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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藝蓮被杜若之大膽的舉動徹底嚇傻了,地板上還留著一灘血,空氣中仿佛也漂浮著令人作嘔的,腥甜的血腥味。
衛安遲帶著裘曉莊和裘璐一路陪著推床上的杜若之,衛安遲嘴里一直念叨著,“為什么要這么傻,你真的想要通過這個辦法制止她,你可以跟我商量啊,我們提前弄點假的傷口,假的刀,不就可以糊弄過去了嗎?”
杜若之的血已經止住了,虛弱地笑道,“老公,真的很抱歉,讓你擔心了。對不起,我我剛才確實沖動松了……對不起?!?
“好了好了,不要道歉了,你做的很好,不要一直道歉,我不會怪你的?!毙l安遲哪里看得下妻子這樣低聲下氣的道歉,立即反過來安慰妻子。
杜若之立即彎起眉眼,露出一個釋然的笑,“這樣她就不可能再威脅到我了。我們今晚就回去,我們回家那邊的醫院治傷,只是外傷,沒有關系的。”
她已經不想再留在這里了,波不急待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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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藝蓮一個人在病房里沉默了很久,直到她尿意上來,她下意識語氣惡狠狠地喊了一聲,“我尿急了!快給我端尿盆過來!”
喊完這話之后,她的目光才突然轉移到地板上,地板上的血跡已經清理過,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總覺得沒有洗干凈。
似乎只要認真看一會,就能看出這里曾經遺留過一攤血,提醒著她,杜若之已經離開的事實。
這是一個單人病房,是她最開始要求的,護士只會在她需要拔針的時候才會過來。
就算她按鈴,護士也不會過來的,這還是因為吳藝蓮最開始總是因為一點屁事就按鈴把護士叫過來,跟狼來了一個原理,久而久之護士們也都知道這個病人按鈴根本就沒屁事,也就不搭理了。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護士們知道病人家屬在病房里陪護的話,有什么緊急情況,病人的家屬也會找醫生的。
尿意越來越急,吳藝蓮一開始還能憋住,但是越到最后就越是覺得煎熬,度秒如年。
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吳藝蓮一直都在心里不停的怒罵杜若之,罵完杜若之想罵甘映安,但是想到今天收到那條莫名其妙的短信,她又不敢罵了,于是只是鼓起了火力瘋狂在腦子里噴杜若之。
她還不敢發出聲音,因為發出聲音的話,只會加劇尿意。
吳藝蓮以為自己能憋住就可以了,卻沒想到更糟糕的還在后面,她突然覺得鼻子里癢癢的。
這種熟悉的感覺……難道……不是吧?。?
“啊——阿嚏——”
打了一個暢快淋漓的噴嚏,吳藝蓮還沒有來得及體會一把這樣的舒暢感,突然覺得屁股底下濕濕的,液體好像是溫的,一股尿騷味飄來……
吳藝蓮崩潰地尖聲大叫:“啊啊啊?。。。。。 ?
這震破天際的尖叫聲引起了護士們的注意,剛好路過的護士們立即推門進來,緊張地詢問,“您怎么樣了?發生了什么?”
才說完,護士嗅到了什么氣味,臉色稍變。
另一個護士站在門外,好奇地問自己的同伴,“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好不容易等來了護士,吳藝蓮怎么會錯過這個機會,只是她的態度可說不上多好,一上來就對護士們怒斥,“你們還愣著干嘛!還不快點來給我把床單換了!幫我換衣服啊啊??!都怪你們來的太遲!如果你們早點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吳藝蓮這糟糕的態度讓兩個護士十分不滿。
一個看起來比較稚嫩的護士湊在開門那個護士的耳邊,“花姐,要不咱就當作沒看見吧?這個人什么態度啊?!?
開門的護士看起來較為成熟,可能工作經驗比較豐富,無奈地搖搖頭,“更難纏的病人都遇到過,這個還馬虎吧。”
“可是這不是我們的工作范圍吧?這個病人的家屬沒有找醫院里的護理嗎?”年紀小的護士不滿地嘟喃,平時工作就已經夠忙了,還要做不屬于她們工作范圍的事情,不做就被病人罵全家,這份工作怎么這么累哦!
吳藝蓮也看不下這兩個護士在門外嘀嘀咕咕的,身/下這種濕濡令人討厭的觸感讓她迫不得已努力把屁股抬起,只是她的傷又不允許她抬起腰,不管她如何努力,她還是像一條咸魚那樣攤在原地。
“你們兩個還在嘀咕什么!照顧我們這樣的病人就應該是你們的職責所在!還不快點過來!如果我的傷口感染了什么我唯你們是問!我的兒女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年紀大的那個護士嘆氣一聲,讓年紀小的護士先離開,“你先去看看別的病房吧,我等會追上去?!?
“啊?你真的要幫這個臭老太婆?要我說,如果態度好點,我還會幫,但是也不看看她這什么態度啊,花姐你的態度也太好了?!蹦昙o小的護士非常不解。
被稱為花姐的護士非常盡職盡責地幫吳藝蓮換了床單,但是換褲子擦屁股什么的之類的事情,花姐就愛莫能助了。
人都是有脾氣的好嗎?哪怕這是在她的工作崗位上,她也不想被人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還做到最好的一步。
吳藝蓮卻非常不滿,“你怎么還不幫我換一條褲子!我兒子知道后一定會投訴你的!你會失去這份工作!”
花姐嘆氣一聲,“老阿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家的情況好嗎?兒子是個殺人犯,女兒被你逼的自捅一刀,我幫你只是情分。而且你也別以為我非要靠著這份工作吃飯,ok?我辭了職依舊過的瀟瀟灑灑,你就去投訴我啊,讓我丟了這份工作啊。您可真是棒棒哦?!?
說這些話本來就已經夠氣人了,花姐還要比劃了一個鬼臉,差點把吳藝蓮氣的吐血。
不管吳藝蓮如何在身后喊叫,護士還是毫不猶豫地離開了病房。
吳藝蓮氣的不停捶床,褲子還是潮潮的,帶著濃濃的某種氣味,她光是想想就覺得惡心。
只是不管她覺得有多惡心,都不會有人在這里專門守著她,為她服務了。
而且憋尿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還會有吳藝蓮根本就沒有提前預料到的無法翻身,憋翔之類都問題。
吳藝蓮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絕望,就好像她死在了這個病房里,也不會有人發現。
她多么希望這只是一個噩夢。
于是當她睡著后,她真的做了一個噩夢。
夢里出現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在地面上爬過來,留下了一道恐怖的血痕,最恐怖的是這個女人抬起頭來,那張臉布滿血跡,但是依稀可以分辨出這個人就是甘映安。
渾身是血的人像念咒一般,幽怨的語調不停的重復著:[吳藝蓮,我要你兒子償命……我要你償命……]
她話音才落下,手邊就多了一具尸體,竟然是被擰斷了脖子的杜川。
“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猛地睜開眼睛的吳藝蓮嘴里驚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