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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扶黎呷了口酒，鳳眸一斜，鋒銳如刀地刺過去。

楚緋顏后退半步，趕緊低頭不敢再看，好在旁人注意力都在姜酥酥那邊，倒也沒注意到她的失態(tài)。

眾人就聽姜程遠(yuǎn)認(rèn)真答道：“只要你有心，一應(yīng)盡力而為就可。”

姜酥酥似乎放心了，眉開眼笑地點頭應(yīng)下。

然這還不算完，她問過了姜程遠(yuǎn)，回頭看了看息扶黎，忽地折身回去，背對著大部分的人，在青年面前小心翼翼地彎腰下來。

她問：“大黎黎，我能不能去獻(xiàn)藝？”

這句聲音小，也就周遭的人才聽見了。

起先才冷厲如寒冬的狹長鳳眸，在此刻倏的冰雪消融：“去吧，玩得開心點。”

說完這話，他又咳了起來。

姜酥酥順手拿了他手上的酒盞，轉(zhuǎn)而將溫?zé)岬牟杷f到他手里。

殿中一眾只看到姜酥酥遞茶的動作，并不曾注意到她食指尖輕輕撓了息扶黎手心一下，還朝他狡黠地眨眼，無聲地吐出一句話。

息扶黎一愣，跟著嘴角上翹，怎么都壓不回去。

他捂著點嘴，低聲笑了起來，那琥珀色的鳳眸瞧著姜酥酥的時候，猶如點綴了萬千繁星。

他看明白了，小姑娘剛才是在跟他說；“你是我的，不給別人！”

息扶黎目送姜酥酥走入殿中央，見她小臉逐漸肅穆，他笑的根本停不下來，胸腔里頭漲漲的，那顆心軟得一塌糊涂，也甜得齁人。

他聽她用一種迥異于剛才的軟糯，而是十分冷靜的口吻道：“既是楚姑娘邀我獻(xiàn)藝，要獻(xiàn)什么，楚姑娘定吧，詩詞歌賦曲藝絲竹，楚姑娘盡管提，我姜阮都接了。”

作者有話要說：　　酥酥：想搶我的大黎黎？看我不撓死她！

已捉蟲。

第121章 更丟臉

一句“我姜阮接下了”頓叫殿中所有人側(cè)目。

眾人驚詫, 起先還嬌嬌軟軟瞧著像什么都不懂的姑娘怎的眨眼之間, 就這般果敢決斷了？

姜酥酥那張臉白白嫩嫩的，根本就做不出跋扈霸道的表情, 然她想著息扶黎平素抽人時候的模樣，有模有樣地學(xué)。

先是下頜一抬, 眼神睥睨過去，背脊筆挺，口吻漫不經(jīng)心, 極盡的嘲弄和譏誚。

果不其然, 她這派頭讓楚緋顏心頭一窒，眼底飛快閃過憤怒和嫉妒。

在她看來，姜酥酥親生父母住在牛毫山那等窮山惡水的地方, 如若沒有姜家，沒有端王世子, 她不過就是個仗著命好的鄉(xiāng)野村姑罷了！

姜·村姑·酥酥努力撐著氣場，拂袖又說：“我看楚姑娘舞姿出眾，可也費力的慌，我很是不忍心，所以不若你先歇一歇, 咱們獻(xiàn)其他的才藝如何？”

聽聞這話, 楚緋顏就越發(fā)篤定姜酥酥不擅舞, 且她打聽到的消息也確實如此。

她遂笑著道：“姜姑娘不必憂心, 才一舞罷了，與我而言, 只是堪堪舒展筋骨。”

接著，她話鋒一轉(zhuǎn)：“我恰好知一種二人舞，舞出來甚美，不若姜姑娘跟著我的步伐，咱們給陛下和娘娘舞上一段？”

姜家人已經(jīng)皺起了眉頭，息越堯表情也沉了下來，息扶黎更是，一臉煞氣，差點沒將手里的茶盞給生生捏碎。

他死死盯著楚緋顏，大有下一刻就暴起殺人的架勢。

姜酥酥輕笑了聲，笑得靦腆又乖巧。

眾人就見她搖了搖頭說：“我父親說了，獻(xiàn)藝要盡心盡力，我跟著你舞，既不盡心，那還不如不獻(xiàn)藝，又不盡力，豈對得起陛下娘娘以及在列諸君？”

說道最后，她小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整個人認(rèn)真的不得了。

眾人齊點頭，說的在理，沒毛病！

楚緋顏面色不好看，半隱在袖中的手暗自握緊，修長的指尖掐進(jìn)手心嫩肉里，絲絲的疼才叫她更理智。

她扯起嘴角，正要反駁回去，姜酥酥已經(jīng)又說：“不如這樣，有曲有舞，也十分相合，楚姑娘擅舞，那便用心跳，我給你湊曲，咱們盡力獻(xiàn)丑。”

她的話說的有些怪，楚緋顏還沒反應(yīng)過來哪里不妥當(dāng)，姜酥酥已經(jīng)徑直從殿中一邊的樂伶手里借了七弦琴來。

楚緋顏心頭冷笑，這姜阮莫不然是個傻子？

從來只有給曲應(yīng)景伴舞的，可鮮少聽說為了舞而刻意奏曲子的，畢竟沒點默契，曲調(diào)的節(jié)奏和舞者的步點根本就不容易配合的上。

她似乎篤定姜酥酥一會會被自己的節(jié)奏給帶的來手忙腳亂，到時，丟丑了可不關(guān)她的事。

眸光微閃，楚緋顏道：“我聽聞師姐琴技得了滿分，那么師姐請賜教。”

她說著，還深深見了個禮，一舉一動，進(jìn)退得度，盡顯高門貴女的風(fēng)儀。

便是龍階上的皇后也是看的暗自點頭，這楚家一將門，教出來的姑娘，卻如此斯文有禮，半點粗鄙都沒有，可見是教女有方。

姜酥酥盤坐在七弦琴前，她拂袖，小臉冷肅：“楚姑娘，請吧，我會盡力配合你的節(jié)奏來。”

從頭到尾，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沒有任何問題！

在列的各家夫人和貴女心里頭說不上的詭異，可真要說哪里不對，約莫就是姜阮有些不按牌理出牌，從楚緋顏的第一句話開始，她好似就沒有自己被刁難的覺悟，反而當(dāng)成一場十二分認(rèn)真的獻(xiàn)藝。

“叮”楚緋顏腳尖點地，發(fā)髻上珠釵叮咚，她一雙手手腕相貼合，十指呈蓮花□□狀舉過頭頂，細(xì)細(xì)的腰姿扭著，身姿妙曼，極柔極美，說是九天玄女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