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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她剛才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是那么豪邁的人啊。
“王爺,”陸永川終于等到了燕王,忙上前匯報戰況。
水匪是全軍覆沒了,許多尸首沉入河底無法確確統計剿首人數,俘虜的水匪則有兩百多人。而燕王府衛也傷亡了百人,多是被意料之外的重箭所傷。
“傷亡的弟兄們都做好撫恤,家有老弱的多加一倍,”燕王面色沉重,“盡力尋找他們的尸體,務要入土為安。”
燕王這次下揚州不僅僅是為了尋人,因此他出來是做了萬全準備的,就是知道有人不會放棄這種刺殺他的好機會,而他也想重挫對方勢力。哪知背后之人為了殺他不僅勾結了江湖匪徒,竟然連軍中重箭都拿出來了。若不是安排了陸永川接應,為了突圍,恐怕就要暴露燕王府的火器了。
差一點玩脫,讓燕王心情十分不妙。
陸永川也是很怕自家王爺的冷臉的,他越發謹慎地回稟了首輪審問的結果:這些水匪自己招供是漕幫的人,所圖不過為財。至于那些重箭,全都說不知道。只有被他揪住的匪首受不住拷問,說出是收了人的錢財,為人消災,重箭也是對方提供的。
“王爺這些俘虜該如何處置?”陸永川說完,看燕王沒有表示,忙請他示下。
“除了幾個頭目,都殺了,”燕王語氣平淡,既然分辨不出哪些是真水匪,哪些是刺客,不如都殺了干凈,誰也不冤。
“是,”陸永川并不意外燕王的決定,他們燕王府死了那么多兄弟,自然是要血債血償的。
燕王眼看著陸永川帶人處理了俘虜,這才得空料理自己一身血污,沐浴以后換了衣裳去看阿福。
陸永川帶來的船上貼心的準備了幾個丫鬟,不過昨晚都便宜了阿福,她被人服侍著洗了個熱水澡又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才是覺得身上舒服些。
然后她就聽見了外面有哀嚎求饒聲,她不敢去看,就躲在被子里捂耳朵。一夜驚嚇,人也疲累了,被子里的馨香讓她忘記了仿佛還縈繞在鼻端的血腥氣,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燕王進去看她的時候,就看見床上的被子鼓起了一團,他輕手輕腳揭開被子一看,被子里阿福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真是心很大了。燕王以為她睡得香甜,嘴角噙著笑,伸手碰碰她的臉蛋,才驚覺手里的熱度不對,小丫頭又病了!
阿福這回生病是受了驚嚇,燕王親手給她灌了一碗安神湯以后,她就睡得平穩多了,身上的熱度也漸漸降下來。燕王猶自不放心,干脆脫了鞋上。床與她一同躺著,若是有個什么情況,他也好及時反應。
阿福睡了一覺醒來,一睜眼就看見躺在她身邊容顏俊美的燕王,第一反應不是吃驚而是高興,朱公子終于留宿啦!離吃掉她還遠嗎?
第17章
本來是來照顧病人的燕王和衣躺在阿福身邊,大概是被子太過舒服,又或者是阿福身上的淡淡女兒香十分怡人,他竟也撐不住沉重的眼皮,闔目睡著了去。
阿福醒來就看見了一副美人春睡圖。
曾經叱咤沙場的燕王殿下在早期曾有過玉面羅剎的威名,羅剎言其兇殘,玉面就是說他的容貌了。是以燕王殿下連敵軍都認可的美貌,落在心生戀慕的阿福眼里就越發的傾國傾城了。
黃昏日暮時分,屋子里的光線也就越發的昏暗,然而這樣昏沉的光影里,阿福還是覺得朱公子有種明珠生暈的光彩。睡著的朱公子比含煙姐姐房里掛的美人海棠春睡圖還要好看呢。
阿福羞答答地想,她一定要多多努力,讓朱公子多多留宿她房間里才行,她才是每天醒來都可以看到這樣賞心悅目的畫面啊。
燕王睡得并不沉,他朦朧中感到身邊的人坐了起來,似乎在盯著他看,已經看了好久了,直到燕王神志漸漸清醒,她還在目光炯炯的看著他。想到昨晚該處理的都處理了,今日無事,燕王也就不急著睜眼,氣定神閑地等著看她要對他做什么。
阿福定定地看了燕王半晌,她見朱公子睡得沉,色壯慫人膽,便鼓起了勇氣,俯下身,輕輕、輕輕在朱公子臉上親了一下,蜻蜓點水地,一觸即離。
啊啊啊,她親到朱公子了!阿福親完就捧著臉偷笑,一面回味唇上的觸感,朱公子的皮膚好好哦,親親的感覺非常棒!難怪媽媽說男女敦倫是一件非常美妙快樂的事情,她現在就好快樂。
沉浸在歡喜中的阿福沒注意到,“沉睡”中的美男子的耳朵尖尖悄悄地紅了。
所以她又大著膽子,在燕王的右臉親了一下,然后整個人都飄了,喝醉了酒一樣,捧著紅透的臉蛋嘿嘿偷樂。
燕王他是繼續裝睡也不好,怕膽大包天的徐氏繼續親他,直接醒來也不好,怕臊著她,一時左右為難。
還是徐氏太大膽了!她怎么可以這么放肆,竟然偷親他!燕王在房事上從來都是主動的一方,他何曾遇到過阿福這樣熱情大膽的女人,就是夢中的徐氏,也往往是被迫承受的一方,哪里像現在這樣積極主動過。
阿福自己偷著樂了半晌,終于把主意打到了燕王微抿著的薄唇上,她想起來被陳媽媽悉心指導的一門功課,用舌頭給櫻桃梗打結,她練得舌頭都破了,好不容易才勉強過了關。一起學習的姐妹里,倒是阿芙學得最好。
她搖搖頭,把阿芙從腦子里甩出去了,棄我去者不可留,她還是好好憐取眼前的朱公子吧。不知陳媽媽的授課內容,用在朱公子唇上,能不能讓朱公子更喜歡她一點呢?
燕王明顯感覺到徐氏的目光越發灼灼,他當機立斷在阿福再一次湊過來之前猛地睜開了眼睛。
“呀!”阿福沒想到朱公子醒得這么突然,克制不住驚呼了一聲,然后假作鎮定地,“公子你醒了。”
要不是燕王注意到她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就要信了她是真的很鎮定呢。
“沅沅你房里可有蚊子?”燕王也很鎮定的坐起來,論裝模作樣,十個阿福都頂不過半個燕王。
阿福不解,這才三月天,哪里會有蚊子,搖頭,“沒有呀。”
“但我感覺好像被大蚊子咬了兩口,”燕王意味深長地看著阿福,舉手抹臉,緩緩摸過被阿福親過的地方。
阿福瞬間就懂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許、許是真的有大蚊子。”
燕王輕笑一聲,他見好就收,沒有繼續逗小姑娘,揭開被子就穿鞋下床。
阿福這才發現朱公子是和衣睡的,不免失望,看來要想撲倒朱公子還是任重而道遠。
阿福這場病來得快去得也快,睡了一覺醒來就精神十足了。她看朱公子起了床,自己也趕緊下了床。
燕王已經打開了房門。
站在外面等了許久的連翹忙帶著淡竹低頭給燕王請安,“王爺,您吩咐給徐姑娘備的衣裳,奴婢已經準備好了。”
昨夜樓船被水鬼鑿沉,阿福的行李也遺失在了河底,她昨夜換的衣裳還是連翹借給她的,于是今早船停靠在徐州碼頭,燕王就令人上岸給阿福采買衣裳了。
燕王背后,阿福還在系衣服帶子,聽到王爺二字,手一頓,她就說好像是忘了什么大事,原來朱公子竟然是一個王爺!
燕王讓連翹二人進來,一回頭就看見阿福低著頭傻乎乎在系衣帶,笨手笨腳的都打成死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