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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沒什么差別,你這和尚除了光頭,一點和尚樣兒都沒有。”凌香寒喃喃說道。
“……”
寂塵想,他要是不回答,估摸著凌香寒自己也能講幾個時辰,事實就是寂塵確實猜對了,他并沒有搭言,凌香寒自個兒也趴在他的背上講了一路,最后怕是講累了這才又趴在他的身上睡著了。
等到凌香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坐在了馬車里,簡樸的馬車,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感覺身邊暖暖的,凌香寒摸出來一看,暖爐已經(jīng)填上了炭火,這會兒熱乎得厲害。
寂塵早已買了草藥和干糧,凌香寒忽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跟著衛(wèi)崢南下的時候,唯一的區(qū)別就是能夠時不時地調(diào)侃一下寂塵,也算是多了幾分樂趣,顛簸了幾日,她的病也好多了,不再像之前那般頭暈得厲害。
這一日晚間又下雪了,寂塵沒有帶著凌香寒行路,兩人點了柴火等著天亮再上路。
“寂塵,你說說,國師住在哪兒呢?”凌香寒撥了撥火堆問道。
“國師當然是住在帝京國師府中。”寂塵答了一句。
“哦!那國師府又在哪呢?”她又問,這一回寂塵是真的不想回答了。
凌香寒也不在意,她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一問三不答的反應(yīng)了,攏了攏衣襟,她說:“靠近點,我冷。”
“男女授受不親,司樂大人冷就回馬車吧。”他淡淡道。
“難道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凌香寒勾唇笑了笑,她又道:“再說了,你抱著我,背著我的時候怎么就授得親了?”
寂塵不答,但是臉色卻變得有些不好看,誰讓她說的都是真話呢!
凌香寒的動作倒是主動,直接挪到了他的身邊,將腦袋擱在了他的肩上。
寂塵動了動,想伸手將她挪開,凌香寒再次開口了,她說:“別動,我頭暈,讓我躺會。”
寂塵都已經(jīng)伸手了,但是在聽到她話語的瞬間又將手收了回去,捏了捏。
奸計得逞的凌香寒瞥到他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只不過并沒有被寂塵發(fā)現(xiàn)罷了。
凌香寒到后來確實是睡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火堆也快要熄滅了,她抬起頭的瞬間,寂塵也醒了。
“醒了就上路吧,今日就能到帝京了。”寂塵第一句話便說道,連續(xù)趕了幾天的路,他似乎并不疲憊的模樣,真叫她好生羨慕啊!
“真的今日就能到?”凌香寒的眼中帶著一絲欣喜說道。
“嗯。”他輕輕應(yīng)了一聲,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欣喜的臉色。
凌香寒是興奮了,但是她發(fā)現(xiàn)今日寂塵的話似乎格外地少,她一個人也說得有些無趣,氣氛變得有些沉默了起來,凌香寒忍不住皺著眉頭,不知道她又怎么招惹了這小和尚。
馬車行駛了兩三個時辰,路上偶爾見到的馬車也多了起來,大多都是來自各處的商隊,比起齊國來,不知道熱鬧了多少。
就在凌香寒以為寂塵要帶著她進京城的時候,寂塵卻突然將馬車停了下來,凌香寒不解,掀開簾子就看到寂塵將馬車解開了。
“你干什么呢!”凌香寒黑著臉問道。
“凌司樂,再往前二十里就是京城了。”寂塵站在馬車下,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你要去哪?”凌香寒黑著臉問道,她現(xiàn)在有些憤怒,也不知道這悄然而來的憤怒感究竟是為何,總之是很不舒服。
他并不言語,避而不答的意思很明顯,凌香寒咬牙又道:“馬上就要到京城了,難道你要在這兒丟下我!”
“司樂大人,就此告別了。”他并不作答,翻身上了馬。
凌香寒下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到寂塵已經(jīng)扯了扯韁繩,一馬鞭下去,嘶叫一聲的馬兒快速地朝前奔跑而去,凌香寒還保持著掀開車簾的動作,看著寂塵越來越小的身影,她的臉色第一回變得這般難看。
最終,她是一點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臉上的怒意漸漸消散,她放下了車簾,表情也漸漸恢復(fù)了淡然,看了一眼馬車內(nèi),有一個手爐,還有他背了一路的布袋子。
凌香寒將布袋子里的東西拿出來看了看,除了她之前換下來的衣衫還有一塊木牌子,凌香寒看了一眼,與宓城進城的牌子差不多,就是花樣繁復(fù)了一些,這應(yīng)該是進京的牌子吧,凌香寒將所有的東西塞回了布袋子里,起身就朝馬車外走去,剛剛下了馬車,她又停下了動作,最終還是將那個手爐拿了出來,握在手中,只有一丁點兒的余溫了。
凌香寒背著布袋,捧著手爐朝前走著,她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行走在官道上,這里距離京城不遠,難道還怕搭不上個順路車么!只是想想寂塵將她一人丟下還帶走了唯一的馬兒,這胸腔的怒意就愈發(fā)茂盛了些。
“姑娘,你怎么一個人走在路上。”一輛馬車在凌香寒的身邊停了下來,一位面容俊秀的男子從車內(nèi)探出頭來問了句。
凌香寒轉(zhuǎn)過身來,坐在馬車上的人神色一愣,沒想到是這般好看的姑娘,凌香寒掃了一眼,馬車看似樸素實際是用上好的木料做的,再看看這位的衣著,也不像是普通的人家,看來這人不是京城的官家就是世家里的人了。
“我的馬車壞在半道上了,馬兒也掙脫了韁繩,只好走去京城了。”凌香寒說道。
“若是姑娘愿意,我捎姑娘一程如何?”蕭玉問道。
“那就多謝公子了。”凌香寒客氣地應(yīng)了一聲。
進了馬車,凌香寒就感覺熱乎了許多,里頭燒著四五個暖爐,著實熱乎得很。
“我叫蕭玉,不知道姑娘怎么稱呼?”他抬頭遞了個暖爐給她,開口問道。
“我叫韓香。”凌香寒垂眼道。
“哦!原來是韓姑娘,不知道姑娘此番上京所為何事?”他又問道。
凌香寒并未作答,只是眼中帶了些悲傷神色,蕭玉想著自己大抵是問了什么不該問的,只好道:“對不起姑娘,勾起你的傷心事兒了。”
“無事,公子不必介懷。”凌香寒淡淡地應(yīng)了句,臉上倒是帶著幾分狡黠,蕭玉啊,如果她沒有猜錯,應(yīng)該就是城南蕭府的二公子。
蕭玉也不好意思再開口,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馬車漸漸行駛著,周圍的聲音也越來越嘈雜,凌香寒剛剛想掀開簾子看一眼外面就聽到了一陣銅鑼聲。
她正欲開口詢問便看見車夫掀開了簾子道:“公子,是國師大人的轎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