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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說完這一句,自己就轉身先了離開了。
張夫人要追上去,卻被張太尉一把給拽了回來。
“你拽我干什么?有他領著我進宮不是比自己求見更方便?”
“算了。”張太尉望著宮門長嘆一聲。
張夫人急了眼,在宮門口就沖著他嚷嚷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女兒還在宮里受苦受難,你不心疼啊?剛才可是您火急火燎的拉著我過來的,現在到了宮門口你又孬了是不是?”見張太尉不為所動一副冷漠,張夫人更是怒從心起,捏起拳頭在他身上砸了好幾輪,歇斯底里的喊道:“那里頭可是你的女兒啊!”
張太尉一個耳光甩過去,力氣太大,差點兒讓張夫人摔下去。他一把拽著夫人,原路折返。張夫人哭鬧不止,張太尉實在厭煩,只得說:“剛剛那小太監說的話你聽不明白么?云妃說女兒一切安好,叫我們切莫掛念。但我們若是再鬧,女兒也就不好了。”
張夫人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下來。“他們把女兒留在宮里,就是為了怕我們去鬧?”
張太尉見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臉色一黑,道:“云妃那意思,皇上的氣根本就沒消,你若是想要害死女兒那你就再喊大聲一些。”
聽他這么說,張夫人也不敢再說什么了。可心里確確實實放心不下,只能含著淚的小聲追問:“皇上為何要罰她,是因為鋪子里的那對夫妻么?老爺,那兩個究竟是什么人物,怎么還能牽扯到皇上……”
“閉嘴。”張太尉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回去再說。”
小太監回到竹云跟前復命,進了內殿才發現梁月熙也在。
“話帶過去了?”
“帶過去了。”
“人走了么?”
“奴才又折回去看了,已經走了。”
竹云淡淡應了一聲,抬手示意他退下。小太監才剛走,梁月熙就說:“吳妃對我說出那番話時,我就知道她一定會煽動張家進宮來。我果然沒猜錯,她還真的這么干了。”
竹云輕嗤道:“沒想到這吳妃的動作這么快,手也伸得這么長。當初我跟皇上提起她時,皇上還說書呆子家的只能是書呆子。”
梁月熙冷哼了一句。“吳妃都裝了這么久了,雖然進宮以后小動作不斷,但那也是在后宮里,皇上無所謂,我們又能說什么。今天她敢做這番動作,說明她還是著急了。”
竹云深深看了她兩眼,從心嘆道:“現在還是只有你看得開。”
梁月熙垂首淡笑。“娘娘不也看得開么。”
甜兒從外頭來,身后跟著個御醫。“娘娘,奴婢想著熙妃娘娘既然在這,就做主給御醫帶過來了。”
竹云頷首,今日確實到了御醫給梁月熙定診的日子了。
御醫給兩人見了禮后才起來給梁月熙診脈,說的還是跟以前一樣,無非就是注意休息要均衡飲食注意運動之類的。甜兒聽到后頭,脫口直接問了一句:“現在能看得出這胎兒是皇子還是公主了吧?”
竹云微怔,就是梁月熙也愣了片刻。
的確,都已經懷胎四月了,是男是女的確是能診得出來了。
見御醫面有猶豫,甜兒又催了一句。“你診不診得出來啊?”
御醫抬頭,見兩位娘娘都在看著自己,便直說了:“是皇子。”
甜兒欣喜的笑開來,拿出一錠銀子直接賞了過去,又客客氣氣的親自把人給送走了。
竹云看著還在發愣的梁月熙,出聲試探:“你也聽見了,是個皇子。現在你還想要把孩子過到我在這里來?”
梁月熙緩緩回頭看著她,眼里頭含著太多復雜。
“現在你后悔還來及。”
梁月熙跑到竹云面前跪下,再次抬起頭時,眼中除了復雜,又多了七分堅決。“我不后悔,這孩子跟著娘娘才是最好的出路。若是我梁月熙這輩子真的再得不到恩寵,只要能娘娘還愿意讓我看看這孩子,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竹云聽完她這番話后抿唇沉默了片刻,直到甜兒重新回來了,竹云才開口讓梁月熙起來。梁月熙起身之后也沒多待,跟著竹云閑話兩句就回去了。
甜兒的高興勁兒還沒過去,湊在竹云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到時候娘娘跟前有了皇子,那就再沒人能夠撼動娘娘了。這梁月熙也算是識相,奴婢以前一直看她不順眼,這會兒又怎么覺得她只要不作妖其實人也還可以。呀!娘娘,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那生下來就是大皇子了,到時候娘娘你不就是……”
“孩子是她生的,我這么搶過來沒關系么?”
竹云的喃喃低語打斷了甜兒的話,甜兒愣怔的看了她好大一會兒才開口說:“果真是要做娘的人,連心都這么善了么?”
竹云回了神,目光冷冽的瞪著甜兒。“你好大的膽子。”
甜兒自知失言,可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再看看看竹云的臉色,也只有剛才有些不悅而已。她在心里計量兩番,小心的問:“娘娘是不高興奴婢問御醫熙妃腹中胎兒是男是女那件事兒?還是娘娘擔心熙妃最后還是會反悔了這事兒?”
“她不會。”竹云篤定了這件事情,也信了梁月熙的人。
“可若是她得了機會又生了第二個皇子呢?”
“她不會。”竹云依舊篤定。“皇上不會再給她這個機會。”
甜兒心口一跳。“娘娘,為何?”
竹云嘲諷的扯了下唇角,“假的畢竟是假的,始終當不得真。他怕自己越陷越深,可又想要一個與她相似的孩子……甜兒,其實他真的可憐。”
甜兒哪兒分得清竹云話中的“他和她”,聽不懂干脆就不去琢磨了。
“甜兒。”竹云眉心又皺了兩下,“此事不可外傳。”
“奴婢明白。”
御醫離了竹云那邊之后就直接去求見了成子睿,他這一腳才剛剛埋入殿中,還未來得及行禮,就聽成子睿問道:“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