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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遭!
陸安珩心里一咯噔,這么一盤算,自己還不得被人給拆成好幾份給分了啊!
想清楚后,陸安珩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對姜錦修拱了拱手,急聲道:“多謝師傅對弟子的一片愛護之心,長者賜,不敢辭,弟子便厚顏收下了這些護衛,一定好酒好菜招待好他們!”
姜錦修似笑非笑地看了陸安珩一眼,挑眉道:“怎么?你也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了,竟是不想娶媳婦兒?”
陸安珩干笑兩聲,消息來得猝不及防,自己可承受不住啊!
見姜錦修還在等著自己的回答,陸安珩的眼珠轉了轉,僵硬的笑道:“師傅不也未曾婚配,日子照樣過得瀟灑自在。”
姜錦修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詫異地看著陸安珩,疑惑的挑眉道:“你也不想成親?”
“這個嘛……”陸安珩撓了撓頭,“緣分的事誰也說不清,順其自然就成。”
陸安珩倒是沒有什么一定要單身一輩子的想法,只是自己現在的年紀確實太小,過早成親對男女雙方都不好,怎么著也得成年后再考慮婚事吧?
姜錦修略微蹙起的眉頭舒展了開來,對著陸安珩揮揮手,隨口道:“那二十個精壯護衛已經在門口等你了,你帶著他們回府便是,過了榜下捉婿再給我送回來。”
陸安珩自是點頭,喜滋滋地帶著二十個護衛回府去了。心里還暗自決定,放榜時,再把天地玄黃八人也一道兒帶上,盡最大可能地護住自己的清白!
而另一邊,內閣四人與翰林院諸多學士正仔細地批改著殿試的考卷。
陸安珩他們這三百人的命運,就在考官們的判筆下慢慢展現了出來。
第45章 放榜
考卷都糊上了姓名,考官們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批改的到底是誰的考卷。為了提高效率,考官們用圓圈,三角形和小叉等符號對考卷做出評判,其中畫了圓圈的考卷為最上乘。
等到考官們批改完畢后,便將前十份得圓圈最多的考卷呈給元德帝,讓元德帝從這十份考卷中評出三鼎甲。
元德帝依次看了這十份考卷,為了保險起見,以免考官和考生憑借字體出貓膩,考生們答題所用的字體都是朝廷統一規定的,乍一看過去,還以為這些考卷都是一個人答的。
不過由于每個人的運筆方式和行筆習慣不同,元德帝還是能看出其中的不同之處來。
將十份考卷都看完后,元德帝看著最上頭那一份考卷上一片片的紅圈,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
伸手將那份考卷拿在手中,元德帝的眼神掃視了諸多考官們一眼,笑道:“與眾卿一樣,朕也以為此人言之有物,見識過人。狀元,便是他了。”
又順手點出了榜眼和探花兩份考卷。
大伙兒見最終的結果已經要揭曉了,內心紛紛有點小激動。元德帝面上含笑,親自揭開了狀元考卷的名字,眾人屏息凝神,等著瞧到底是哪位俊才能奪得今科狀元之稱。
結果等到眾人看清楚了上頭陸安珩的名字后,整個太極殿都陷入了一片蜜汁沉默中。
諸多大臣面面相覷,神色糾結,一時間竟是不能接受此等結局。
元德帝見狀,不由輕笑出聲,戲謔地看著自己這群老臣們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揚了揚手中的考卷,元德帝大笑道:“此子確實天縱奇才,他奪得狀元,真乃實至名歸。”
出自二等世家的次輔馬閣老一臉為難地對著元德帝行了個禮,皺眉道:“依下官之見,陸安珩的文章著實見解獨到,本人也當得起驚才絕艷的美譽。只是,這陸安珩的年紀,是否太小了些?”
元德帝指著考卷上頭的一大片圓圈,笑著挑眉反問道:“這些圈里,應當也有愛卿的一份吧?”
馬閣老一臉尷尬,干咳了一聲又恢復了鎮靜,轉了一個方向提議,“不若點他做探花?他那相貌,若是做了狀元,探花該點何人?”
余下眾人大多都出言附和。主要是陸安珩這年紀實在是太年輕了些,當年姜錦修以十六歲之年紀高中狀元,便已經令天下讀書人震驚不已。這會兒陸安珩的年紀不過十五,比姜錦修中狀元時還要年輕一歲,真要將他點為狀元,頃刻間便能讓他的名聲直逼姜錦修啊!
人吧,或多或少都會對那些格外出類拔萃的變態們產生一點羨慕嫉妒恨的情緒的。當年姜錦修就拉足了所有人的仇恨值,不過他出身高,實力強,大伙兒也就捏著鼻子忍了。
這會兒要是再捧出一個少年天才壓在自己頭上,在場諸人那內心喲,真是酸甜苦辣咸俱全咯!
再說了,陸安珩還是姜錦修的弟子。現在站在太極殿的這一群人,包括元德帝在內,哪個沒挨過姜錦修的噴?
這會兒還要將他弟子給捧上狀元之位,好讓他更得意地來惡心自己?
講道理,大家的內心是拒絕的。
于是眾人不這會兒不管自己原本的立場如何,紛紛統一戰線,七嘴八舌對著元德帝說開了。
一個說,馬閣老所言甚是,陸安珩那相貌,天生就該是得探花的料。不然狀元比探花還俊俏,讓人家探花多受打擊啊!
另一個立馬點頭,接著說對對對,狀元本來就夠出風頭了,以陸安珩那張臉,估計還要把人家探花的風頭也給搶了,多大仇啊!
……
反正就是一個中心思想——把陸安珩釘在探花的位置上不給往上挪!
元德帝笑得更溫和了,非常光棍地問他們,“愛卿們這話,不如去當面跟姜子思說?”
你們對姜錦修的戰斗力有什么誤解?開玩笑,想使手段把人家弟子好好的狀元壓成探花,真當姜錦修那張噴遍天下無敵手的嘴是擺設嗎?
元德帝想著,不由又感受到了當年被姜錦修指著鼻子罵禿頭的恐懼。
而元德帝的話音一落,原本還說得起勁兒的大臣們就跟突然啞巴了似的,張了張嘴,愣是咽下去了心里想好的一大堆長篇大論,齊齊安靜如雞。
姜錦修啊,大伙兒誰沒挨過他的噴啊?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這才反應過來,是哦,我們光想著陸安珩是姜錦修的弟子,不能讓他當上狀元給姜錦修長臉。卻都忘記了,以姜錦修那個神鬼都頭疼的狗脾氣,大伙兒要是敢合伙欺負他弟子,他能掐完大伙兒一戶口本!
不過……這里貌似也有一個姜家人啊……眾人的眼神不自覺地往首輔姜閣老身上瞟,姜閣老滿臉淡定,眼觀鼻鼻觀心,任由大伙兒打量,他自巋然不動。
實際上,淡定如山的姜閣老內心也在罵娘,心道你們特么都看我作甚?我要是能掐過姜錦修那個欠收拾的臭小子,早八百年前就擼袖子開噴,將他的氣焰給按下去了好么?
姜閣老心酸的表示,諸位同僚,你們真是對我的掐架水平有很大的誤解啊!
由于姜錦修給在場眾人造成的陰影太大,以至于元德帝搬出姜錦修做借口后,陸安珩當狀元之事,就這么給定了。
陸安珩對太極殿內發生的事完全不知情,待到放榜這天,陸安珩又被蕭氏收拾的光彩照人,讓人看了就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