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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中裹著葉鳳歌的棉被,又被她暖著手,他的唇色已由先前的淡紫發(fā)烏漸漸回復(fù)了些許暖色的紅。
等她氣哼哼說完后,他才慢慢抬起頭,幽幽的目光直直望進她的眼底。
他的神情平靜到近乎無辜,漂亮的薄唇淡淡輕啟——
“吱?!?
葉鳳歌傻眼片刻,旋即噗嗤笑出聲,抬手在他額頭輕拍了一下。
“這么好看的臉,用來耍寶不合適啊?!?
被她的笑意感染,傅凜唇角輕揚,“哦。”
“不是說,若我自己想不明白,就別去找你嗎?”葉鳳歌將他漸漸回暖的雙手塞進棉被中,抬眸笑問。
“我在房里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你有時是真的笨,極有可能一直想不明白,”傅凜低垂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我怕等到頭發(fā)花白都等不到你想明白的那天,只好自己過來了?!?
他壓低的嗓音沉緩醉人,隔著半臂之遙無聲蔓延過來,霎時燙紅了葉鳳歌的耳朵。
她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后,有些狼狽地抬起手背抵住自己的鼻尖,忿忿道,“好好說話!大半夜過來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忽然用那種勾人的嗓音說話,很容易讓她誤入歧途啊。
“先前你問了我一個問題,這會兒我也有一個問題問你,”傅凜淡淡勾起唇角,眼底卻無笑意,“你若好好答了我,我就告訴你我為什么生氣。”
小孩子換糖吃是嗎?葉鳳歌沒好氣地笑著嘆了口氣,“好,你問吧。”
“你下午送了閔肅禮物,”他頓了頓,仔細(xì)打量著她的神色,“是因為……他是你心儀的對象嗎?”
葉鳳歌愣了半晌,忽然抬起手掌豎在他面前,“你等等,容我去倒杯水來,你再重問一遍?!?
“我不渴?!备祫C眸中那本就微弱的希冀漸漸黯淡。
葉鳳歌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不是給你喝的?!?
“只需回答是不是,也要喝水潤喉之后才能答嗎?”傅凜苦澀一笑,有些失望地慢慢垂下脖子。
“不是潤喉,”葉鳳歌面無表情地垂眼瞪著他的頭頂,“等我含一口水在嘴里,你再問一遍,我才好噴你滿臉,以便強調(diào)你這個問題有多荒謬。”
傅凜垂著腦袋想了片刻,猛地抬起頭,仰臉看著她,漂亮的烏眸熠熠燦亮,像是有誰在其間掀翻了整條星河。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沒有第三更了,因為我才想起我還沒吃飯……
欠一更,明天補上。
愛你們~~~么么啾~~~
第二十五章
中宵夜靜,驟起的狂肆風(fēng)聲拍打著窗欞,打破了一室曖昧的靜謐。
出神好半晌的葉鳳歌如夢初醒,笑意慚愧地收回在傅凜臉上流連過久的驚艷目光,略略將發(fā)燙的秀顏撇向側(cè)邊,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之前鄺達說的那句“你也到了思.春的年紀(jì)”,她心中一緊,深深覺得自己近來當(dāng)真有些不對勁。
待面上的薄燙散了些后,葉鳳歌轉(zhuǎn)回頭來,見傅凜依然噙笑望著自己,只好佯裝無事地伸手在他頭頂揉了揉。
強忍著尷尬,虛張聲勢地笑道,“不能這么看人,會被吃掉的?!?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到靠墻的條案旁,倒了一杯水。
以往若是葉鳳歌像對小孩兒一樣伸手揉了傅凜的腦袋,他定是要發(fā)點小脾氣的。
可今夜卻怪,她都喝了小半杯水,身后的傅凜仍舊沒有動靜。
葉鳳歌有些疑惑地旋身面向窗下,一手執(zhí)杯抵在唇間,一手反在身后撐著條案邊沿,遠遠打量著他。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傅凜緩緩扭頭看過來,“你若再那樣隨手揉我的腦袋,也會被吃掉的?!?
葉鳳歌小小嗆了一下,一邊咳嗽一邊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別瞎想,傅凜說的“吃掉”,跟她說的“吃掉”,肯定是同一回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絕對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內(nèi)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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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凜垂臉,鼻尖抵住被角,藏住唇畔愉悅的偷笑,悶聲含混,“所以,沒有心儀閔肅?”
方才葉鳳歌看著他的臉失神了,他怕她不好意思,才忍著沒戳穿。
可惜沒有鏡子,不然他就可以瞧瞧先前的模樣究竟是哪里與平常不同。
但不管怎么樣,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多了幾分勝算。
“當(dāng)然沒有,”葉鳳歌隔空拋來沒好氣的一眼,“你怎么會有這么荒唐的想法。”
“那你送他發(fā)冠?”一想到這個,傅凜笑不出來了,字字泛酸。
自打確認(rèn)了葉鳳歌并沒有心儀閔肅的意思后,他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大半,整個人松弛許多。
原來,將心里的事說出來,沒有他以為的那么難。
至少在面對葉鳳歌時,沒有那么難。
聽他提起“發(fā)冠”,葉鳳歌這才恍然大悟:他定是看到那個匣子,也清楚那是從她手上出去的了。
她若有所思地望著手中的杯子,避重就輕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