻被妹妹用頭拱著背的給頂走了,女王的巡游還要繼續呢。整個巨鯨界都是它們的領海,而以它們的速度,給三天時間都巡不完。
酒樓的酒閣子里,顏君陶把真正要給鳶元仙子的東西,給了她。
巨鯨界散修聯盟的盟主印!
通體的藍田美玉,大概有手掌那么大,上面雕著巨鯨,下面是一個正方體的基座。側面則刻著代表了林盟主的“林”。
鳶元仙子在接過熟悉的玉印后,都不知道是該先為之前誤會顏君陶而錯拿的仙女棒尷尬,還是先問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終,還是顏君陶替鳶元仙子做出了選擇,他一邊看著酒樓里的特色菜單,想著要不干脆還是把菜單上的菜都上一遍吧,一邊道:“這是我從那個冒牌貨身上得到的,我覺得你應該有可能會用到。哦,對了,我在他記憶空間里看到,打開禁地的鑰匙,其實也是這個玉印,一件多用,還真省事。”
一般人大概也想不到,巨鯨界散修聯盟的所有秘地,都能用一把“鑰匙”打開。
顏君陶說完,就把菜單所有的菜都用靈力點了一遍,然后就只需要等待了。酒樓后廚有個匯總的法器,可以接收每一個包廂里客人的點菜選擇,進而開始著手準備。
在等待上菜的過程里,顏君陶對容兮遂說:“我干掉那個冒牌貨的速度比你快,這局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容兮遂笑瞇瞇地陪坐在一邊,根本不打算反駁,也沒去計較他和顏君陶對付的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問題。他對顏君陶的態度一直是,只要他要,只要他有,“我之前翻藏品,里面剛好有一件仙……”
容兮遂的話還沒有說完,鳶元仙子就從當機中清醒了過來。
“我師父,不是,我是說那個人他被解決了?”鳶元仙子不可置信地看著顏君陶,這怎么可能呢?大家甚至什么都沒有來得及看到!
“你還沒走?”容兮遂皺眉,有些不滿地看著鳶元仙子,這個時候搶什么戲?別人會在她和她道侶聯系感情的時候插話嗎?!
“抱歉。”鳶元仙子干巴巴道,但其實她不覺得她做錯了什么,畢竟顏君陶的外表怎么看都是個孩子。在她的三觀里,這點大的孩子是不會和一個成年人有什么的,她只是追問顏君陶,“您什么時候解決的?”
“放煙花之前啊。”不解決掉冒牌的林盟主,顏君陶怎么有空去放煙花?
顏君陶的語氣,輕松得就像是他剛剛喝完了一杯茶。
“那人的靈魂與身體本就不太契合,空有修為和需要搜索回憶很久的記憶,能厲害到哪里去?”強取豪奪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哪怕那東西本身是一件稀世珍寶,在某些人手里也只會變成辣雞。
不要說顏君陶這種可以越級和散仙斗法的,哪怕是方尊者,甚至是不如方尊者的,都能夠輕松干掉那個冒牌貨。在已經知道對方貨不對板的情況下。不過一般人還是很難會發生這種事的,畢竟誰會沒事干的去試探一個知名已久的渡劫期?而敢這么挑釁的,一般又會忌憚與渡劫期的劫云碰撞,并不會出現。
“所以,就這樣解決了?”鳶元仙子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發展。
“當然沒啊——”顏君陶聳肩。
鳶元仙子拍拍胸脯,心想著,還好,還好,顏君陶再厲害,也還在正常人能夠理解的范疇:“我就知道,這背后肯定還有什么危害到修真界的巨大陰謀!我……”
“——不過應該快了。”顏君陶把他的話補充完整。
他雖然傷了冒牌的“林盟主”,卻并沒有徹底把他殺死,只是把他的靈魂逼迫出了不屬于他的身體,然后放了他去“逃跑”,他還有其他用處呢。
至于巨鯨界的那些非原裝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