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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是皇子。”
“你確定是皇子?”
御醫吞咽一口,“臣確定。”
他不敢抬頭,更不敢揣測圣意。良久后,成子睿冷沉的聲音才又傳了過來。“若有旁人問,你實在躲不過,便說是公主。”
御醫松下一口氣,領命離開。
張家的事情還是被人傳了出去,有心人細查之后,自然就查到了首飾鋪子里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當日的俊美公子就是當初的俞府二爺,那女子雖蒙著面善,但還是被人認出那一雙眼睛,像極了當日攔下許書媛花轎的童玉青。
京城里把這件事情傳得越發有模有樣,而俞翀是黎國長公主之子的事情早已是大崇朝臣們心照不宣的事情。就著張家的事情,近來本就對成子睿有些不滿的朝臣們竟在早朝上聯名上奏,說俞翀此番重回大崇必然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許又是黎國陰謀,必然不能輕易放過。
下了早朝,凌風已經在寢宮外頭等著了。
“今日一早,俞翀帶著童玉青離了京。”
“走了?”成子睿眸色一緊。
凌風硬著頭皮繼續答道:“應該不是。他們的東西還在宅子里,應該不是要長久離開。”
成子睿心里有些不自在,他們惹下麻煩倒是拍拍屁股走人,倒是瀟灑得很,難道他們不知道整個朝堂因為他們兩個人都亂成什么樣子了么?
他突然后知后覺,只得無奈的苦笑著。
這兩個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俞家舊事
正被成子睿念叨的兩個人已經到了京城之外的桂南坡,坡下有幾戶人家,幾個孩童在屋外嬉戲,青牛在田間勞作,蝴蝶飛過,引得黃狗調皮追逐。只因馬上就是午飯時候,裊裊炊煙映襯在青山腳下,與京城的繁華分明就是兩個世界。
這里少有外人來,馬車雖然樸實,但駕車的俞翀模樣實在太過出眾,立刻就在這小村子引起了熱鬧。童玉青撩開車簾子好奇的瞧著外頭,有人見馬車里那個人更好看,就更是好奇兩人的身份了。
馬車在其中一家門口停下,一個孩童拉著一個婦人出來,一面走一面指著馬車不知道在說什么。俞翀攙著童玉青下了馬車,徑直就進了這家的大門。
“這位公子和夫人……”
俞翀拉著童玉青站定在那婦人面前,直接點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俞翀。”
婦人先是愣了愣,突然一臉震驚的往屋里跑。“爹!爹!”
旁邊一臉呆滯的孩童還沒反應過來,聽見外頭有人高聲質問他們到底是什么人時,這孩子才受了驚一般的大哭起來。
童玉青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俞翀,唇角噙著淡淡的笑,雙眼里更是帶著某種她看不明白的東西。
“夫君……”
“爹,你慢點。”先前跑進屋里的婦人又出來了,身后跟著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老頭有些著急,跨過門檻的時候差點兒摔了一跤。
俞翀松開童玉青,身形極快的閃到老頭身邊,將他穩穩扶住。
“松伯當心。”
因他這一句,老頭瞬間老淚縱橫。婦人看得心下一驚,忙伸手將他扶穩,“爹,你當心身體。”
“小少爺?你是小少爺?”老頭兒反手緊緊抓著俞翀,生怕他跑了一般。大概是年紀太大,一雙眼睛已經看不太清楚,又或者是太過激動,光著剛剛那一句話他就重復有七八遍。
俞翀心中一暖,不由的放緩了聲音。“松伯,是我,俞翀。”
他轉身,把童玉青叫到自己身邊來。“松伯,這是我的夫人。青兒,這是松伯。”
童玉青看著面前的老者,乖巧的喊了一聲。“松伯。”
想了想,童玉青直接扯下了面紗,沖著眼中驚艷的三人淺柔的笑了笑。
松伯越發激動,兩只眼睛像是有流不完的淚,從先前那一句詢問又變成了七八遍的“好”字。說停了之后,松伯才想起旁邊的婦人,“這是我兒媳,秀蘭。這是我孫子,俞幟。”
童玉青眉心一跳,這也是姓俞的?
“爹,咱們進去說罷。”秀蘭深看了俞翀和童玉青兩眼,又攙著松伯,把人給領導了屋里。
外頭看似清貧,但童玉青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屋里都是小貴的貨。屋里那張四方桌子,看起很平常,其實卻是最好的大葉紫檀。還有疊放在墻角處的幾個矮凳子,都是用黑花梨制成。婦人給客人上的茶水雖然只是一般的茶葉,但是這茶具卻是有錢人才用得起的上好瓷……
“松伯是我爹最為信任的人。”
看出她的疑惑,俞翀便湊到她耳邊輕聲解釋。
松伯長嘆一聲,道:“不過就是老爺跟前的一個小廝而已。”
算起來這屋里的東西雖然比不得俞翀那屋,比不得俞老夫人那屋,但是比起俞文意跟許書媛的新房也是綽綽有余了。要不是親近信任的人,光一個小廝哪兒能得到這么好的待遇。
“我離開俞府時,小少爺你也才那么大點兒。”松伯兩只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比劃完了自己就先笑開了。“瞧我,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一屋子的人都齊齊笑出了聲音。
松伯看著俞翀,又看看他身邊的童玉青,欣慰道:“明明感覺才是前兩天的事情,怎么一轉眼,小少爺都已經成家了。”松伯擦了擦眼角的淚,目光再落到童玉青的肚子上。“這都幾個月了?”
“六個月了。”
“好好好!”松伯一連又說了好幾個好字,又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俞家有后了,有后了。”
秀蘭有些擔憂,“爹,小心身體。”
松伯年紀大了,身體確實不如從前。俞翀也順著秀蘭的話勸著他:“松伯,我們得在這叨擾幾日,咱們有話可以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