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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珩不由懷疑地瞅了這家伙一眼,心說雖然書令史這職位品階太低,但是看這家伙的表現,莫不是這個職位也是拍馬溜須送禮送來的吧?
算了,沒事琢磨奇葩的官職干嘛呢,陸安珩也沒興趣聽一聽奇葩的上升路,只想遠離這個智障免得被他拉低了智商。
結果楊凡還不干了,見陸安珩轉身欲走,楊凡連忙扯住陸安珩的袖子,急聲道:“大人您別走啊,小的保證,絕對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保準讓您過得逍遙自在!”
陸安珩翻了個白眼,一把將袖子從楊凡的手中給扯出來,冷著臉道:“不勞你掛心,我現在的日子已經夠逍遙自在的了。”
然而楊凡還是不信,哪有男人不吃這套呢?市井里的賣油翁,多得了些許銀錢還想著置辦一房小妾呢,陸大人這個,不就是不好意思嘛,這套路楊凡熟,多勸勸就好了。
于是,吃多了枕頭風甜頭的楊凡便開始了自己的作死之路,無視了陸安珩的冷臉,繼續小聲勸道:“大人,不說您現在已經是天子重臣前程遠大,便是尋常人家,略微寬裕點,都想著置辦一兩個妾室。即便姜家勢大,也沒有攔著您不讓您納妾的道理啊,再說了,小人這樣的安排,又沒讓綠煙進您家門給她個名分,便是尊夫人氣性再大,也不至于為此跟您鬧別扭吶!”
又小聲嘀咕,“不然也太厲害了些,一絲婦人該有的恭敬柔順皆無,這不是悍婦么?”
眼看著楊凡突然把姜德音扯了進來,陸安珩頓時就炸了,勞資的媳婦兒人美心善性情溫柔,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悍婦了?嘴這么賤,那是要被人套麻袋的!
陸安珩也不琢磨著喊人套楊凡麻袋的事兒了,直接就自己動手了,沉著臉反手扣住楊凡的右手扭了一圈,聽著楊凡壓低的悶哼聲,陸安珩的臉色更冷,語氣簡直比外頭的冰雪還冷上三分,寒聲道:“我家夫人好得很,不需要你多嘴多舌評判!再有,我不管你以往用這招得了多少好處,但是在我這里,你就省點心思,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楊凡本想討好陸安珩,卻不料太過心急卻起了反效果。這會兒被陸安珩反手扭住手腕,傳來的劇痛倒是讓楊凡清醒了不少,連忙討饒賠罪道:“是是是,大人您高風亮節與夫人伉儷情深,是我不知好歹枉做小人給大人添堵了,還請大人恕罪!”
嘴上不斷賠罪,楊凡心里卻還在犯嘀咕,心說哪有男人不好色偷腥的,以往這招也挺好使,這回倒好,碰上一個硬茬子。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悔死了。
然而楊凡這邊熄火了,那頭綠煙卻不想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綠煙本是瘦馬中的佼佼者,相貌身段樣樣不差,一顰一笑皆是風情。更兼自小習得琴棋書畫,綠煙身上并無風塵氣,波光流轉間的媚態渾然天成,勾人得恰到好處。
要楊凡來說,這樣的尤物,是個男人都會心動。哪里會想到碰上陸安珩這顆硬釘子了呢?
綠煙對自己的樣貌很有自信,她們這樣的瘦馬,總是被人當成禮物輾轉送人,哪怕是碰上猥.瑣又惡心的主人,也得費盡心機逢迎討好。
如今能碰上陸安珩這樣的少年才俊,綠煙自然不想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眼看著陸安珩扔開楊凡的手就準備離去,綠煙心下著急,忍不住上前幾步,低聲喚了一句:“陸大人,奴家自知出身卑賤,配不上您這樣清風霽月的人,只是女子本就不易,奴家也是身不由己,還望大人憐惜奴家一番,讓奴家不再似浮萍一般輾轉于眾人之手。”
言下之意,倒是想讓陸安珩從楊凡這等惡人手中將她救出來。至于到底能否成事,只要勾住了人,往后日子還長著呢。
講道理,這樣楚楚可憐的美人著實讓人心軟,再加上那種把人當成救世主的柔弱口吻,確實能極大滿足男性的大男子主義心里。
陸安珩對于瘦馬妓子這等風塵之人也沒有什么偏見,聽了綠煙這話,陸安珩下意識地往她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一截皓白的脖頸,外加柔弱可憐的無助神情。
那是綠煙這么多年來對著銅鏡找出來的最美角度,絕對讓人一見便心生憐愛。
只可惜陸安珩就是那個例外,見慣了姜德音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神顏,陸安珩對綠煙這種級別的顏值免疫力那是相當得強。
直接無視了綠煙辛苦算計的美顏角度,陸安珩認真地開口道:“我并不曾看輕你們,只不過,你可憐,若是收了你,我娘子就不可憐嗎?”
更何況,能算計別人夫妻感情的人,依陸安珩看來,也可憐不到哪兒去。真要有這心思,旁邊不還有個楊凡呢,兩人湊一塊兒多好。
陸安珩也沒興趣再待在里頭,他就是來喝個酒與同僚聯絡一下感情而已,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被人拖著送女人,真是有夠郁悶的。
楊凡見狀,灰頭土臉地拉住了陸安珩,陪笑道:“大人,今日之事是小人莽撞了,多有得罪,還請大人莫要見怪。日后共事……”
明白了,這是求自己別給他穿小鞋呢。陸安珩特爽快地點頭:“只要你踏踏實實的干活,自然不會有什么事。”
不過看你這樣兒,明顯就不是個老實的。陸安珩客套話說得漂亮,心里已經給這家伙記上了一筆,琢磨著哪一回要是揪住了他的錯處,就立馬將他給扔出去,免得惡心自己。
楊凡苦著臉稱是,心下后悔不已,費盡心機張羅了這次聚會,本就是為了和陸安珩這個天子面前的大紅人套近乎的,結果反而被懟了一臉,真是費力不討好,心塞極了。
陸安珩才懶得管楊凡心里有多苦逼呢,袖子一甩便出門回家找姜德音洗眼睛去了。
結果走到酒樓門口,便碰上了一臉笑意的姬永康。陸安珩四下一瞅,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顯然姬永康的人緣欠佳,連個順路一起回家的小伙伴都沒有。
陸安珩頓時覺得頭疼,本著照顧熊孩子的心態走到了姬永康跟前,結果走近一看,卻發現這家伙有點不大對頭。
這笑得一臉天真純良的俊俏少年,真的是之前那個用下巴看人中二氣息爆表的熊孩子?
看來是喝醉了。
不過陸安珩還真沒想到姬永康喝醉了會是這么個德性,就跟精分似的,和平常完全是兩個畫風。
拖著姬永康上了姬家隨從備好的馬車坐好后,陸安珩這才抬眼看向正笑得一臉傻氣的姬永康,心說這家伙的反差萌還挺有趣的,方才這副乖乖巧巧的樣子可比平時可愛多了。
想了想前幾日看到姬永康那匹坐騎的裝備,陸安珩終于逮著空擋試探地發問了:“我不是送了你一整套馬鞍和馬鐙來著,怎么沒見你用?”
姬永康略微渙散的眼神看了陸安珩許久,眉頭緊皺,似乎在消化陸安珩這個問題,好半晌才開口回道:“事關重大,要保密。”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陸安珩卻是聽了個明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中二病的官場敏銳度可比自己高多了,至少保密意識完勝自己。
見姬永康說完之后又抿著嘴沖自己傻樂,陸安珩不由失笑,萬分遺憾這會兒沒有個照相機,要是能把現在姬永康這傻樣兒給拍下來,等到他酒醒了再拿給他看看,效果一定很精彩。
轉而又想到了方才楊凡送美人之事,陸安珩仔細琢磨了一會兒,眉頭便皺了起來。
雖然陸安珩性子跳脫,心機也不咋地,但好歹跟著大佬們混了這么多年,被坑習慣了,陸安珩多多少少也練出來了,對坑的敏銳度高得很。
這會兒,陸安珩就嗅到了大坑的氣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即便楊凡想要討好自己,也無需如此著急。陸安珩食指敲著馬車內的案幾,皺眉沉思,這事兒估摸著沒那么簡單,楊凡應該只是個炮灰而已,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位仁兄想把自己拖下這趟渾水了。
將姬永康送回家后,陸安珩這才自行回府,抱著小湯圓好好地揉搓了一番,看著一旁眉眼間都是笑意的姜德音,陸安珩不知為何,突然就有了點小心虛。
仔細想了想,本著坦白從寬的原則,陸安珩示意奶娘把小湯圓抱走,又揮手將屋內的侍女全都遣散出去,這才上前拉了姜德音的手,干咳了幾聲,支支吾吾地開口道:“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別生氣啊。”
姜德音疑惑地看著陸安珩,不解地笑道:“發生了何事?”
“咳……今兒個同僚們一道兒去吃酒,有人死活拉著我要送我個美人來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