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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她還因為這一陣劇痛而猛地一頭從床上載下來,頭先著地,因為她的雙腿本來就已經廢了,此時摔下午之后,她呈現一個倒載的姿勢,雙腿扭曲的就不想是正常人類的腿,可想而知的疼。
吳藝蓮嘴巴無意識地大張著,就像突然變成了啞巴,一雙爬滿血絲仿佛要從眼眶里蹦出來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杜若之,在無聲地發泄著自己的憤怒,也在試圖求救。
杜若之完全沒想到母親竟然真的這么不怕死,都這種情況了,還要不聽一聲的話從床上蹦下來。
她被母親死死盯著,如果不是還能看到母親的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她差點就以為母親已經摔死了。
愣了好一會,杜若之才想起來要叫醫生過來,她隨手就把手機放回口袋里,急急忙忙去叫醫生。
她雖然確實希望懲罰一下母親,但是可沒想過通過這樣的辦法逼死母親。
醫生來的很迅速,立即就把已經疼暈過去的吳藝蓮送進了急診室,開始搶救。
杜若之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拿出兩個手機,一個是她母親的,一個是她的。
她把玩著母親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看母親發給映安號碼的短信,看著看著甚至開始惡毒的想,搶救失敗吧……要不她不在知情同意書上簽字吧……這樣的人,就不應該活在世界上……
看夠了那些惡毒的短信后,杜若之把這個手機收了起來,點開自己的短信頁面,看著自己的短信并沒有得到回復。
她其實并不相信這是甘映安本人回復的,她猜測可能是映安的父母發的,為的就是報復她的母親。
但是即使這樣,她也希望,對方可以給她一個回應,讓她覺得,映安還是活著的。
杜若之:[我知道,可能回短信的不是你本人……但是不管是誰,我真的也希望可以收到回復。我媽被嚇的不輕,現在又去搶救了,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過去,于情于理,我可能不能放著不管,雖然我真的也希望她可以就這么去世。]
杜若之:[我一定是一個很糟糕的人吧?竟然希望自己的母親去世。真的,真的很對不起,我看到了她發的那些短信,真的很惡毒,我早就知道她是一個很讓人惡心的人,但是我真的沒想到,映安都已經去世了,她還能繼續咬著映安不放。]
杜若之:[真的希望她可以受到懲罰,真的希望,如果她可以認識到她的錯誤就好了,不過她可能永遠都不會改的吧,會改的話早就應該改了。如果沒有她就好了。呵呵,我在說什么傻話啊……]
這次的搶救時間尤其長,杜若之在外面等著都快睡著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杜若之才被醫生叫醒。
“我媽的情況怎么樣?”她沮喪地詢問。
醫生雖然不太理解為什么這個病人家屬一臉沮喪,但他還是慶幸地道,“及時搶救回來了,再觀察一段時間,她腿上的傷如果有惡化趨向,可能會再次陷入危險。她這樣很危險啊,舊傷沒好又添新傷,她腿上的肉都快爛了,我們也是采取了你們的意見,才會保留下肢,其實截肢會比較好,風險就降低很多。”
杜若之很為難地回,“我也是這樣勸她的,但是她……脾氣可能不太好,不太相信她就這樣瘸了吧,總是覺得只要沒有截肢,她就有可能再次站起來。”
其實這個說法還是有些委婉,吳藝蓮其實就是不相信這個醫院醫生的醫術,之前還鬧著一定要轉移到首都的醫院做手術,還是醫生說了她的情況根本就撐不到轉移到首都,她才罷休。
不過事后,吳藝蓮還是沒有放棄,依舊絮絮叨叨地認為她需要轉移,如果到更好的醫院,她的腿一定有救。
光是為了這一點,杜若之去探望杜川的時候,從杜川口中得知,杜川也被母親鬧過很多次,就連杜川都對這個母親漸漸的失去了耐心。
醫生又不是傻子,對病人這些情況當然是心里有b數了,“哈哈,您太好說話了。”
接著醫生又跟杜若之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這才把吳藝蓮推回病房,因為打了麻藥,吳藝蓮這時候倒是挺安靜的,杜若之的煩躁也減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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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藝蓮醒來后,第一時間就從床頭上拿起一個玻璃杯要砸向杜若之。
杜若之及時反映過來,馬上躲開了,哐當一聲,玻璃杯砸在墻上,玻璃杯里面的水順著墻流下來,玻璃渣掉了一地。
她深深吐了一口氣,“你到底在干嘛?”
“我還想問你這個孽障在干嘛!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我不需要你來照顧我!讓我兒子來!你給我滾!”吳藝蓮開始發脾氣,開始記恨上了自己的女兒。
在吳藝蓮扭曲的三觀里,如果不是因為杜若之搶了手機不還給她,她也絕對不會摔倒,也不會鬧到這樣!
她知道杜若之的關系跟甘映安不錯,果然只要跟甘映安走得近的人就是災星!
杜若之自認自己確實不喜歡母親,但是在照顧她上面,還算盡心,現在就等來這么一句?
好!
誰的心都不是鐵打的,都能禁得起這樣的踐踏。
杜若之氣哄哄地把母親的手機掏出來,一下子砸在床邊,差點就砸中吳藝蓮的手。
吳藝蓮立即大叫起來:“你故意的!你果然想謀害我!你想要我的遺產對不對!”
杜若之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抱歉,我要走了。你好自為之吧。醫療費我也再不會幫你出了,你自求多福,別人說我不孝,說我應該以怨報德還是忘恩負義,什么罵名都無所謂,我也受夠了。”
吳藝蓮從杜若之的語氣中聽出了絕望,頓時也有些慌了。
只是吳藝蓮的慌卻并不體現在她出言挽留女兒,反而是到了這個時候,吳藝蓮還在嘴硬,還在撐面子。
“喲?嘖嘖嘖,你什么意思?我還求著你在這里照顧我不成?你被罵也是活該!你就是活該要被別人罵,不孝的狗東西!”吳藝蓮經常跟一些合不來的人吵架,罵人的話也是一套又一套的。
杜若之此時心中毫無波瀾,只是突然覺得過去的自己很可笑。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最開始她竟然會抱著如果她過來照顧母親,或許可以感化母親的可笑念頭。
“是,你確實沒有求著我來照顧你,你只是向別人哭訴,你的兒女是有多不孝順,把你一個人扔在這里,然后用道德壓力綁架我。所以現在我也不想再被什么道德壓力綁架了。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
“你發給映安的短信,我都看到了。我真的不明白你腦子的結構究竟是怎么樣的。映安被杜川害死,人證物證俱在,你都能歪到認為是映安的錯。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有你一個人是對的,別人都是錯的。”
吳藝蓮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女兒,意識到她可能要失去什么了,只是她仍舊在說,“你以為你逃的遠遠的就可以了嗎?你還是要來照顧我的!你以為你真的可以抵抗住外界的壓力?我現在這么可憐,誰都會可憐我,你不來照顧我,你就是惡人!”
杜若之當著吳藝蓮的面,拿起地面上的玻璃渣,往自己的腿上狠狠劃上了一道,一股血頓時噴了出來,她臉上帶著殘酷的笑容,“抱歉,我也是傷員了呢,誰也無法指責我不來照顧你了。”
說完,杜若之打通了丈夫的電話,醫護人員涌了進來,把杜若之送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