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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珩:???!!!
合著自己這是被姜錦修給套路了?
第46章 商議
陸安珩的內(nèi)心是懵逼的,萬萬沒想到姜錦修竟然早在放榜前就開始準(zhǔn)備著把自己忽悠到姜家來了。說實話,陸安珩還真沒想過姜家會生出和自己聯(lián)姻的心思。
一個是因為他自覺還是個未成年,這么快就討論婚事總覺得怪怪的,另一個則是雙方的家世實在是相差太大了。
陸家之前的商賈出身就不提了,改換門庭勉強成為書香門第也不過才第三代。
姜家呢?傳承近千年的世家大族,祖上出過的三公九卿加起來能擠滿整個太極殿。歷經(jīng)數(shù)個王朝,朝廷倒了他們也啥事兒沒有。真能撐得上是一句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
不說這年頭兒了,即便是號稱人人平等的后世,也有不少人結(jié)親時要講究個門當(dāng)戶對,更別提門第觀念更重的大齊朝了。
是以即便陸安珩拜了姜錦修為師,卻也從未想過姜家會想讓自己成為他們的女婿,這反轉(zhuǎn),真是來得猝不及防。
然而姜家可不是這么想的。真以為世家永遠都是高高在上裝逼如風(fēng)么?對于姜家這種真正看得長遠傳承近千年的超級世家來說,順應(yīng)時代的潮流及時對家族發(fā)展方向做出合理的調(diào)整,才是他們能夠傳承至此依舊興旺站在金字塔頂尖高高俯瞰眾生的秘訣。
不然當(dāng)初與姜家齊名的世家也不少,卻大多都敗落在歷史的潮流中了。尤其是前前朝提出的科舉制度,極大的威脅分化了世家的權(quán)利。在那場皇權(quán)與世家的那場博弈之中,看不清形式而被傾軋敗落的世家不知凡幾。
而當(dāng)時姜家的掌舵人腦子足夠清醒,適時調(diào)整了家族的發(fā)展方向,在這一場世家更迭中分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
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姜家人的想法自然比較靈活一些,不會死扯著家世做文章。
說白了,只要想一想也就清楚姜家這么做的原因了。世家牛逼的地方在哪?人才多啊!祖上沒出過幾個三公九卿的都不敢自稱世家,那么問題來了,三公九卿是這么好當(dāng)?shù)貑幔炕旃賵龅模巧糖樯滩粔颍径汲闪吮粍e人踏在腳底的墊腳石了,這樣的人才,在世家之中也很是難得,一代能出一個都能讓掌舵者美滋滋地跪他三天三夜的祠堂向祖宗謝恩的。
人才跟不上的家族,大多也都敗落了,只強撐著世家的光鮮名聲,內(nèi)里卻早已岌岌可危。
而陸安珩這樣的人才,放在世家中也是驚才絕艷的存在,若是給他一點時間,未嘗不能登閣拜相。要是他的兒孫兩代都能承襲他的大才,那么日后的世家中,未嘗不會再添上一個陸氏。
直白來說,在姜家人眼中,陸安珩是能夠憑一己之力帶上一個家族走上輝煌的實力派,有點類似最初帶領(lǐng)著姜家登上世家寶座的先祖,都是開山立派的領(lǐng)導(dǎo)型人物。
這樣一個潛力巨大的天才,如今還未徹底成長起來,又與自家感情不錯,姜家要是不趁著這會兒下手,那才是腦子有坑。
說實話,姜家最開始還真沒把陸安珩納入聯(lián)姻人選之列,那時候的陸安珩只弄出來了火炕和新編書籍,讓他在京城小有名氣,然而這樣的資本還不夠格打動姜家。加上有姜錦修這個師父能夠拉攏住這個還算不錯的年輕人,姜家自然不會生出聯(lián)姻的心思。
直到后來,陸安珩提出了創(chuàng)辦大夫協(xié)會,又拉著姜錦修弄了個慈善組織,沒過多久,種牛痘這等天才的預(yù)防天花的設(shè)想被證實,姜家才對陸安珩重新進行了定位。
而陸安珩隨后在鄉(xiāng)試會試與殿試上的表現(xiàn),則完全征服了包括姜閣老在內(nèi)的所有姜家人。
如果有這么一個年輕人,他才高八斗,又面如冠玉,品性好,腦子活,人品與實力并重。
講道理,就算是皇帝也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好嗎?
姜家非常有誠意,給陸安珩的媳婦兒人選,乃是姜閣老的嫡親孫女,姜鴻煊的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在姜家排行第九,與陸安珩同年的姜德音。
詩經(jīng)有言,“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德音,指的便是美好的品德。可見姜德音在家中是多么的受重視。
姜德音的生父,也就是姜錦修的堂兄姜錦淵正虎著臉坐在椅子上,望向陸安珩的眼神格外復(fù)雜,既有欣賞,又有對陸安珩的憤怒,怎么看怎么覺著陸安珩這頭即將拱走自己精心養(yǎng)育多年的小白菜的豬不順眼。
見陸安珩明顯愣住了的神情,姜錦淵眉頭微微一皺,略帶不滿地冷哼一聲,開口道:“怎么?莫非你看不上老夫的閨女?”
“晚輩不敢。”陸安珩一個激靈,登時清醒了過來,頂著姜錦淵不滿的眼神,陸安珩硬著頭皮作了個揖,沉聲道:“前輩不嫌棄晚輩出身微末,愿將令嬡許以晚輩為妻,實乃晚輩之幸,晚輩又怎敢有些許的不滿?不過是方才太過驚喜,只至于未曾回神,還望前輩莫要怪罪。”
說實話,陸安珩自己也不排斥和姜家聯(lián)姻。一方面,幾年的時間相處下來,陸安珩已經(jīng)感覺到了姜家人都很是靠譜。根據(jù)陸安珩所知道的那一丟丟遺傳學(xué),這樣的人家,生出來的閨女也不會坑到哪里去。
另外,還有姜錦修的面子在里頭呢。若是自己就這么拒絕了,那就是直接打了姜錦修的臉。反正這年頭兒都是盲婚啞嫁,自由戀愛?不存在的。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都好好地嬌養(yǎng)在內(nèi)院呢,要見個面都是不大可能的事,這會兒來說什么自由戀愛,怕不是腦子有坑。
那陸安珩也就不糾結(jié)了,反正都是要娶妻的,娶上姜家這么個靠譜人家的閨女,總比萬一倒霉碰奇葩好上一萬倍吧!
于是陸安珩就這么干脆地同意了下來,不過嘛……還有一點小問題,陸安珩覺得雙方有必要再溝通一下。
見姜錦淵的臉色明顯好轉(zhuǎn)了不少,陸安珩心中暗自松了口氣,又試探地提議道:“只是,如今我們的年紀尚小,現(xiàn)在就成親是否太倉促了些?”
姜錦淵的臉色立馬又黑了起來,狠狠地瞪著陸安珩,怒道:“老夫還沒開口心疼閨女呢,你倒是考慮得周全?”
陸安珩無奈,心說看來自己方才這話又被這準(zhǔn)岳父給誤會了。心累的陸安珩連忙解釋道:“前輩且慢動怒,先聽晚輩一言,如何?”
“說!”
陸安珩真心實意地開口道:“晚輩曾聽人說過一句話,道是生人莫做女兒身,百年苦樂由他人。世上的女子,過得總是比男子艱辛一些。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嫁人后要上侍公婆,下和小姑,自此操勞一生。唯一過得較為舒心的日子,便是尚未出閣之時,父母兄長疼愛,無需為家中瑣事煩憂。”
說到這里,陸安珩頓了頓,見廳內(nèi)眾人都面露思索之色,陸安珩心下一定,接著道:“更何況,姜家傳承千年,閨中女郎自幼便是金尊玉貴的嬌養(yǎng)大,晚輩雖然略有薄產(chǎn),卻定然給不了令嬡如同在閨閣一般的優(yōu)渥生活,心中著實慚愧。所謂養(yǎng)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前輩一片拳拳愛女之心,想必也不愿讓令嬡早早出門,跟著晚輩過苦日子。依晚輩之見,不若兩家先定親,晚輩則盡力多攢一些家業(yè),待到令嬡十八歲時再成婚,如何?”
姜錦淵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卻還是冷哼道:“老夫的閨女,出嫁后自然也不能過得差了,你若是擔(dān)心這一點,老夫便跟你明說了,就憑老夫為她準(zhǔn)備的嫁妝,便夠她這一輩子的花銷了。”
“哪里能讓小娘子動用自己嫁妝的道理?”陸安珩苦笑,“晚輩堂堂七尺男兒,合該養(yǎng)家,怎能讓妻子花用自己的嫁妝?另外,前輩應(yīng)當(dāng)知道京中的大夫協(xié)會,據(jù)其中的大夫說,女子年歲大些再出閣,往后生子更順暢些,比之十三四歲便出閣生子的小娘子而言,略大一些的反而不會出現(xiàn)難產(chǎn)血崩的危機。雖然不知真假,不過這等關(guān)乎性命的大事,還是聽從大夫之言為好。”
陸安珩這話可算是說到了姜家人的心坎上,這年頭兒,女人生孩子完全就是半只腳踏入鬼門關(guān)的恐怖事情。但凡是心疼孩子的父母,在聽到女兒有孕地消息后都既喜又憂,喜的是女兒有孕,能在婆家站穩(wěn)腳跟,憂的則是生育時的安全問題,稍有不慎便可能出現(xiàn)一尸兩命的后果。
陸安珩這一番年齡稍大一點的女子,生育的風(fēng)險要低的言論一出,姜錦淵的臉色立即便緩和下來,垂眸仔細地思索著陸安珩這話的真實性。
以姜家人眼光之毒辣,自然是能看出陸安珩完全沒跟他們耍心眼,方才所言全是發(fā)自肺腑。正是因為如此,即便他們是作為女方的娘家人,都覺得陸安珩對未來的妻子未免太過上心了。
這會兒可不像后世那樣,男生要是對女孩子不體貼入微不寵寵寵的話,妥妥的找不到女朋友。
這年頭倡導(dǎo)的是三從四德這些在陸安珩看來是封建糟粕的東西,對女子的迫害簡直是毀滅性的。男子只要給了妻子正妻該有的體面,那就是難得的好夫婿了。
如同陸安珩這等還未成親,就已經(jīng)為女子方方面面考慮周到的男子,完全是萬萬人中才能勉強挑出來一個絕世好男人的標(biāo)準(zhǔn)了。
以至于在場的姜家子弟之中,好幾個家中有待嫁閨女的,都已經(jīng)暗暗地用羨慕嫉妒的小眼神朝著姜錦淵飛刀子了。心中暗道一聲自己這位侄女可真是有福氣,平白得了這么個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