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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天字十號房?”那人咬牙切齒。
“是啊。”顏君陶指了指地字七號房的標簽,又嚴謹地補充了一句,“曾經是。你不知道這里有隨時變動房間牌的習慣嗎?”
“……從未聽過。”
“哦,今天才改的。”哪怕對方沒有問為什么老板要抽風,顏君陶也好心地解答了,“我的乖師侄剛剛買下了這座樓。”
“你是故意的?”黑袍青年已經回過味來很久了。
顏君陶聳肩:“我以為我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
“你知道我來干什么的嗎?”被這樣不重視,黑袍青年臉上有點掛不住。
“這正是我在這里等你的原因,我挺好奇你們為什么這么針對我的。或者說,你們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當然是……”青年湊近,壓低聲音。
顏君陶也跟著湊了一下。
“……我想你死啊!”黑袍青年說翻臉就翻臉,一言不合就露出了猙獰一面,各種奇奇怪怪的、明顯屬于異世界的武器,朝著顏君陶撲面而來。這武器自然不是普通的熱武器,而是經過了靈力改裝的。威力大,靈力足,卻對使用者并沒有太高的修為要求。
若在修真界流行起來,不知道多少修士會為此瘋狂。
顏君陶卻連動都沒有動過,只是輕輕抬手,就融化掉了這些彈藥。能夠消滅高溫火焰的,從來都不是水,那只會引起劇烈的水蒸氣高溫,造成更大面積的灼傷和沖天的大火。他不懂化學,只懂用更高溫的藍白色火焰,徹底吞噬那如螢火一般的小火苗。
“你竟然是火系靈根!”青年看上去震驚極了。
顏君陶聳肩:“誰知道呢,你反擊完了嗎?該我了!”
顏君陶也就是客氣地問問,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空中已經亮起了一團團藍白色的火焰,快速改變了形狀。在理解了它所吞噬物體的運作原理后,這些火焰就能夠照葫蘆畫瓢地把自己變成對方的樣子,更厲害的對方。隨著顏君陶抬手一揮,萬“箭”齊發,爆炸聲比剛剛可要大得多,也壯烈華美得多。
外面適時炸裂了絢爛奪目的煙花,在寂靜的夏空下,美不勝收。
這煙花自然不是巧合,看不清面容的容兮遂,煞費苦心才卡住這么一個點,放起了從龔寶寶那里繳納的煙花。他其實還想配點樂曲的,可惜被否定了。
高樓在煙花中,被夷為了平地。
高樓里的人都在外面看巨鯨,沒有人受傷,只是有點崩潰,不明白為什么一抬頭,樓就沒了。
炸樓的兩人都安然無恙。這種堪比拆遷隊的斗法方式,是修真界如今最不贊同的,要打就找個曠野去打,殃及池魚算什么本事?可惜,也就是這么呼吁一下,境界高的還是該怎么用怎么用,就是這么為所欲為。
顏君陶一身華服完好無損,還是那么靈動飄逸,他甚至有空在空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邊的黑袍青年卻要狼狽得多,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爆炸的焦黑從他的頭發一路體現到了丟失的半只鞋上。
本來還在緩慢游動的巨鯨群也受到了驚嚇,當然,更多的不是受到威脅的那種驚嚇,是沒想到小可愛也會打架的那種驚嚇。很快,大部分好事鯨就停下了動作,轉而專心看起了頭頂上的戰斗,時不時還要隨便吃兩口也湊過來看熱鬧的魚群。
只有巨鯨寶寶著急地想要往顏君陶那邊沖去,去解救它最喜歡的小可愛!
顏面盡失的黑袍青年,并沒有就此作罷。反而從空中一跺腳,引起陣陣波紋,朝著下方蕩去,激起了一個詭異的陣法,大盛的光芒拔地而起,困住了顏君陶與青年。
“你厲害又能如何?知道這是什么嗎?”青年拿起了兩根長棍,儼然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顏君陶很給面子地試著猜了一下:“燒火棍?”
“引雷針!”黑袍青年怒不可遏,哪怕明知道對面那五頭身的小子大概是在故意激怒他,但他還是想要發火,“你死到臨頭,沒想到還這么嘴硬!”
渡劫期最怕的是什么?毫無準備的劫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對方想要弄死顏君陶的心,可以說是十分之強烈了。
烏云開始密集,沉重的灰色抹去了曾經的湛藍,冷色調的一切將陽光徹底遮擋,穿不破云層。整個城的百姓都在后退,因為那黑到發紫的烏云代表的不是別的,正是九天玄雷!
電閃雷鳴就在一瞬間,那雷劫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只全部往陣法里集中。對于外面來說,威懾的余威還在,只是不會有生命危險。
黑袍青年高舉著引雷針,笑得就像是一個變態,他倒是要看看這顏君陶還能如何!
如何?
當然是無所謂地讓雷劫打下來啊。很快,黑袍青年就發現,這一道一道比什么都狠都粗的驚雷,根本不去劈那個飛在空中,手上掌握著火焰的孩子。只一個勁兒地朝著自己砸了過來,全部都朝著他來了,根本不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青年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看著顏君陶所在的方向。
方尊者也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切,他嗤笑,現在的后輩啊,就是不懂事。看顏君陶的氣運就知道了,這種人惹不起,除非是自虐狂,怎么就那么不聽話呢?不過,方尊者其實也挺好奇,這到底是怎么發生的。
為什么劫雷不劈顏君陶?
因為眼前的“顏君陶”根本不是顏君陶,而是容兮遂假扮的啊,容兮遂揭開“面皮”的時候,順便解釋了一句:“真是抱歉啊,讓你失望了,我注定無法飛升。”
連雷都不會劈他的那種。
第50章 五十條咸魚不翻身:
看著顏君陶一秒變成了一個看不清容貌的人, 巨鯨寶寶當場就傻了,來來回回, 咕咕嚕嚕, 在黃土化成的海面下不知所措地繞著那個陣法最近的地方游蕩。轉了好些圈,自己都有點頭暈了,但它還是沒有想明白, 它怎么會認錯人呢?這一點都不修真!
原因很簡單,就像顏君陶自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臉打腫之”的特殊屬性一樣,容兮遂也有個神奇的設定叫“在下界沒有人可以勝過我”。
這個設定進一步完善介紹就是, “在下界就沒有我做不成的事情”,特別是在容兮遂已經猜到了巨鯨寶寶和顏君陶之間的聯系之后, 他就更好偽裝成能讓所有人(魚?)都相信的顏君陶了。這同時也證明了容兮遂的猜想確實是對的, 等完事之后他大概要和顏君陶談談了。
這場“劈誰都不劈我”與“為什么兩個人的劫云只有我一個人承受”的戰斗,最終顯而易見地結束在了“手持引雷針的那個被劈成了一具黑漆漆的焦尸”上。
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想要殺死顏君陶的。沒有什么為什么,這個世界上能做那人的獨一無二的人,有他一個就夠了, 顏君陶什么的根本不應該存在!
可惜,他還是太過低估了顏君陶,又過分高估了自己。
對付他甚至不需要顏君陶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