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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風沉默了一會兒道:“徐老師住在英華皇宮附近的四合院……她結過婚,后來又離了。孩子跟她也不住在一起。”
“有一次飯桌上聽誰說過?!崩瞎秀敝? 顫巍巍地用戲腔念了起來, 他嗓子沙啞,音調也不太準了?!啊l染霜林醉, 總是離人淚。”
陶清風聽他唱了很久, 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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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澹下課后買了一堆菜, 趕到陶清風的住處。這段時間陶清風一直租住在華影大學城旁邊的公寓里。趕進度剪《東歸西渡》。被問及每日三餐,陶清風也很誠實地告訴嚴澹:基本學校食堂解決。嚴澹一陣心疼,決定悄悄來給他一個改善伙食的驚喜。他買了蝦、鴨蛋、魔芋、豆腐, 蓮花白,還有些水果。
嚴澹來到公寓門口,打電話給陶清風,對方沒接。嚴澹便拿出備用鑰匙開門,一邊感慨想:這一點都不像是個賺了上億元的大明星的住處。陶清風身上沒有現代人拼命勞作就是為了買房買車的執念,也不考慮正兒八經買套房子……
嚴澹琢磨著:或許結婚禮物送陶清風一套房子?不過華景公寓他租著的那間跟送了他也沒區別。左右嚴家是不會把那間出租房收回來了。
嚴澹進門后臉色一黑:傍晚時分,整個房間都沒開燈,只有臥室門縫里透出一線光。這是一間獨立單人公寓,比華景那套還稍微小一些。陶清風似乎沒搬多少家當過來,也沒時間裝修或添置,使得房間看上去分外簡樸。
臥室內還傳來視頻的聲音,但是當嚴澹推門進去時,發現陶清風趴在桌上睡著了,電腦上的素材還在播放著。怪不得剛才電話他沒接。
嚴澹心中頓時就躥起一股暗火,他上前一探,陶清風額頭倒是沒有變燙,但是手背冷得嚇人。現在深秋時節,他就披著件薄薄的單衫,頓時讓嚴澹更火大了:這要是不注意著涼感冒了怎么辦?看這架勢也不像好好吃過晚飯,作息都整得不規律了,身體怎么辦。
這間臥室不大,電腦桌挨著床邊擺,那臺電腦倒是屏幕又大又新,是專門為了剪片子配的。桌上擺著一沓厚厚的a4紙,表格詳細羅列著場景、人物、劇情、每一項都有陶清風的整理記錄筆記,又有幾沓磚頭厚的打印下來的分鏡畫面,每一幀的旁邊,陶清風也都寫著意見:諸如“補拍”“重拍”之類的說明。
陶清風的手機屏幕亮了,卻沒有發出聲音。嚴澹拿起來一看,陶清風手機上足有幾十個未接來電,不過除了嚴澹的以外,其他都是些不知名號碼。嚴澹接通了正在撥入的電話,那頭有個聲音“請問您要買基金理財嗎”?
嚴澹冷笑:“買啊,買兩百億?!比缓髵炝穗娫?,他明白陶清風為什么把手機設成靜音了。結果沒過兩秒,陶清風的手機又亮了,微信消息跳出來,嚴澹一看是夏星痕,再一看那時間記錄,本來就火大,頓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夏星痕簡直是個工作狂魔,微信記錄上和陶清風從早到晚商量片子,每天信息幾乎有幾百條。而且根本不分作息時間,無論是凌晨還是深夜都在發。看陶清風的回復時間記錄,也是被整得作息顛倒,間隙就沒超過幾小時。嚴澹正想著難道陶清風睡著了還能醒過來回?那邊夏星痕沒收到陶清風的及時回復,直接微信電話撥過來了。
還讓不讓陶清風休息了?嚴澹簡直一口老血噴出,他語氣不善地接通,夏星痕“咦”了一聲,問:“你哪位?”嚴澹涼涼道:“你打傷過的那位?!?
哪壺不開提哪壺。夏大影帝一下子就噎住了,硬著頭皮道:“嚴老師啊……不好意思,我想找清風說點事情……”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眹厘B龡l斯理道,“和你不一樣,清風是有家屬的,需要私人生活時間。請你讓他正常休息,白天再談。”然后掛了電話。
夏·單身狗·過了三十還是沒有對象·影帝·星痕,受到會心一擊。無語凝噎地扶額,這也不能怪他,導演剪片子的時候,有幾個是白天工作晚上睡覺的?
一個大活人站在旁邊接了兩通電話,陶清風都還趴在桌上睡不醒。嚴澹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把他從轉椅上抱起來。陶清風好像又輕了,嚴澹結實的手臂環過他的腋下和腰部,這番折騰著陶清風倒是迷迷糊糊有了意識。如果這再不醒,嚴澹簡直想打120了。
嚴澹把陶清風直接摞進旁邊的床上,給他脫了鞋,被子蓋好。陶清風睜開眼睛疑惑道:“煥白?你怎么來了……”
“不來,讓你累死在桌上?吃飯沒有?”嚴澹語氣不善,釋放著低氣壓。
“還沒,打算去吃的?!碧涨屣L聽出了嚴澹語氣里的幽怨,有些心虛地說,“我本來也馬上就醒。”
話音未落陶清風忽然眉頭一皺,下意識按著胃部,低低喘了口氣。其實他這段時間有課時,才順便去華大食堂。沒課的時候趕工窩在房間里,簡直就是不知時日。他又不會使用淘寶網購什么宅居食物。只買了些面條水餃擱在冰箱里,餓了就煮點吃。還經常困了倒頭往桌上或者床上就是一靠,睡醒了又繼續做。
這部片子之所以耗時,是因為每一集都要做調研,往往要修改數十個版本,還有很多鏡頭要等到寒假補拍。他和夏星痕都是精益求精的人,又近乎有些強迫癥,特別是陶清風,心里吊著這個事情總是不安穩,非得改得十二分周全。陶清風從前老年規律作息把他的胃部養得無比舒坦嬌氣。驟然這兩周的黑白顛倒,使得它經常幽怨鬧騰,這樣一來陶清風就更不想吃東西了。
陶清風伸手去拿床頭柜的一個小藥瓶,被嚴澹搶先拿來一看。頓時氣得臉都青了,抖了兩顆去倒溫水,一看陶清風的飲水機又沒燒,嚴澹用微波爐熱了一杯水,道:“知道吃胃藥?怎么不知道吃飯呢?”
陶清風心虛閉嘴,就著嚴澹的手喂他喝水吃藥。嚴澹看他那副逆來順受的無辜樣更氣了:“你給我躺著不許動?!?
嚴教授要洗手做羹湯了。
陶清風乖乖地聽話,乖乖地躺在床上,乖乖吃了嚴澹做的三菜一湯,乖乖地看著他黑著個臉洗碗掃地。其間還乖乖地試圖去打下手,卻被嚴澹又鐵青著臉趕回臥室去。等所有事收拾好,陶清風的胃部和冰箱,總算被嚴澹填塞得滿意了。嚴澹走進臥室里,便見陶清風坐在床上抱著被子,他很乖地沒看書沒工作,像只小動物擁著自己大尾巴似的抱著被子坐在床上。食物暖了胃部,床褥暖了身體,陶清風感覺好多了,似乎又可以精神抖擻再工作一宿。然而看到嚴澹臉上的寒氣,陶清風很知趣地不提。
“你這樣子,誰信你賺那么多錢啊。”嚴澹一看陶清風那清澈眼神,心就要化了似的,卻還是硬下心腸,讓陶清風意識到勞逸結合的重要性是頭等大事。
陶清風眼睛一亮:“對啊,你提醒我了,我可以請個保姆。以前的沈大娘就很不錯……”
嚴澹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坐到床邊鉗著陶清風的下巴道:“這就是你的解決方案?”
陶清風小聲道:“我知道你嫌我不休息。但就算休息我也控制不住會去想這件事,它就像個影子盤踞在我腦海里,還不如早點解決?!?
嚴澹鉗著陶清風的下巴,湊近低沉道:“我,會讓你什么都不想的?!彼杂行﹥春莸匾咸涨屣L的兩瓣缺少血色雙唇,整個人靠下來將他壓在床頭,有力的雙臂錮住對方的腰。嚴澹從來沒有親吻得如此暴躁,他的吻總是和風細雨、溫柔綿長的,眼下卻有些急迫,仿佛在傳遞著怒火。
陶清風唇上驟然吃痛,下意識掙動起來,卻被嚴澹緊緊勒住不讓他逃,被迫承受這個超過他限度的噬吻良久,等分開始,陶清風的唇不僅被親得濕潤柔軟泛著水光,還被咬出深紅的齒痕。
嚴澹摸索著去脫陶清風的衣服,還不忘在床上教育:“等拍完了這部片子,拉黑夏星痕。他就是個工作機器,以為誰都要和他一樣?”
“也不能怪人家,我也是……”陶清風試圖小心辯解,“科舉也是這樣。”
陶清風考舉那是“雪窗螢火二十年※”,這成了他的習慣。這也是讓嚴澹上輩子著迷的地方之一,然而此刻嚴澹真是對他這股氣性又恨又愛,總是想把人綁了鎖到小黑屋里,每天好吃好喝好好干。他啃著陶清風脊背上支棱的肩胛骨,兩片突出的骨線,仿佛欲振翅的兩枚骨翼,會從這片薄薄身體里長出一對翅膀,帶著他高飛到看不見的地方。想到這里嚴澹就沒由來的心慌,前面后面一起折騰陶清風,手底從來沒錮得這么狠過,朝著他耳中說:“不要再這樣了……答不答應?”每說一個字,嚴澹的手還要折騰,陶清風幾乎像條瀕死的魚似的,每次他的嚴澹掐一下,就隨著那節奏掙一下。
陶清風趴在床上,被弄得眼淚糊滿枕頭,卻并沒有似往常說些求饒的話來哄嚴澹。只是沉默地閉著眼睛,低喘悶哼著,也不愿意叫出聲。除了第一次,他還從來沒在床上倔強成這樣。這更加勾起嚴澹的火性,他知道陶清風受不了哪里,就可勁折騰著那處。終于讓陶清風伸出無力搭在枕頭上的手,試圖撐著枕頭往前爬一下,卻又狠狠被拉回來頂入,陶清風嗚咽道:“不……不要……了……”
“答應了?”嚴澹放緩了一點速度。
陶清風試圖辯解:“……我的習慣,改不了?!?
生活也罷,工作也好,從前的科舉之路,如今的演藝事業,陶清風都是勤儉認真到極致,哪怕自苦也不惜。但是他知道這會讓愛護他的人很心疼。
“對不起,但我……”陶清風扭頭試圖去親吻嚴澹,嚴澹卻生氣地躲開,一口咬在陶清風脖頸上。他知道陶清風既然這樣說,顯然是不準備答應的賠罪架勢。嚴澹眼神一暗,道:“也行,那就實際行動告訴你……”嚴澹咬著他的耳垂,一字一頓道:“不好好休息,就把你做昏了休息?!?
嚴澹說到做到。第二天白天,夏星痕打的電話也沒人接。
第133章 付費頻道
《東歸西渡》的播放形式確定后, 宣傳時曾經遭遇了很大程度的質疑。
有線付費電視播放, 對于大部分華國觀眾來說, 是很前沿的概念。很多人打心底里,并不愿意為了觀看電視而支付費用。
年紀較大的觀眾覺得沒必要為電視頻道花錢, 年輕的觀眾覺得花錢買頻道,不如付費給視頻網站會員。視頻網站一開始在人們心中也都是免費的,所以最早需要收費的網播劇出現的時候, 也曾經遭到過質疑。但隨著越來越多精品付費劇集的產生,樹立了人們買視頻會員的消費習慣。但是有限付費電視的消費觀念,暫時沒有培養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