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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她只給傅凜送過畫片兒和糖球——
還全是哄他吃藥時才肯給的!
傅凜倏地掀了被子坐起,揉著酸痛的眼角,委屈得想咬人。
他后來打開匣子看過,其實那個小發(fā)冠對他來說算不上多么精巧出奇,跟他自己能做出的許多東西相比,尋常得不值一提,也談不上有多貴重。
但那是葉鳳歌送的啊。
自它被葉鳳歌親手選中的那一刻起,它就承載了葉鳳歌的心意。
所以他怎么看,都覺得那小發(fā)冠與眾不同。
可惜,不是送給他的。
他原本還想,等小白菜長出來,他就會問她,喜歡什么樣的男子。
他想好了,到時要跟她說,他會盡力,去成為她喜歡的模樣。
可她忽然送禮物給閔肅,是不是意味著……
若她喜歡的是閔肅那樣的……
心煩意亂的傅凜仰起頭,重重吐出一口郁氣。
不必任何人來告訴他,他自己就知道——
傅凜,是永遠成不了閔肅那般模樣的。
傅凜以手背壓住自己的雙眼,苦笑澀然,委屈喃聲:“又不是我想生成這樣的。”
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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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在傅凜面前一副不是很在乎的樣子,可回到房中后,葉鳳歌幾乎立刻繃不住,憂心忡忡地長吁短嘆起來。
其實在她眼里,傅凜當(dāng)真是處處都好,就連偶爾別扭鬧性子,她瞧著也只覺得有趣,半點不嫌棄他那些花樣百出的作妖。
唯獨一件,就是每回他當(dāng)真心中郁結(jié)時,總是憋著非要她自己猜——
若她猜得不對,他還會氣得更厲害。
可無論兩個人之間再親近熟稔,若總是將心事憋著不說,只等別人來猜 ,鬼才能保證次次都能猜對啊!
葉鳳歌強令自己不要這么快心軟,今夜無論如何不能再回頭去哄他了。
她心中煩亂,也沒心思就寢,便拿了紙筆出來胡亂畫畫。
神思恍惚、心浮氣躁,她滿腦門子都是事,也不太知道自己畫的是個什么鬼畫符,就那么信筆由韁地出著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凝神一瞧,紙上竟已有了個大致的人像輪廓。
雖走筆漫不經(jīng)心,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那是誰的輪廓。
葉鳳歌無端打了個寒顫,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
忽然又福至心靈般皺緊眉頭,抬頭側(cè)耳。
總覺得,房門外有些異樣的動靜。
她狐疑地擱下筆,躡手躡腳挪到門后,脊背貼在門畔的墻上,小心將房門拉開一道縫隙朝外打量。
夜色中,傅凜身上裹著一件黑色大氅,泥塑般立在暮秋中宵的寒風(fēng)中。
別問她是怎么看出那黑乎乎一條人影就是傅凜的。
實在是她對傅凜太熟悉,閉著眼睛都能勾勒出他模樣、身形的大致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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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門走到傅凜面前后,葉鳳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他的額溫。
額角與面頰俱是冰沁。
她又急又氣地瞪著他,忙不迭將他凍到僵的兩手合在自己掌心里。
“你抬杠是不是?”她一邊替他將手搓熱些,一邊低聲輕斥,“大半夜不睡覺,跑我房門外站著做什么?趕緊回房去捂著。”
傅凜輕咳幾聲,抿了抿淡紫發(fā)烏的唇,僵直的身軀隱隱打顫。
“算了算了,瞧你凍得僵手僵腳,等你挪回房,怕是天都亮了。”
葉鳳歌趕忙扶著他進了自己房中,將他安頓在外間的坐榻上,又去里間拿了自己的棉被來將他裹住。
這深更半夜的,她也不好再去找人燒暖爐來,只好用腳尖勾了雕花圓凳來坐在他前面,仍舊用自己暖融融的掌心煨著他冰涼的手。
也不忘用兇巴巴的眼神橫他。
“存心鬧事是吧?不把自己凍出毛病就渾身不舒坦是吧?”葉鳳歌閉了閉眼,忍下捏扁他的沖動,“這么冷的天,也不知在外頭傻站多久了……你就不能吱一聲叫我開門嗎?”
傅凜原本一直垂著臉,鼻尖輕抵著圍住他的棉被,一副老實聽訓(xùn)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