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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29年11月11日
我從沒想過盧宇的家里是這樣的。
這家伙自己糙得像一頭河馬,成天「雞巴」不離嘴邊,正常人一想就是個破
落戶,家里沒準是文盲扎堆。
誰知道他媽媽竟是個體面人。
「子業(yè)你來了啊,歡迎歡迎。盧宇這孩子也真是的,客人來了也不提前打個
招呼。子業(yè),我聽說過你,最近可是學校的明星啊,考了好幾次全校了吧,
真厲害。」我次去盧宇家,他的媽媽熱忱地招待著。
盧宇的媽媽叫李佳,今年36歲,166的身高,長相中上,不算出眾,但頗多
熟女氣息,最是誘惑。染成棕色的頭發(fā),不太明顯的上挑眉,似笑非笑的半月眼,
略顯扁平的鼻子,薄薄的嘴,再加上一身靚麗的裝扮,給人一種時尚親切的感覺。
「謝謝阿姨。」我坐在了沙發(fā)上,「阿姨,今天是周末,叔叔不在家嗎?」
李佳聽了說:「嗨,你叔叔他啊,是個土木工程師,外面搞工程呢。常年不
著家,盧宇這孩子,一年也見不到他爸幾眼,所以你看這孩子現(xiàn)在這樣,學習學
習不行,還沒禮貌,我也是實在沒時間照顧啊。子業(yè),你這么優(yōu)秀,可要幫幫他
啊。」
盧宇聽了,不開心地說:「媽,子業(yè)是我哥們兒,你別這么埋汰我。」
李佳聽了說:「怎么,實話實說還不行,你看看子業(yè),再看看你,我說的不
對嗎?」
我沒等盧宇反擊,插過話茬說:「對了阿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您家
里布置的這么文藝,您不會是作家什么的吧?」
李佳聽了一笑說:「你看看子業(yè),能問這么成熟的問題。阿姨倒是希望自己
是作家,那樣還能多管管家里。可惜我只是個記者,主要負責教育新聞的。唉,
現(xiàn)在什么工作都不好做啊,教育界水也不淺,真想獲得什么有用的新聞,不知道
要找多少層關系。啊!你看看我,跟一個孩子說這些干什么,真是的。」
我一聽到教育新聞,倒是來了興趣,畢竟在育畜高中」近距離「接觸過一些
老師。我好奇地問:」阿姨,你既然是教育新聞記者,我們長春一中和隔壁的育
人高中你應該都知道吧,尤其是育人高中這種一流學校,你做過調查嗎?」
李佳一聽我問教育的事情,一下子來了興致,說:「當然調查過,我跟你說,
育人高中的秦嵐校長可真是了不起。你別看她是個女的,手段可真硬。你不知道
吧,去年她發(fā)現(xiàn)自己學校的兩個老師收了家長的禮物,硬是不講情面,當場開除
了兩位老師。為了顧及老師的面子,這事兒一直沒對外說,但我是干這行的,我
知道。」
李佳舔了舔薄薄的嘴唇,接著說:「還有還有,你們學校的張木白,馬海英
和陳陽,這都是一流的老師,我跟你說,你還不知道吧,張木白,就是你們學校
最好的英語老師,馬上要調到育人高中了,聽說她們還在挖馬海英。」
聽到這我可忍不住了,笑著打斷了李佳,說:「阿姨,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
楚,全說對了,我媽媽的是張木白!」
李佳一驚,然后略微后仰,用手捂住嘴「哈哈「地笑了:」欸呀呀,該死的
盧宇,怎么沒跟我說過,露怯嘍。我還在那里煞有介事的八卦,結果遇到正主兒
嘍,子業(yè),阿姨可要給你賠禮道歉。我作為一個正經(jīng)新聞工作者,本來不該打聽
這些小道消息,但既是盧宇的學校,我就格外用心了一點。」
我也笑了說:「阿姨,你不用賠禮道歉,你也沒說我媽媽壞話啊。」
說實話,我從心里竟有些喜歡這個阿姨,親切友善,又大大咧咧的,但很可
惜,她已經(jīng)逃不掉了,她將走進人性中最黑暗的那個深淵。
過會,李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和盧宇則是在他的屋里看電視。
看了一會兒,盧宇說:「陳子業(yè),你雞巴的最近可有點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動不動就是幾天不來學校,成績又提升的這么快,也不怎么跟我們玩了,怎么回
事?你可點給我說清楚。」
我見他問起,那便是正中下懷,便故作神秘地說:「盧宇,盧兄弟,你看你
這話說的,兄弟我還能有什么事,我跟老師說明原因了啊,我病了啊,怎么,老
師沒跟你們說嗎?」
「去你媽的,就你還能得病?壯得跟頭牛似的。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媽
張木白老師給你泄題了?我告訴你,要是泄題了,你也得告訴我,老子還沒嘗過
當好學生的滋味呢。」盧宇撇著大嘴說。
我心中已有靈犀,便順著他說:「嘿嘿,泄題算什么。我告訴你,我最近真
的在學習,但不是學什么文化,而是在搞研究。」
盧宇一聽擺了擺頭:「去你媽的,就你還搞研究,我不了解你?你這小子是
比我們聰明點,但就是一個范壞的貨。」
我嘿嘿一笑說:「操,算你猜對了。怎么樣,明天有空嗎?你來我家,我讓
你見識見識我這幾個月干了什么,保證驚掉你的大牙,敢不敢?」
盧宇也是哈哈一笑說:「這有什么不敢的,明天見。」
回家之后,我立即召集了媽媽張木白,育人高中校長秦嵐和物理老師馬海英,
詳細地講述了我的陰謀計劃,以及她們需要如何配合,并且演練了許多次,直到
大家對流程心領神會才散去。
第二天,盧宇如約來到了我家,家里只有我和媽媽。
盧宇剛進來,媽媽便冷冰冰地說:「盧宇,又來找陳子業(yè)玩啊,你們啊,玩
心太大。唉,也罷,子業(yè)最近學習緊,你就跟他看看電時放松一下吧,可別回家
太晚了。」說完便徑直走進了她的屋里。
盧宇雖然皮,但在媽媽的面前還算老實,連連點頭說是。
我打開電時,摟著盧宇的肩膀說:「呦,小老弟,你果然來了。」
盧宇一咧嘴說:「切,凈跟我套近乎,咋樣,你讓我見識個啥?」
我心中暗喜,心想好戲要開始了。
這時,我故作嚴肅地調低了電時的聲音,然后用手擋住嘴,像是生怕被人聽
見,低低地對盧宇說:「知道我在研究啥嗎?我告訴你,我在研究催眠術!」
盧宇說了聲:「啥?」
我接著說:「催眠知道嗎,就是我把人弄睡著,然后我讓他干啥,他就干啥。」
盧宇連連搖頭說:「放屁,你當我是傻子,世界上根本沒有這種催眠術,不
然誰會這玩意,還不統(tǒng)一全世界了?」
我心想這家伙竟然也不傻,然后煞有介事地說:「我也是被一個高人指點的,
之前也不信來著。這樣,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
盧宇說:「你小子現(xiàn)在催眠我,要是我能睡著,我就相信。」
我說:「你傻啊,我催眠了你,你醒了之后就不知道之前干過啥了啊。這樣,
這個家除了你我就是我媽,催眠你你也不知道,我就催眠一次我媽給你看看,行
不行?」
盧宇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說,但卻有些猶豫,說:「這……這行嗎?你媽…
…張老師好像不太歡迎我,別弄巧成拙了。」
我說:「沒事的,我只問你,要是好使你信不信?」
盧宇說:「要是真能催眠阿姨,那我就信。」
「那就行,你看好了,這個就是催眠藥。」說完,我從口袋里拿出一片藥丸,
其實哪里有什么催眠藥,就是維生素C而已,然后說:「我把這個溶到水里,然
后你就看好吧。」
我把藥投進水杯里,然后喊媽媽:「媽!你過來看看,這段英語我聽不懂。」
媽媽聽見我叫,自然按照昨天排練地走了過來,說:「我在那屋休息,你叫
這么大聲干什么。哦,盧宇還在呢,什么時候走啊,回家晚了家里會著急吧?」
我說:「媽,盧宇才來了半個小時,不著急回家啊。你看看電視里這句話,
Iamsold是什么意思?」
說完我很自然地把水杯遞給了媽媽。媽媽伸手結果水杯,自然地喝了一口。
昨天,為了讓這個動作不引起盧宇的懷疑,我們排練再三。
媽媽吞下口中的水,然后說:「Iamsold.是英語中的一中說話,并不
是字面上的我被買了,而是我相信了的意思……」
突然,媽媽語言中斷,神色僵硬,身體也跟著僵硬了,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前
面,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我暗中觀察盧宇,只見盧宇長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眼珠不動地
看著媽媽。
我暗笑,繼續(xù)跟媽媽表演雙簧。
我對著媽媽,用盡量平穩(wěn)緩慢的語調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催眠,再說一遍,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催眠。當你聽到一聲響指后,你將全身放松,然后如實回答我的問
題,聽到?jīng)]有?」
只見媽媽面無表情地說了聲:「聽到了。」
我轉過頭去對盧宇說:「人才被催眠的時候很容易被人控制。但是催眠師的
控制需要循序漸進,邏輯自洽,最忌諱暴力驅使。」
盧宇聽了,大氣都不敢喘地對我點了點頭。我心中暗笑,雖知道這理論是騙
人的,但人類就是這樣,對越復雜的東西越迷信,倘若進展真的太快反而沒了說
服力。
我打了響指,只見媽媽渾身放松了下來。
我說:「你的名字是什么?」
媽媽語氣平靜地回答:「張木白。」
我說:「職業(yè)?」
媽媽說:「高中英語老師。」
我說:「陳子業(yè)是你什么人?」
媽媽說:「陳子業(yè)是我兒子。」
我說:「陳子業(yè)的朋友盧宇來做客,你是怎么想的?」
只見媽媽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還是語氣平靜地說:「盧宇是個壞
孩子,他會帶壞陳子業(yè)的,我不喜歡他,我希望他早點離開。」
這時,我望向旁邊的盧宇,只見他滿臉通紅不說話,依然不可思議地看著媽
媽。
我對盧宇說:「記住,循序漸進,看我怎么控制我媽。」
我轉頭對媽媽說:「你身為一個人民教師,你的天職是什么?」
媽媽說:「教書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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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你兒子的朋友也是一個學生,對于一個學生,老師有沒有教育的
責任?」
媽媽說:「有。」
我說:「但是你剛剛對他的態(tài)度并不是教育,而是單純的厭煩,對嗎?」
媽媽說:「對。」
我說:「所以你做得……」
媽媽說:「我做得不對。」
我說:「做錯事是不是應該道歉?」
媽媽說:「是……」
我說:「你剛剛違反了天職,也就是作為一個教師最基本的道德標準。是不
是很嚴重的錯誤?」
媽媽說:「是……」
我說:「人要是犯了很嚴重的錯誤,道歉的態(tài)度是不是應該很認真?」
媽媽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