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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楚緋顏先于她進了端王府,京中眾人皆知,息越堯和息扶黎的身子骨都不太好,這兩人要是有個意外雙雙先后去了,端王府一門,就徹底成了皇帝的囊中物。
這般深的謀劃,姜酥酥細思極恐,她打了個冷顫,不敢抬頭望龍階上多看一眼,心下對這楚緋顏也多了幾分厭惡。
而且還有一種自個所有物被覬覦垂涎的憤怒!
息越堯適時道了句:“楚家,背地里站的可是二皇子。”
表面上對永元帝忠心不二,甚至于還和幾位皇子都不曾有任何往來,暗地里卻干著兩面三刀的勾當,叫人所不齒。
姜酥酥捏起拳頭,磨牙道:“一會她是不是還會針對我?”
息越堯有些擔心地點頭:“約莫是的。”
息扶黎表情更冷:“莫張視她,我給你撐腰,她敢刁難你,我就抽死她!”
反正,他素來就是個跋扈霸道的性子,當皇帝的面抽人,抽了也就抽了,還能把他這個“將死之人”如何?
哪知,姜酥酥卻搖了搖頭:“大黎黎,你且看著,她不安好心想害你,不惹我就罷了,若是真來惹我,我定讓她當眾丟丑,下不來臺!”
她哼了哼,瞇著眸子,像是極度護食的奶貓,伸著小爪子,漫不經(jīng)心舔著,只等恰當?shù)臅r機給那不懷好意,妄圖想跟她搶人的楚緋顏一爪子,撓死她!
息扶黎一愣,他鮮少見軟綿綿的小姑娘伸利爪的時候,此時得見,稀罕又新鮮,心尖還癢癢的。
息越堯搖了搖頭,既是酥酥想玩,他和息扶黎兜著就是,總是一個楚家,還不足為慮。
果不其然,那楚緋顏一舞罷了,她胸口起伏,微微喘著氣,面頰紅潤,眼眸晶亮。
眾人正欲撫掌稱贊,就聽她又說:“陛下、娘娘,臣女有個不情之請。”
皇后身子往前傾了傾:“哦?是何不情之請?”
楚緋顏嫣然一笑,她轉(zhuǎn)身看著姜酥酥的方向就說:“臣女今年才回的京城,入了白鷺書院,聽聞書院的先生們說,今年的結(jié)業(yè)考核,有位極為優(yōu)秀的貴女以六門滿分的成績結(jié)業(yè),而且這位結(jié)業(yè)了的師姐自小就受大儒閑鶴先生教導。”
說到這,殿中大部分人都曉得是誰了,并朝姜酥酥看了過來。
“臣女欽佩不已,對這位師姐神交已久,可是不巧,臣女入學師姐已經(jīng)結(jié)業(yè),一直無緣得見,今日師姐也在宮宴上,臣女想請師姐指點一二。”
“還請陛下和娘娘,能成全臣女這番好學之心。”楚緋顏說的鄭鄭有詞,還很是言之有理,竟是讓人不能拒絕。
永元帝似是而非的問:“那你這位師姐到底是哪家的貴女?”
楚緋顏似乎就在等這句話,她抬起下頜,聲音柔和的道:“請姜姑娘不吝指教。”
這下,包括帝后在內(nèi),都轉(zhuǎn)頭掃了過來。
息扶黎眸光一厲,一身煞氣磅礴,他冷哼一聲,揮袖就要給姜酥酥擋了這劫。
姜酥酥眼疾手快,騰地起身,并腳尖往前,輕輕踩著他袖角攔住他。
她抬起頭來,看到姜程遠皺起眉頭,姜明非惡狠狠地盯著楚緋顏,姜玉玨似乎也在思量破解之法。
可楚緋顏已經(jīng)指名道姓,又當著帝后的面,還有京中勛貴也在瞧著,她若是膽顫,只怕往后即便是她嫁進端王府,也是一輩子抬不起頭來,還會連累大黎黎沒臉。
況,她也想讓眾人皆知,大黎黎是她的,不是誰都能覬覦的!
被激起護食兒本能的小姑娘,她朝著楚緋顏彎了彎嘴角,軟糯的緊。
她道:“楚姑娘言重了,我在目下之前,都不曾聽說過你,更不認識你,何來指教一說,不過……”
她眨了下眼睛,稍稍偏頭,語調(diào)上翹一度:“我不介意和你同臺,為陛下娘娘還有在列王公大臣獻藝助興。”
小姑娘一張嘴就讓人瞧出來是個性子綿軟的,嗓音里頭像是糅雜著蜂蜜,說出來的話動聽還甜膩,讓人討厭不起來。
楚緋顏眸光微閃,略彎腰,用更謙和的態(tài)度道:“師姐教訓的是,是緋顏無狀了。”
若是換了旁的貴女,一聽這話約莫就惱上了,吃下這個啞巴虧。
但姜酥酥仿佛聽不懂,她用眾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你這人真奇怪,我又沒有指著鼻子罵你,也沒有像書院先生那樣拿著戒尺,怎么就是教訓你了?”
嬌嬌軟軟的姑娘,無心的小抱怨,率真嬌俏,那小模樣就像是各家族里的小姑娘在撒嬌,讓人會心一笑。
便是皇后,都稀罕起來,這樣鮮嫩活潑的姑娘,她多少年沒見過了。
永元帝也是失笑,年紀大了,總歸還是喜歡又乖又軟的小姑娘。
他甚至朝息扶黎調(diào)笑道:“你父親給你找了個好媳婦,朕瞧著真不錯。”
說完這話,他又對姜程遠道:“姜愛卿,教女有方。”
姜程遠趕緊起身,拱手訕笑兩聲:“陛下謬贊,小女頭一回參宴,不懂規(guī)矩,微臣往后定多加管束。”
姜酥酥看了姜程遠一眼,自以為隱蔽地揪住了息扶黎的袖角,那模樣顯然是怕自家父親的,喜怒都在臉上,心思淺白的讓人都不屑算計她。
楚緋顏捏緊了寬袖滾邊,她扯起嘴角,笑容僵硬的道:“師姐,是緋顏說辭不當,師姐勿怪。”
姜酥酥擺手:“本來就沒怪你,不過我學藝不精的,所以我要先征得父親同意才行。”
說著,她跨出案幾,提著裙擺往姜程遠走去。
“父親,女兒想給陛下和娘娘獻藝,可學藝又不精,若是丟丑了,父親可能擔待一些?”姜酥酥正兒八經(jīng)的問姜程遠。
起先已經(jīng)獻藝過的貴女都在笑,所以這學藝是多不精,沒有半點底氣,還要征得長輩同意?
楚緋顏也是暗自松了口氣,姜酥酥這反應,那結(jié)業(yè)考核的六門滿分成績,其實都是端王世子幫襯的吧?
想到此處,她不自覺看向息扶黎,翦瞳盈盈,暗含羞意,又帶著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