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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喻的目光緩緩滑了過去,跟許淮頌對了一眼。
一旁周俊也嗅到了濃郁的八卦氣息,停下跟身邊老師的寒暄,側著耳朵來聽。
阮成儒果然奇怪了下:“你跟我們喻喻認識啊?”
長輩問話,阮喻不好插嘴,只能由著許淮頌點頭:“對,不過之前不知道是校友,不然今天應該送你們來這里的。”
阮成儒跟曲蘭對視一眼。
阮喻憋著股氣,一氣喝了半杯橙汁。
演,接著演,使勁演。
許淮頌又跟阮成儒說:“等這邊結束后,我陪她送您和曲老師回去。”
這種情況,叫“阮喻”太顯生疏,不夠向兩位老人表達他的意圖,叫“喻喻”又過頭,會叫阮喻感到突然。
一個含糊不清的“她”字,面面俱到。
插不上話的阮喻又喝了半杯橙汁,暗暗磨牙。
曲蘭笑呵呵接上:“那多麻煩,你要是順路,送喻喻就好了,我跟你阮老師住在郊區(qū)呢。”
許淮頌笑著說:“不麻煩,郊區(qū)空氣好,順帶兜風。”
“那你們回去可得晚了,多不安全!”
“您放心,我送她到家門口。”
這見機討好可真是夠了。阮喻實在沒忍住,插了一句:“之前怎么沒見你送啊?”
許淮頌稍稍側身,看著她認真回想了下:“嗯,前兩天是只送到樓下。”
曲蘭一愣之下笑出聲,捏捏阮喻袖子,低聲說:“人家小許送你到樓下,你還嫌不夠啊?”
她小聲頂嘴:“樓下又不是家門口,那上樓過程中也可能遇到危險的呢。”
“你這孩子,還強詞奪理上了!”
“沒有,是我應該送上樓的,以后記得了。”許淮頌笑著看她一眼,說完后被一旁周俊拿手肘捅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見他朝自己低低豎了個大拇指,用氣聲說:“兄弟,高啊。”
許淮頌沒說話,抬頭見阮喻在曲蘭耳邊說了句什么,忽然起身離席。
看她一路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他朝周俊點一下頭,示意失陪,也離開座位跟了上去。
阮喻是喝多了橙汁去上廁所的,當然,也是為了去洗手間冷靜冷靜。
真是戴上有色眼鏡看人以后,越來越發(fā)現(xiàn)那人簡直不是人。她現(xiàn)在根本分不清,許淮頌哪段是真情,哪段是演技。
瞧瞧這花言巧語一套一套,指不定討好過多少小姑娘和她們可憐的爸媽呢。
她在隔間做了幾次深呼吸,等出去,卻看許淮頌跟犯罪分子似的站在外間盥洗臺邊,一副守株待兔的樣子。
“哎你……”她望天拍胸脯,“嚇死我了……”
許淮頌似乎笑了一下:“躲在里面罵我?”
阮喻在心里暗暗翻個大白眼,搖頭卻搖得很自然:“我干嘛罵你,你做什么虧心事了嗎?”
“沒有。等會兒一起去給何老師敬酒?”
“你不是要開車嗎?”
“茶代酒。”
“那好啊,”她笑瞇瞇地說,“我們一桌就三個小輩,叫上周俊一起。”
許淮頌噎了噎。
阮喻眨眨眼,神情無辜:“怎么了?”
“沒事。”
扳回一局,她心里舒坦點,一邊跟他往回走,一邊說:“你發(fā)現(xiàn)沒,我爸可喜歡給我相看對象了。”
許淮頌點點頭,又聽她說:“之前劉律師也是他介紹我認識的。”
“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爸喜歡劉律師什么嗎?”
許淮頌想了想:“因為他是律師?”
阮喻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因為他為人忠厚老實,心眼好,花頭少,不浮夸,不會欺負人,行動勝于言語。”
“……”
許淮頌輕咳一聲,低頭看了看她,似乎要從她臉上找見什么蛛絲馬跡。
但阮喻似乎就只是單純說事,沒有任何指桑罵槐的意思。
再回到宴席上,許淮頌一改之前的進攻態(tài)勢,除了被問到以外,就少有主動開口的時候了。
倒是阮喻發(fā)現(xiàn),每次侍應生上個什么菜,但凡她看過兩眼以上,那盤菜就會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一次又一次轉到她眼前。
有一回,她瞅準那盤龍井蝦仁即將到她面前的瞬間,偷偷斜著眼看了看右邊,就發(fā)現(xiàn)許淮頌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剛好從轉盤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