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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回房提了刀觀戰(zhàn),忽而聽到女子呼救之聲,盡管人聲嘈雜,他還是瞬間就聽了出來是阿福的聲音,心中一慌,忙疾步循聲而去。
當時,阿福穿鞋下床,剛穿好衣服奔出門外,燕王府侍衛(wèi)就帶著神色驚慌的翠眉過來了。曹正淳知道阿福是燕王的心上人,不敢怠慢,派了四個精干侍衛(wèi)來保護她。為首的那個就道:“我等是王爺派來保護姑娘的,還請姑娘放心,且回房中暫避。”
王爺?阿福一看這幾個侍衛(wèi)不就是常常跟著曹管事的家丁么,怎么突然變成王爺?shù)娜肆耍?
她踮起腳尖往下頭的甲板上看了眼,就看見燈火里,朱公子抬手射箭的樣子。隔得老遠,她也能感受到朱公子身上爆發(fā)出來的令人心悸的氣勢。
阿福下意識抓住了自己的袖子,原來朱公子的身份如此尊貴嗎?與她相比自然是朱公子的安全更重要,阿福來不及思量朱公子身份會給她帶來什么影響,急道:“我不用這么多人保護,你們去幫公子吧。”
他們自然更愿意去為王爺拼殺而不是躲在后頭保護兩個女人,但是軍令不可違,為首那個就道:“姑娘放心,王爺勇武,區(qū)區(qū)水匪不足為患。”
但是打臉就來得很快,這話才說完,他們的樓船就被重箭攻擊了,侍衛(wèi)們忙護著兩個弱女子躲到了船艙深處,令二人趴在床底下躲著,除非水匪殺到跟前了,船沉了,兩個姑娘都是很安全的。
“你們快去幫朱公子啊,”阿福想到那箭雨撲面而來情狀,一顆心都提起來了,她可以躲,朱公子卻還在甲板上呢。她看向常常跟在曹管事身后的那個,“杜大哥,你們快去啊!”
“王爺令我等保護姑娘,若非王爺有令,不敢稍離。”被點名的杜侍衛(wèi)答得鏗鏘有力。其余幾個也是一臉的軍令不可動搖,蹲在地上穩(wěn)如泰山。
怎么這么認死理呢!阿福扭頭找翠眉想讓她一起勸,結果一看,平日里端得官家小姐一樣的翠眉抖得如篩糠,牙齒打架,還不如她三分鎮(zhèn)定,根本就不中用。
阿福沒脾氣了,只好捏著掛在脖子上的觀音墜子為朱公子祈福,奶奶說菩薩有靈,只要潛心祈禱就會保佑她,她潛心祈禱朱公子平安,菩薩也會答應的吧。
杜侍衛(wèi)看這難纏的小姑娘安靜下來了,也是松了一口氣,有王爺在,什么魍魎鬼魅都掀不起風浪來。他心里對阿福改觀了許多,雖然出身差了些,但是膽識不錯,對王爺也是十分真心了。
然而做人不能太鐵齒,很快他們就感覺到樓船開始傾斜了。他們在頂樓,對傾斜的感應比樓下更深,杜侍衛(wèi)豁然立起,“走,下樓。”
阿福還能被人拉著袖子她自己走,翠眉就不成了,軟得跟面條似的,杜侍衛(wèi)顧不得男女大防,叫一個兄弟扛著翠眉,一行人就小心翼翼的往樓下走。
樓下并不比樓上安全多少,數(shù)不清的水匪爬上來了,杜侍衛(wèi)等人很快就與人拼殺到了一起。
阿福未免拖后腿,勉力拉著翠眉躲在一個翻倒的大箱子后面,她還很勇敢的撿了一把不知道誰掉的匕首拿在手里,拼不過水匪,匕首還可以自殺保節(jié),只可惜見不到朱公子了。
所以,求菩薩保佑,水匪千萬千萬不要發(fā)現(xiàn)她們呀!
“嘿,這里有兩個漂亮的小娘們。”
阿福沒想到她們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火光下一個絡腮胡子的小個子水匪正興奮的看著她。
“阿福不要怕,”阿福心里默念,放開嗓子一邊大聲喊救命,一邊閉著眼睛瘋狂揮著匕首,真是可憐又好笑。
那個水匪還是有幾分憐香惜玉的,看這個長得嬌嬌嫩嫩的漂亮小姑娘盡管害怕,身子卻還是擋在另一個被嚇傻了的大姑娘跟前,一時心軟沒有動手,然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阿福直到被人捏著手,拉起來才是害怕的睜開了眼睛,以為面對的會是丑陋兇惡的水匪,哪想到一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心心念念的朱公子,頓時什么害怕都拋到腦后了,撲進人朱公子懷里,歡喜道:“公子,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真好,哪怕是死在一起,她也好開心。只是可惜了,她到死都沒有被朱公子吃掉呢。
第16章
燕王看見阿福揮舞著匕首與水匪對峙的時候,嚇得握刀的手都軟了,要知道從前都是別人看見對手是他而手軟拿不住刀。
不過手軟也不影響燕王殿下英雄救美,他不得不承認,當阿福睜開她漂亮的大眼睛驚喜地看著他的時候,他心里是十分的滿足和欣慰的。
當阿福香軟的身子撲進他的懷里,燕王提著的一顆心才是踏踏實實的落了地,他緊緊把她摟著,不敢再放開,換了左手提刀,一路殺將出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如入無人之境,連被派來刺殺他的死士見此都心生退意。
不過已經(jīng)晚了,燕王殺性已起。
阿福知道自己不能給朱公子添麻煩,自覺的抱住了朱公子的脖子,緊緊貼在他身上,她想的是,如果有人揮刀砍來,她還能幫朱公子頂一頂。
有了燕王加入,曹正淳等人頓感壓力一輕,心下有感,抬眼找去,果不其然就見他們家王爺手中刀光如練,刀光過處哀鴻遍野。還在奮力拼殺的侍衛(wèi)們頓時精神一振,王爺懷里還抱著一個女人呢,他們也不能太落后了,多殺兩個敵呀!
陸永川的接應來得很及時,雖然有燕王這個大殺器在,對方靠著人海戰(zhàn)術也是步步緊逼,把他們逼到了甲板中央,正要圍剿,陸永川就帶著一千燕王府精銳殺到了,輕輕松松就對這些大部分是烏合之眾的匪徒進行了反圍剿,并抓住了躲在小船上的匪首。
“王爺呢?”陸永川手里提拎著一個穿著大紅錦袍的男人大步踏上船來。他手里的男人長得腦滿腸肥,一身肥肉簌簌抖動,至少也有兩百斤。陸永川單手拎著他卻像是拿了個輕飄飄的玩意。
曹正淳蹲在地上,讓軍醫(yī)起出肩膀的箭頭,聞言扭頭看了眼陸永川,努了努嘴,“王爺還有要事。”他們剛脫險上了陸永川帶來的大船,王爺就摟著徐姑娘進房了,小姑娘膽子小,指不定要王爺怎么安慰呢。
要事?陸永川不是很明白,現(xiàn)在還有什么要事比審問匪首更重要的?
一番廝殺,燕王身上的寶藍錦衣已經(jīng)變成了血衣,他抱著阿福進了房間,聞到房間里淡雅的白檀香,才是后知后覺自己一身血氣,忙把阿福放了下來。
“公子你有沒有受傷?”阿福剛在地上站定就看見站在她跟前的朱公子身上濺了許多血,尤其是朱公子俊美無儔的臉上一抹暗色血痕更顯得觸目心驚,她顧不上其他,又撲到了燕王身上,努力往燕王臉上摸。
“我無事,”燕王怕血跡臟污了阿福的手,側過臉不肯給她碰,見她尤不肯放棄,墊了腳來撲自己,只好道,“都是別人的血,不要怕。”
他說完這話就留心阿福神色,擔憂她聽了害怕。哪知道阿福聽見他沒事,只顧著高興了哪里會怕,就連朱公子身上熏人欲嘔的血腥味她都聞不見了。
“公子沒有受傷就好,”阿福慶幸不已,完全沒有想到朱公子一身衣裳都濕透到滴血了,究竟是殺了多少人才能有這個效果。
燕王意外地一挑眉,是他低估了她的膽量了,不愧是讓他心心念念也要找到人。
“公子,我服侍你更衣吧,”阿福鼓起勇氣,她都還沒有伺候過朱公子更衣呢,身為一等瘦馬,這也太挫敗了。
“你先顧著你自己罷,”燕王好笑的搖搖頭,看她眼珠烏溜溜的轉,他怎么會猜不透這小丫頭打的什么主意。但她也太不顧惜自己了,即使他很小心的護著她了,她衣裳上還是沾到了一些血跡。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發(fā)覺,全心全意都在關心他了。
不過被人全心顧念的感覺很好,燕王很想摸摸小姑娘的頭,可看到自己手上干涸的血跡,他放棄了這個想法,含笑看她,“你先換身衣裳,我讓人送熱水來。”
被燕王提醒,阿福這才驚覺自己裙子上也有幾塊暗紅的血跡,小心肝兒顫顫,忙把裙子脫了,連聲問,“我衣裳上還有嗎?我看不見,背上有沒有?”
燕王帶著她在披荊斬棘的時候,她并不敢睜眼,一個勁兒在向菩薩禱告,光顧著緊張了,倒也沒來得及想太多,這時看見自己裙子上的血跡才后知后覺的害怕起來。燕王阻止不及,她已麻溜的把自己外裳也脫掉了。
燈下,阿福特別改造過的薄紗小衣輕煙薄霧一般,隱隱可見梅子紅的薄紗下頭肌膚如玉,纖腰細腿。
燕王忽然覺得自己的下火茶里還應該再多加一味黃連,他別開眼不好多看,“你好生歇著,我外頭還有事。”說著急急推門出去了,連自己身上的衣裳都忘了換。
怎么就走了?衣裳還沒換呢!阿福腳步一動,想要去追,忽然察覺不對,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與不穿也沒甚么區(qū)別的衣裳,啊呀低叫一聲,羞恥的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