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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中間的阮爸阮媽彼此對視一眼。
——看這樣子,倆孩子剛才是鬧了點不愉快?
——是,咱們喻喻看起來好像還沒答應小許呢。
結束生日宴后,遠道而來的阮成儒和曲蘭被何崇邀請去喝下午茶。
許淮頌打算趁這時間回家看一趟陶蓉,問阮喻要不要一起。
轉幾盤菜就想把她哄回家,哪有那么便宜的買賣呢。阮喻搖頭說“下次”,陪著爸媽一起去喝茶,下午三點半才跟他重新碰上頭,一起回杭市。
阮成儒和曲蘭還在茶館門口跟何崇難舍難分,阮喻走開幾步,朝許淮頌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低下頭。
他不明所以彎下腰,看見她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知道我為什么這么遵守交通規則嗎?”
“為什么?”
“都是我爸教育的。”
于是回去一路,許淮頌全程目視前方,全神貫注開車,一句打岔的話也沒說。
后座的阮爸阮媽再次對視一眼。
——看這樣子,不愉快還沒鬧完呢?
——那這次就先不留小許在家吃晚飯了?
失去了一頓關鍵晚飯的許淮頌還不知道自己被阮喻坑了,送完兩個老人,跟她一起在市區簡單吃了點,就把她送回了公寓。
已經晚上七點,阮喻穿著七公分的細高跟奔波一天,又累又困,也沒功夫給他下絆子了,掩嘴打個哈欠,迷迷糊糊跟他招手再見,然后拉開車門。
許淮頌看她一眼,剛要跟著下車,卻被她抬手制止:“我中午開玩笑的,不用送我上樓。”說著關上車門,轉頭往燈火通明的公寓樓走。
許淮頌默了默,還是下了車,結果剛一走進一樓大廳,就看她一個人傻站在電梯前,歪著腦袋瞧著什么。
他走上前問:“怎么了?”
阮喻回過頭,指著墻上張貼的一張紙說:“停電了,電梯不能用。”
許淮頌瞥了眼那張“停電通知”,又看了看另一邊的安全通道:“那走樓梯。”
“十……十二樓欸。”
“走不動?”
阮喻一噎:“哦,走得動。”然后癟著嘴往安全通道那扇門走,沒想到經過許淮頌身邊的時候,卻看他蹲了下來。
她一愣,聽見他說:“上來,背你。”看她傻著不動,又說,“快點,我還要回去準備視頻會議。”
怎么背個人還不忘霸道總裁高冷人設,會不會好好說話了?
阮喻氣哼哼爬了上去,決定累死他。
但剛被背起來,她就后悔了這個決定。
因為胸貼背的姿勢,好像太親密了……
她微微仰起上半身:“我還是下來……”
“別亂動。”許淮頌回頭瞥她一眼,“你這么仰著,我很累的。”
阮喻又被這語氣堅定了把他累死的心念,在他轉過頭去的時候,悄悄作了個“略略略”的鬼臉。
沒想到許淮頌竟然敏銳地再次回過頭來,嚇得她一嗓子阻止了他:“老回頭干嘛,你……你看路啊!”
許淮頌低頭笑了一下,開始穩步上樓,看上去似乎非常輕松。
阮喻慢慢克服了胸貼背的心理障礙,低下頭在他耳邊說:“這么熟練,沒少背女孩子啊。”
許淮頌回頭看她一眼:“背過我爸而已。”
她本來是開開玩笑,打探打探他情史的,這下倒是噎住了,默了半天才問:“那叔叔現在還好嗎?”
許淮頌一腳腳上樓,一邊答:“就那樣,在美國靠護工照顧,智力很難恢復了,但只要不再突發腦梗,也沒什么大問題。”
阮喻皺皺眉,問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疑問:“我問個問題,你不答也沒關……”
“離婚了,我爸媽,十年前。”不等她問,許淮頌就已經一氣答完。
阮喻低低“嗯”了一聲,聽見他說完這句以后喘起了粗氣。
十樓了。
她很慢很慢地壓低身子,以極小極小的幅度,一點點圈緊了他的脖子。
像是一個安慰的動作。
許淮頌低頭看了眼她的手,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
終于十二樓。
兩人從安全通道的門出去,沒想到一眼看見電梯門緩緩移開,從里面走出了十二層的房東夫婦。
阮喻一愣,脫口而出:“咦,不是停電了嗎?”
房東太太也愣了愣,解釋:“停電時間是早上六點半到七點半,晚上這個時候人流量大,不會檢修電路的。”說著又笑了笑,“樓下大廳不是亮著燈嗎?樓道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