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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珞甜甜地笑:“謝謝阿姊!”
“謝什么。”蘇虞也笑了笑。
這葡萄剝了七八上十個, 太后的鑾駕至了。
“太后駕到!”
蘇虞拿帕子擦了擦手,起身跟著眾人俯身下拜。
“恭迎皇太后, 恭祝皇太后千秋萬歲, 福壽綿長!”
“平身。”
蘇虞抬頭看了一眼, 高臺上的張太后慈眉善目,一派祥和, 多年的深宮生活倒也養出幾分威儀來。張太后旁邊陪著的是當今四公主秦湘,蘇虞記得四公主比她小一歲,還未及笄,是太后侄女張淑妃所出, 張淑妃早逝,自幼由張太后撫養長大。
酉時已至, 壽宴正式開始, 歌舞上演。第一曲《霓裳》上演了一半, 趙皇后姍姍來遲, 向太后告了罪后入座。
底下眾人心里頭都疑惑, 太后的壽宴,沉疴難起的皇后都來了,怎么陛下還未至?
蘇虞剝了一個葡萄送入口中。她自是知道嘉元帝為何遲了太后的壽宴,他是被邊關八百里加急軍報在御書房給絆住了腳。
高臺之上,秦湘搖頭嘆氣:“這歌舞真的是半點新意也無,年年都是這些,翻來覆去地,也沒點新花樣。”
張太后在一旁笑:“湘湘不是才拜師學了舞嗎,湘湘給皇祖母露一手?”
秦湘垂頭喪氣道:“皇祖母您可別提了,孫女學得太晚,骨頭都硬了,天天被師父訓。”
“哪個師父敢訓我的寶貝孫女兒?”
秦湘癟著嘴道:“師父嘴上沒說,心里定是嫌我愚鈍,學了兩三個月了,連支完整的舞都跳不出來。”
張太后喝口茶,道:“學不好便不受那個罪了,我大梁的公主也用不著去學這些,等你明年及笄了,皇祖母便給你物色一個好駙馬,養尊處優一輩子便是。”
秦湘轉了轉眼珠子:“師父說她以前的一個徒弟,資質絕佳,甚至還能將舞蹈與劍術融會貫通,只可惜她志不在此,舞劍也只是陶冶情操。”
張太后放下茶杯:“是嗎?你師父可有說過她姓甚名誰?”
秦湘一字一句道:“寧國公府蘇三娘。”
……
太后派人召見蘇虞的時候,她半點也不驚訝,早就等著這一出呢。秦湘自己不好好學舞,師父提那一嘴兒,反倒嫉恨上她了。
蘇虞給身后的蟬衣遞了個眼色,示意她拿上紅木匣子,二人一前一后跟著小宦官走至高臺。
至近前,蘇虞俯身下拜:“太后金安,恭祝太后長壽千歲。”
“平身。”
蘇虞站起身,靜等太后發話。
張太后不急不緩道:“聽湘湘說你舞藝甚佳,還懂舞劍,不知今兒可否得見?”
蘇虞再次伏地:“民女惶恐,民女雖通些舞藝,卻疏于練習,且前些日子大病一場,如今已撐不住一整支舞了。萬望皇太后恕罪。”
秦湘瞪眼。
蘇虞可不會再重蹈前世的覆轍,去跳那勞什子的舞,引得剛至的嘉元帝以為她不過一舞姬,直接把她納入了后宮。
張太后輕笑一聲:“我倒也想起來了,你病一場闔宮都有所耳聞。”
蘇虞斂眸。畢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皇帝御用的醫正診病的。
“若太后不嫌棄,民女愿為太后寫一幅‘壽’字,恭祝太后千秋。”蘇虞道。
張太后瞥了眼一旁俯首低眉的小宦官,那宦官立馬清嗓,脆聲道:“筆墨伺候!”
不一會兒,宦官們便搬上來一張小桌案,宮女們擺好筆墨紙硯。
蘇虞上前取筆,蘸墨,落筆,橫撇豎鉤點,一氣呵成一個行楷“壽”字便躍然紙上,大氣又不失秀氣,瀟灑又不失規正。她這些日子練了這許久的字可不是白練的。
宮女們將寫好的字送上去給太后觀瞻,秦湘在一旁撇了撇嘴。
張太后瞧了半晌,末了道:“好字!”
一旁有懂行的道:“瞧著竟有幾分‘書圣’王羲之的風骨。”
“民女書法丹青皆由母親所教,母親當年臨摹的正是王右軍大人的字。承蒙太后欣賞,民女不勝欣喜。”蘇虞叩謝。
秦湘不高興了,開始挑刺兒:“皇祖母七十大壽,你的壽禮就是這么一張自個兒寫的字?”
蘇虞接話:“自然不是。”
她轉頭接過蟬衣手里的紅木匣子,將之遞給小宦官示意他呈上去,接著道:“民女偶聞太后禮佛,便抄了幾卷佛經送給太后作為壽禮,聊表心意。”
宦官捧著匣子走至高臺,在張太后的示意下打開匣子,里頭是滿滿一匣子手抄的佛經。張太后拿了一卷出來翻看。字跡清秀工整,倒比她宮里的那幾卷皇帝特意搜羅來的瞧著還賞心悅目些。
張太后把佛經放回匣子,嘴角輕勾:“你有心了。”
蘇虞俯首:“太后喜歡便好。”
“下去吧。”
“是。”蘇虞做恭敬狀退下,眼角余光里察覺到趙皇后正盯著她看。
她心里冷笑。莫不是把她劃進了太子側妃的備選人?她可不會與人為妾,更何況是太子那個紈绔。也就只有蘇瑤會做著嫁給他熬成太子妃,乃至成為皇后鳳臨天下的美夢。他秦洋自己的儲君之位都坐不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