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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的事情本來就與秦修毫不相干,他的死也如同一場無妄之災(zāi),仿佛種種疑團逐漸解開,最后的現(xiàn)實逼著鄒和光承認(rèn),那就是一場飛來橫禍,意外而已。
怎么可能?
鄒和光皺了下眉,旋即抬起頭看向父親:“這些東西現(xiàn)在拿出來倒也不怕打草驚蛇,只是擔(dān)心對方狗急跳墻?!?
“對,陳其安那邊其實并不難做,關(guān)鍵是他這次舉動瘋狂至此后面肯定還有事情,不挖清楚,只不輕不重的給一拳效果不好,”鄒宗旬表示贊同,他看了眼表站起身來:“我去開個會,你跟我一起還是留在這等我回來陪我吃晚飯?還是你一點都不想陪你親爹?”
“哪兒的事兒啊,有飯可蹭我從來不拒絕,在這兒等著您吧,我看兩個郵件。”
鄒宗旬瞥他一眼:“不去開會就別在我辦公室呆著,去隔壁去,這兒全是商業(yè)機密外人在這瓜田李下多不好。”
面對親爹的擠兌,鄒厚臉皮和光巋然不動,他干脆直接橫倒在沙發(fā)上,一副死賴著不走的模樣:“作為親兒子,當(dāng)然要好好在這關(guān)心下父親的生活起居,省的他老人家還吃我岳父岳母的醋?!?
鄒宗旬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轉(zhuǎn)身走了。
鄒和光把郵箱里積壓的郵件一一看過回復(fù)過,又繼續(xù)布置著新產(chǎn)品相關(guān)的問題以及商業(yè)推廣,他這邊處理著工作,突然想著去父親書房里找本書,然而他一轉(zhuǎn)身進了書房卻只被那一排又一排的內(nèi)容震的說不出話來。年輕的軀殼里裝著個中老年靈魂的鄒先生,難得的熱了眼眶。
“晚上我跟你回去?”
“回去干嘛,安慰下你又單身了的老父親?”鄒宗旬笑了一下,眼角的魚尾紋看起來別有些嘲諷的意味:“得了吧,一回生二回熟?!?
鄒和光沉吟了一下,放下筷子飲了口水:“我比較擔(dān)心你下次給我找個比我還年輕的后媽,或者真的把劉顧問娶回來?!?
“敢開你老子玩笑,行了,我晚上飛蜀中出差,沒工夫跟你扯淡?!?
“您這開了一下午會,晚上連夜飛?您都快六十了,放外面都該退了?!?
鄒宗旬漫不經(jīng)心的抬了抬眼皮:“我退了你接班?”
鄒和光立刻做舉手投降狀。
他老爸冷淡的掀了掀嘴唇:“光說不干,你也就貢獻點虛偽的孝心?!?
“那我貢獻點實有的,”鄒和光點頭表示接受批評,然后虛心道:“吃完飯我開車送您去機場?”
“你比得過我司機?你今天下午這態(tài)度不太對勁啊,以往這招數(shù)不都用到秦修他媽身上了么?”鄒宗旬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盯著兒子瞧。
“您看看您,這怎么又酸上了,我什么時候能忘了您啊,行了那我就只能一個人孤獨的回去誰實驗室了?!?
老鄒同志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他親兒子,揮手示意他趕緊走,然而眼見著兒子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想了一下突然又笑了起來。
這樣也挺好。
鄒和光今天難得的沒帶司機,平素里需要司機開車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在路上硬擠出來點休息和思考時間,今天不忙也就沒這個必要了。路燈被車子一盞一盞的甩在后面,車流量不大的晚上顯得格外的沉寂。他把車停在離家不遠(yuǎn)的地方呆了一會,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又接著往回開。
那邊那一幢三層小別墅漆黑一片,連個指路燈都沒開。
只有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覺得回家是件沒什么動力的事情,這種感覺他實在是體會的太多。
鄒和光直接把車子開進了地庫,從地庫里上來,他剛走進一樓卻立刻愣在原地,幾乎第一時間,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連呼吸都微不可查起來。
屋子里的燈,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