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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茂的言辭比之前流暢許多:“你所說的探討雖然不是必要證據,但作為輔證,也可能對訴訟結果產生有利影響,所以這個訴求可以實現。”
阮喻有點意外:“你不擔心比對結果不理想嗎?”
劉茂重新陷入沉默,說:“不好意思,我再簽幾份文件。”
“……”
一分鐘后,他再次開口:“擔心與否,說白了就是勝訴率,作為律師,出于職業禁忌,我不能給你答案,但我認為,真正的原創值得一次這樣的嘗試。”
阮喻呼吸一窒。接連碰壁之后,這樣一句話無疑如同雪中送炭。
劉茂的形象在她心里一下拔高成頂天立地的兩米八。
文人的熱血情結頓時攢滿心頭,幾乎是一瞬間,她拿定了主意:至坤和劉茂才是她正確的選擇。
但是下一秒,電話那頭的人遲疑著說:“嗯……這些話是從許律師那兒學到的。”
“……”
頭腦發熱的阮喻迅速冷靜下來:“劉律師,假如選擇訴訟,我的委托代理人是你吧?”
“當然。”
“那許律師?”
“他不出席庭審,僅僅參與備訴。”
阮喻扶額,扯謊:“那個,我可能擔負不起兩位律師的委托費……”
“這個你別擔心,許律師是出于個人學習研究需要參與進來,他那部分費用不用你另行支付。”
她還想掙扎:“其實我有幾個業內朋友也遭遇過著作權糾紛,我可以介紹他去學習。”
“嗯……這個,”劉茂的語氣聽上去有點為難,“但我從業多年,確實沒見過比你這個案子還特殊典型的了。”
阮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掛電話的。等她回過神,微信對話框已經多了一張名片——「至坤劉茂」向你推薦了「許淮頌」。
她捧著這部千斤重的手機站在原地,一陣眼黑。
那頭擱下座機聽筒的劉茂一樣緊張發暈,看了眼電腦屏幕,拿起桌上那部免提已久的手機,怒氣沖沖:“許淮頌,你打字能不能快點,我哪來這么多文件好簽?”
作者有話要說: 頌頌:姑娘,網戀嗎?加我微信謝謝。
第8章
許淮頌拿著手機匆匆走出法院,跟劉茂說:“五筆不太熟練了。”
他這邊話音剛落,身后高聳的白色建筑里就追出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特意來向他致謝,稱他在庭辯中的表達非常漂亮,并為自己之前對他的誤解感到抱歉。
這是s.g那邊的人,昨天許淮頌一聲招呼不打突然回國,他起初誤以為他臨陣脫逃,差點拆了他所在的律所。
許淮頌拿遠通話中的手機,說不客氣。
純正又悅耳的美式發音。
不遠處停著一輛林肯,已經有人為他拉開車門。他向對方點頭致意,坐上后座才重新拿近電話。
那頭劉茂開始說正事:“幫你把案子拿到手了。”
許淮頌這回客客氣氣:“辛苦。”
相對的,劉茂就硬氣起來:“人家躲你跟躲瘟疫似的,你這簡直強買強賣,杭市那么多律所,為什么非要她選擇至坤?”
“因為這個官司,只有我知道怎么打。”
“就這么個民事糾紛,哪個律所接不了?哦,還有,你對她有意思,這沒問題,但在這件事上你首先是個律師,不能當事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她有什么訴求,你眼睛也不眨就說可以實現?”
許淮頌笑了一聲。
駕駛座的司機看他心情不錯,沖后視鏡咧嘴一笑。
他回看對方一眼,友善點頭,再開口時笑意更盛:“我眨過了。還有,我對她什么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
劉茂噎住,驚嘆于他竟然完全跑偏了重點。
“我在說案子……”
“我說可以實現,就是站在律師角度作的判斷。”
“不是,國內的法律體系跟你那兒不一樣,這個案子放在中國,就該從大綱失竊入手。”
“放在哪個國家都該從大綱失竊入手,”許淮頌更正他,換了一邊耳朵聽電話,“但如果,大綱根本沒有失竊呢?”
劉茂愣了愣:“你說什么?”
許淮頌正要解釋,掌心突然傳來震動。他移開手機,看見一條微信新消息,改說:“把我名片推給她了?”
“是啊。”
“那先不說了。”
那頭劉茂“哎”出一聲企圖阻止,還是被他掐斷了電話。
但許淮頌點開微信后,看到的卻是許懷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