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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想到翻墻出學(xué)校的，不止凌凌七一個人。

“林美！”

——雖然平時林美總是上廁所，她們的交情也不是很深。但此時看到林美，凌凌七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林美抓住凌凌七的手：“太可怕了，校園里到處……你看到了嗎？”

現(xiàn)在實在沒有時間讓她們悠哉悠哉地對話了，凌凌七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等會兒再聊，我們快點翻墻出去。”

“等會兒，我在等莫南拿自行車。”林美說著話，莫南也牽著車朝她們走來了。

先前跟著班主任出去的莫南，也到了這兒。

“莫南，我們一起走吧！”凌凌七趕緊對莫南發(fā)出組隊邀請，多一個隊友總是好的。

莫南非常樂意地點頭。

凌凌七識相地上前，幫莫南一起舉起了他的自行車。

“一、二、三。”

他們合力把自行車往上扔，卡到了矮墻之上。再推一把，它就會掉出去了。

“你自行車耐摔嗎？”凌凌七遲疑地看了一眼莫南。

“不懂。”他實話實說。

凌凌七嘆了口氣，用力推了一把自行車。

只能聽天由命了。

在他們?nèi)幼孕熊嚨臅r候，林美已經(jīng)找到一輛矮墻邊的小轎車，不知是哪個老師湊巧停到這個位置的，正好幫到了他們。

踩著這輛車的車頂，他們輕易地翻過了墻。

“呼，出來了。”三人頓時松了口氣。

莫南心疼地把新買的自行車扶起來，檢查了一下。

校外冷冷清清，除了偶爾有幾輛汽車偶爾飛馳而過外，沒有看到一個行人。

離他們不遠(yuǎn)的地面上，有一大灘紅紅白白的東西，臭氣熏天。

“不要碰到那個東西。”林美捏著鼻子，一臉嚴(yán)肅。

“那是什么？”莫南皺著眉頭問。

他的車輪也沾了一點那紅色，只那么一點便腥氣十足。

林美遲疑了幾秒，開口道：“那原先是……一個人。”

“你們看到吃人的東西了？”

——莫南和凌凌七點頭。

“你們聽到爆炸的聲音了？”

——莫南和凌凌七又點點頭。

“我在操場，看到了整個過程。”

提起那個場面，林美還是驚魂未定：“起先是聽到人群中的尖叫聲，然后大家開始討論，說操場東側(cè)有人在亂咬人。老師以為是打架斗毆，過去制止，誰知道那人見誰咬誰，都把人給咬沒氣了。”

“我好奇，跟著幾個女同學(xué)站到升旗臺那邊圍觀，還真給我看到了！那個咬人的人估計是吃得太多了，肚子鼓出好大一塊。他一直吃一直吃，吃到最后忽然站起來，直直地跑向人員密集區(qū)。”

“就那樣‘嘭’地一聲，在人群中心炸開了。”

林美的臉糾結(jié)成一團(tuán)，配合著“突然爆炸”的手勢，無比形象生動：“當(dāng)時那氣氛實在太可怕，嚇得我尿急，我就馬上跑去上廁所了……”

根據(jù)她的描述，凌凌七對這個夢正在發(fā)生的事了解的稍微多一些了。

“怪物”、“有傳染性的吃人行為”、“爆炸”，這些會導(dǎo)致……人類的末日。

世界末日？

——“柏海，你覺得世界末日會到來嗎？”

在巴士上，她問柏海的話引起了他的思考，給他留下了印象。

柏海。

一切又回到了柏海這里。

必須要找到柏海！

凌凌七打斷林美的長篇大論，問他們：“接下來，你們準(zhǔn)備回家嗎？”

林美對凌凌七的問題感到疑惑：“都這個時候了，不回家你要去哪里？我和你家順路，莫南和我住一個小區(qū)，我們正好可以一起走。”

“我不回家，”凌凌七的思緒一下子變得清晰：“我要去九港窟。”

是的，九港窟。

她斬釘截鐵地說出這三個字，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在2003年九港窟已經(jīng)被拆掉了，但那又如何？

這里不是現(xiàn)實，是柏海的夢。九港窟反復(fù)出現(xiàn)在他的噩夢里，總有它的理由。

聽到凌凌七不和他們同路，莫南顯得有些憂慮：“你去那里干嘛？九港窟在城西，很遠(yuǎn)的。”

“等等，你知道九港窟？”凌凌七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喜。

“嗯，我奶奶在它旁邊的松井灣開了個小賣鋪。”莫南掏出手機，給凌凌七翻出了一張雜貨鋪的照片。

“太好了。”凌凌七轉(zhuǎn)憂為喜，忽地笑出聲來。

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九港窟。

柏海會在那里嗎？凌凌七迫不及待要上路了。

“你現(xiàn)在怎么去？那邊那么遠(yuǎn)。”林美同樣表示了擔(dān)心：“先回家吧，有什么事一定要現(xiàn)在辦啊？外面這么危險。”

她指了指地上那灘穢物：“你看看，連校外都有這個，說明這種東西已經(jīng)擴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