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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有法力傍身,寒松靠這一身銅皮鐵骨都是一個好手。先是鎖住了它的喉嚨,掌心沒有感覺到一絲溫度,甚至還有絲絲的涼意。
“虞山道士,掌燈!”
靈璧只能聽到打斗的聲音,瞧見一雙綠色的眼睛懸浮在黑暗之中左右翻滾,手中握著兩把劍卻半點忙都幫不上。
倏地一下幾道火光從虞山道士的手中竄了出來,照亮了整間密室,靈璧才發現自己正對著石墻。羞愧的轉過身來,準備加入和尚與怪物的斗法之中,卻發現寒松已經將人制服了。
盧致遠拍了拍手:“真不愧是護寺的武僧,小師傅果然有幾分手段。”
寒松不知在何時占了上風,字面意義上的占了上風,因為他正現在用腳踩著那東西的后背。
身上沾染了暗紅色的血跡,雖然有所不同,但靈璧還是不自覺的就想到了百子尊者,泛起了惡心。
脖頸上傳來陣陣的痛意,被這怪物狠狠的掐了一把,靈璧身為一個非常在意自己形象的女修,現在可以用怒發沖冠來形容了。
手持雙劍穩步上前,寒松天生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叫人看了發怵??稍诖丝踢@位仰面躺著的人形怪物眼中,走來的女修表情比和尚還要讓人害怕。
“呸!”
被寒松踩在腳下的這位,可以稱之為人卻又與人有極大不同的東西,還是個硬骨頭。側過腦袋往地上啐了一口,綠色的雙眼在跟著圍過來的虞山和盧致遠身上逡巡著,張口罵道。
“爾等當真是喪心病狂!”
這話說的靈璧就不樂意啊,雖然修真界不講究什么女修男修的個體差異,一切以法力與境界為準,女修也照樣能打爆你??缮蟻砭推牟弊樱€要說她喪心病狂,你這怪物還講不講理?
殺人的青虹劍從靈璧手中脫落,鐺的一聲,擦著這人的臉頰沒入了石板之中。
被劍光晃了眼,臉頰似乎能夠感覺到劍身傳來的絲絲寒意,這人雙唇緊閉不說話了。
靈璧作為四人中觀察力比較強的,此刻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只顧著報這一掐之仇,根本沒發現什么不妥。
倒是虞山上前攔住了她,還將和尚拽了開來,蹲下身子試圖去扶地上的人。朝下一看,只見他身量與寒松相似,甚至還要在高一些,皮膚要比尋常人薄,體溫也更低,一雙綠色的眸子與人大相徑庭,更像是別的種族。
“多半是個妖孽,待貧道將它收服!”
虞山拿起剛剛做好的百家劍,朝著此人的額頭拍了上去。
額頭上出現了一片紅痕,這人抬頭朝著虞山道士:“呸!”
小暴脾氣忍不得了,虞山沒有仔細思考為什么百家劍對此人無用,反而從地上撿起了另一件法寶,要繼續攻擊眼前的這個他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正要砸下去的時候,一雙胖乎乎的手從后頭將他懶腰抱住。
“不要打!我認得他!”
盧致遠的話靈璧和虞山都冷靜了下來,將手中的法寶收好,等著書生說下面的話。
“剛才我就瞧著眼熟,他就是我旁邊的那個夜叉!”
松開虞山,盧致遠伸手指向頭頂。
“泥塑成精了?”
虞山手中的百家劍面對妖孽錚錚作響,救盧致遠的時候,因著旁邊的夜叉太過丑陋,他留了些印象。
“講了三天仁義禮智信的胖子?”
寒松覺得腳下一浮,此人從他的桎梏中脫離,嗖的一下躥到了盧致遠的身邊,盯著書生一個勁兒的瞧。
“正是。”
盧致遠拱手拜禮。
“多有得罪,我還以為你們是將我封進泥塑里的罪魁禍首。”
夜叉轉身向靈璧鞠了一躬,面上也滿是歉意:“方才逃脫,有些急躁,仙子勿要怪罪。”
幾人目光上下一掃,夜叉身上還帶著些白色灰色的痕跡,恰好像是剛剛從泥塑里逃脫一般。
認出盧致遠后,夜叉也放下了警戒,同是天涯淪落人,誰也別笑話誰。
“幸虧你們跑得快,金杯秘境也不知發生了什么,同百年前大不一樣了!”
言語間他似乎知曉一些金杯秘境事,眾人也不打斷,叫夜叉繼續往下說。
“百年前我來過一趟,彼時有個小道士手持金杯接引。給了我一身衣裳,只要我在那臺子上一站,當個十余日的肉佛,叫信徒們拜一拜,就能功德加身。”
說著夜叉往地上一坐,朝靈璧伸出自己血淋淋的手:“道友下手太重了,可有傷藥?”
靈璧搖頭。
“沒有就算了?!?
表情略帶失落,夜叉繼續說道:“走的時候,他們在我的位置做了個泥塑?;厝チ宋揖吞焯斓胗浿?,這等好事一定要再來一次,好不容易等到十年前秘境開放,我再度進來的時候,結印的小道士不見了。身上不知怎么,法力全無,有個糟老頭子在我身上刷了一層什么黏膩的液體后,把我封進了泥塑里?!?
打了個冷顫,想來絕非是什么好的回憶:“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們,自打儒生開始在觀里給凡人們授課,我就心煩的不行,懵懵懂懂的清醒了過來。”
“不過你們黑漆漆的在神殿底下干啥呢?”
夜叉露出不解的神色,問道。
寒松用慧眼掃視了夜叉好幾遍,身上無有半分邪氣環繞,扎好的馬步收了起來。
“此地蹊蹺,我們在躲?!?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