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傅小五啊,自小就是愛憎分明的小狼,記仇卻護短——
這般性子分明是很容易討人喜歡的,就吃虧在他時常板著冷臉懶得多解釋什么。
“咦,鳳姐兒忙完啦?”捧著書冊的紅菱于開懷大笑間一抬眼,就見葉鳳歌站在廊下,便站起身來招呼道。
葉鳳歌也不忸怩,笑笑搓著手走近:“我心浮氣躁的,出來歇會兒,不知不覺就走到這里來了。”
碧珠一面拿樹枝撥著火堆中的芋頭,一面招招手喚道:“鳳姐兒快來烤火,我烤了芋頭和栗子,可香了。”
紅菱趕忙去廚房里找來一張小矮凳安頓在火堆旁,請了葉鳳歌落座。
葉鳳歌與她們二人已有好幾年不見,但終究是從前在一個宅子里待了兩三年的,客套寒暄幾句后,氣氛就漸漸熟稔自在了。
“……其實五爺人很好的,”紅菱剝了一顆烤栗子遞給葉鳳歌,眉開眼笑道,“我們幾個來清蘆的米鋪做事后,五爺可并沒有光叫咱們做事領俸混日月,還讓瀝文少爺請了識字先生給我們。”
葉鳳歌點點頭,接過她遞來的烤栗子,小聲道了謝,一邊吹著烤栗子上的熱氣,一邊認真聽著。
碧珠還在撥著那幾個芋頭,口中也道:“若不是遇到五爺這樣的主家,我們哪有機會讀書識字。”
“我記得,你們當初得知要被宿大娘放出桐山宅子的時候,背地里可沒少罵他,”葉鳳歌調侃笑著,將熱氣散了大半的烤栗子咬了一半,“如今卻恨不得將他夸成花兒。”
碧珠慚愧地干笑:“可別提了,那時不是年紀小不懂事么。”
****
氣氛融洽的嬉笑交談間,紅菱抬起胳臂輕輕碰了碰葉鳳歌:“鳳姐兒,你瞧這個。”
說著就將手上的那本書冊攤開在某一頁,遞到葉鳳歌眼前,還拿手指點了點。
“像不像五爺?!”
紅菱手中的那本書,竟就是葉鳳歌配圖的那本《十香秘譜》。
臨州地處北境,民風偏粗獷豪邁,這種不那么正經的話本子雖尚不得臺面,但私底下看看聊聊,倒是無傷大雅之事。
葉鳳歌尷尬一笑:“像……嗎?”
當初她以傅凜為藍本總共畫了三張圖,交給書坊的這一張雖說意態旖旎、衣冠風流,卻已是三張圖里最“正經”的一張了。
不過,無論正經還是不正經,這么跟人當面探討自己的這種畫,她還是忍不住尷尬到頭皮發麻的。
“這書不便宜吧?你倆可真舍得。”葉鳳歌探手烤火,不著痕跡地開始轉移話題。
“這書死貴死貴的,我哪舍得買,是米鋪的一位老主顧借給我們看的,”紅菱以書掩唇,笑得粉面含春,“上午你們剛到時,我一見五爺的模樣,就覺得像極了這位國師,簡直太、太……哎呀呀,詞窮了。我好幾年沒見著五爺了,對他的印象還是小時那般模樣,你可不知……”
碧珠將一個烤好的芋頭撥出來,笑眼看向葉鳳歌:“上午你約莫是沒瞧見,紅菱那眼睛都直了,我真怕她當著五爺的面就能流一地口水!”
紅菱笑著輕捶了碧珠一拳,赧然紅了臉。
她這般模樣讓葉鳳歌腦中警鐘長鳴:“紅菱你……很喜歡書里寫的這國師啊?”
“原本我更喜歡那位戰將,”紅菱轉頭與碧珠對視一眼,兩人嘿嘿壞笑起來,“不過今日見了五爺如今的模樣,與這畫片兒上這么像,再配上書里寫的種種,我立刻覺得國師比戰將好了。”
仿佛自家小心翼翼藏了多年的傳家寶忽然被旁人窺了去,葉鳳歌滿心里泛著酸氣,垂眸瞪著火堆,試圖扭轉局面。
“這書我也看過的,還是戰將好,情深義重,”葉鳳歌不遺余力地抹黑國師,“那國師冷冰冰,就是塊捂不熱的石頭,你看女角兒心里多苦,不好。”
紅菱將那書冊貼在心口上,紅著臉笑得滿眼憧憬:“原本我也這么想的,可上午看到五爺以后,忽然就覺得,冷冰冰就冷冰冰,長那么好看一張臉,凍死我也甘愿的!”
“你看書就看書,不能拿五爺的臉去瞎想,”葉鳳歌氣悶地鼓了鼓腮,酸唧唧假笑,“這樣很膚淺的,不太好。”
紅菱哈哈笑著替她剝了一塊烤芋頭:“我就私底下這么一說,你可別往五爺跟前傳話。若給他惹惱了,說不得會想戳瞎我的眼。”
慪得不行的葉鳳歌無言以對,只能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可惜這畫片兒還是保守了些,衣衫太齊整,嘖嘖。鳳姐兒,我跟你說啊……”
傅凜知道了會不會生氣著惱,葉鳳歌是不清楚的;但她很清楚的是——
她好想打人啊。
****
傅凜與裴瀝文是正戌時過后才回到宅子的。
裴瀝文喝了些酒,有些微醺,捂著額頭丟下一句“旁的事明日再談”,便跌跌拐拐回自己慣常住的那間臥房去了。
等在門房上的阿嬈一見傅凜回來,便趕忙跑去廚房,將煨在小爐上的藥端來。
傅凜接過藥碗,淡聲問道:“鳳歌睡下了?”
阿嬈搖搖頭:“沒呢,下午溜溜達達跟宅子里兩位姑娘烤火聊天,吃了晚飯過后,就又把自己關到書房里去了。”
說著,阿嬈忽然疑惑地皺了皺鼻子,弱弱退后半步。
傅凜蹙眉冷冷瞪她一記:“你那什么表情?”
阿嬈被他的眼神嚇得跟個小鵪鶉似地,低眉垂眸不敢吭聲。
傅凜將那碗藥一飲而盡后,承恩正好迎了出來。
“五爺,臥房都收拾好了,您要不要先沐浴更衣?”
傅凜抬頭看看天色,沉聲道:“晚點吧,我先去書房看看鳳歌忙完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