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洗紅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家這樣的才是全職該有的生活方式。你本來身體就不好,每天凌晨又熬到兩三|點,哪能熬得住?”
何媽媽對她做直播的態度比以前軟和多了,卻不知道女兒已經邁過了她口中的坎,現在心里藏著更大更沉重的心事了。
“媽,我知道的。”何有時輕聲打斷她的話,勉強擠出一個笑,想多說點什么讓她安心,可話未出口又覺言語無力。
“行了,睡吧。”臥室太暖,何媽媽把空調定了個時,臉上露了笑:“這回多在家呆幾天,想吃什么媽教你做,以后自己也能做著吃。”
臥室門被輕輕帶上,房間重歸黑暗。
何有時眼睛有些酸,把半張臉縮進被子里。她不常回家,被子卻沒丁點霉味,看樣子是媽媽經常拿出去晾曬的。
上午摔傷的右膝還在疼,疼得微弱,全是秦先生給她揉藥酒的功勞。
沒了能分心的事,秦先生的話又從腦子里冒出來,字字句句她都快能背下來,甚至連秦先生說話時的語氣和神色,她都沒忘。猶如場景再現似的,愈發讓人心慌意亂。
何有時縮在被子里默默地想:秦先生說不讓她懷疑他的真心,可她怎么敢相信呢?
這么差勁的她。除了會做直播和會做甜點,好像再沒什么優點能拿出來說道的她,秦先生喜歡她什么呢?
第32章
平時深夜做直播已經成了習慣, 何有時生物鐘調不回來了。一晚上輾轉反側, 凌晨四點才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 閉上眼卻又是各種混亂的夢。
夢境連不成劇情,一個情景一個情景被割裂開。
車禍, 她下|半|身全是血的樣子;醒來后瀕臨崩潰,差點以為自己被截肢, 一個多月不能自理;有她做了一多半的課題被室友接手的情境, 也有她瞞著父母, 自己去辦退學手續的場景;盛安驊離去的背影也在其中, 只是她連做夢都不愿意想起他,場景一閃而過, 隱去黑暗里。
半夢半醒間竟看到秦先生在自己床頭坐著, 抱著貓,眉眼沉沉地看著她, 薄唇翕合,卻聽不清他在說什么;畫面飛快一轉,成了他站在路燈下, 低頭吻在她額頭的那一幕。
何有時下意識地往后避了下, 一晃眼, 醒了。
天已大亮,她再看一眼時間,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一覺睡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何媽媽也不說她, 反倒笑盈盈地瞧她一眼:“這睡了個好覺就是不一樣, 人都精神了,昨晚你回來時臉色都是灰的,一看就是最近累狠了。”
鍋里的鱈魚湯已經熬了挺久,奶白色,咕嘟嘟冒著泡。胖橘趴在廚房角落里跟一截魚刺較勁,比不上何有時平時喂它的貓糧有營養,它卻啃得津津有味的。
何有時擔心它卡到,多看了兩眼,知道這蠢貓心里有數,也不說什么,洗漱好之后去擺碗筷。
她在家里只呆了一天,到了當天下午就坐不住了,心神不寧地想秦深之前說的話,一天不來就失眠一天,三天不來就失眠三天什么的。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丁點不收斂的,明明秦深糟蹋的是自己的身體,偏偏她在意得很,滿腦子想得都是秦先生昨晚睡著了沒有。
家居服沒兜,又怕手上拿著個明顯鋼鐵直男風的手機會被爸媽瞧出端倪,何有時沒敢拿在手上,得時不時跑去臥室看一眼手機。
弄得何媽媽都莫名其妙的,心里沒底,試探著問:“有時是不是談男朋友啦?跟媽媽說說呀。”
“沒。”何有時心里一慌,清醒了些,理智慢慢歸位,終于能冷靜下來想一些事。
一整天都沒有聽到手機震動或鈴聲,何有時放下了心,至于心里那點子微弱的失落感,早被擠到角落里了。
晚上九點半,她開始準備今天的直播,一整天沒動靜的手機卻忽然響起來了。因為要做直播,只開著盞臺燈,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瑩瑩發亮。
她怔了太久,屏幕暗下去,很快又亮起來,這回是一條短信。
“接吧,是我,不是騷|擾電話。”
何有時正想笑,手機又震動起來,還是剛才的陌生號碼。
“秦先生?”
“嗯,是我。”秦深語氣嚴肅:“我仔細想了一下,昨晚我沒準備好。其實,我的優點不只是心智成熟頭腦清醒,還有很多別的,你要不要聽聽看?”
列舉自己的優點。秦深知道這個套路實在糟糕,像個愣頭愣腦的蠢小子。他也說了要等有時慢慢做決定,可總有一種焦慮,催著他,推著他,做出自己以前壓根看不上的事。
何有時好半天沒說話,胸口里堵著什么,讓她連一口氣都吸不順暢,聲音輕得像要散去了。
“秦先生,我可能,沒有力氣談一場傷筋動骨的戀愛了。”
二十三歲,還是花一樣的年紀。
她卻再沒想過自己以后有能力喜歡上別人。
這兩年里,不是沒人對她表示過好感。小區收發室的小哥,經常去的那家冷冷清清的書店,認識了四年的虞誠。甚至是做直播的這半年,私信箱里堆著的千百條膚淺的深沉的表白。
可喜歡一個人太難了。因為期待微薄的歡喜,必須坦然接受許多委屈,患得患失,活成卑微怯懦的樣子。
太難了。
再開口時,眼里的光沉寂下去:“秦先生,我總是覺得,我這樣的人不配談戀愛。”
“這世上有那么多可愛的姑娘,活得比我鮮活,活得比我勇敢,樂觀積極,愛說愛笑愛玩愛鬧,像個小太陽似的一身正能量。”
“我,也挺喜歡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夜風涼得厲害,秦深關上落地窗。有那么一瞬間他在想,得虧自己頭腦清醒,不然換個人來,早被有時習慣性的自我暗示給帶溝里了。
“何有時,你又說謊。”
秦深聲音冷靜:“你有什么顧慮?你講,我聽。”
他對人的情緒洞察力敏銳,問得也直接,何有時沒料到他會這么問,一時答不上來。好半天憋出一句:“秦先生,你太好了……”
話沒說完,被秦深打斷:“別說配不上,你再自慚形穢我真的要生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