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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吳藝蓮斬釘截鐵地回道。
“可是我現在很累了,而且杜川不是也還在閑著嗎?他不能來干這些活兒嗎?”一想到映安在書房里那么舒坦,他就有些心理不平衡。
憑什么這些事情讓他一個傷員來做?
憑什么映安只是上個班,回來就可以什么都不做還不被嫌棄?
吳藝蓮也被兒媳這的話氣笑了,說了一句婆婆經典臺詞,“杜川他一個大男人,怎么可以做這些家務活兒?他是做大事的人,做這些女人干的活,耽誤了他的大好前程,你擔待得起嗎?”
是了,這就是吳藝蓮往常經常對甘映安說的話。
一開始杜川還是會幫忙分擔一些家務的,但是婆婆來到這里之后,就對杜川幫忙做家務非常抗拒。
只要甘映安讓杜川幫洗一下碗,拖一下地板,吳藝蓮就會憤憤不平地說:他可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做這些女人做的事情?男人怎么可以做家務?你當一個全職太太就應該把所有家務包下來,把老公伺候的好好的!
一開始杜川還會說:映安忙不過來,我幫她分擔一些是應該的。
久而久之他就為難地說:如果我真的幫你做家務,我媽就要生氣了,我也很想幫,可是為了家里和諧,我也沒辦法巴拉巴拉……
再久一點,就變成:你一整天在家里還忙不完這點家務,還帶不好一個孩子嗎?你累什么?我工作更累!
杜川忘了這些往事,只是固執地糾結著自己是傷員,甘映安是一個身體健康的人卻不來幫忙,因此梗著脖子跟母親懟了起來:“怎么就不能做了?我還沒聽說過有哪個男人會因為做家務而耽誤了前程的!這種說法真的太可笑了!”
很顯然,杜川全然忘了小半個月以前他自己在醫院里發表的極品言論。
吳藝蓮氣的跳腳,這兒媳真是膽子肥了?竟然明目張膽的懟她?這是不想過好日子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去叫他出來啊,你能叫得動他,那我無話可說!”吳藝蓮指著書房,一副‘有膽你去試試啊’的語氣。
杜川還真不信邪了,還真的往書房那邊邁開腳步。
趙夏蘭看了一波好戲,也偷笑著跟在杜川的身后,虛情假意地勸說:“映安啊,這個婆婆對你這么不好,杜川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還是跟他離婚吧。”
杜川氣憤的回道:“不是的,杜川是個好男人的,他是個好男人的……”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對映安的愛。
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跟映安會變成現在這樣。
趙夏蘭看著他的背影,諷刺的勾起嘴角。
好男人?只怕這好男人要打個雙引號吧,等他體會過這種‘好男人’的‘好’,看他是否還能說出這種話。
第20章 我已經不愛你了
杜川進入書房后,讓谷谷出去找外婆玩, 轉身就把房門反鎖了。
甘映安正在看外語小說, 戴著黑框眼睛,氣質溫潤,聽到故意摔門的聲音, 這才不急不緩抬起頭, “杜川?有事嗎?”
“我媽讓我收拾碗筷, 說不定等會還要讓我洗碗!你也知道, 我現在在你的身體里, 還在坐月子呢!怎么可以做這些事情,醫生都讓我回來之后要注意多休息的。”杜川老早就一肚子不滿了。
他非常討厭被困在這具滿身病痛的身體里。
他很討厭做一個女人, 他原本是男人, 享受著生理上和社會上對男性的優待, 被困在女人的身體里之后, 根本無法適應這種落差。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大概就是現在杜川的真實感覺。
甘映安安安靜地聽完,不咸不淡地問:“嗯,我知道了,然后呢?”
其實她因為專注看書, 沒有注意到外面杜川跟吳藝蓮都說了些什么。
雖然看杜川跟婆婆自相殘殺確實挺爽的, 但是她也不能因此而忽略平時對自己能力的鍛煉。
她經過這段時間的授課, 已經能夠正常上課并且不會讓別人看出破綻,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同的話, 大概就是學生對她的評價都挺不錯的。
同事們也都驚嘆杜川怎么突然有了這么大的突破,完全料不到實際上是換了一個芯兒。
當然,還有一個煩惱就是那個叫做羽秋荷的學生。
根據她的觀察,羽秋荷真的不算是一個很蠢或者很笨的學生,而是一個實際上還算聰明的學生,故意裝笨確實是想爭取一些跟杜川相處時間。
但是,羽秋荷因為沒有深入打聽過杜川的事情,而杜川似乎也不怎么在課堂上談論自己的事情,所以羽秋荷并不知道杜川是否成家。
當羽秋荷被她直截了當的告知杜川已經有妻兒之后,羽秋荷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之后看到她就退避三舍,對杜川大概是直接粉轉黑了。
甘映安對此倒是十分欣慰,能讓一個學生回頭是岸,并且擺正態度好好學習,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壞就壞在羽秋荷似乎是太厭惡杜川了,所以有時候干脆直接翹了她的課,偏偏杜川負責的課程還不止一門,羽秋荷一翹就翹兩門必修課,這對于羽秋荷的學業影響太大,是甘映安完全沒料到的。
她也不算非常有善心,就是覺得她是不是做的不太對?莫名的心情感到微妙。
甘映安這種敷衍的態度讓杜川怒火更甚,驟然撥高了音量以引起甘映安更多的關注,“什么叫做你知道了,然后呢?我的意思是,這些事情,現在應該讓你來幫做吧?我現在渾身都在疼,而且你們都說了月子不能碰水,對身體不好。”
“你也不希望你的身體被折騰出一身病痛吧?”他生硬地加上這么一句,像是想通過這么一句話來表達他那點可憐的愛意,說明他其實還是在為她著想的,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更偉岸一點。
甘映安“啪”的一聲把書本合上,取下眼鏡后,眼神凌厲,再也沒有剛才的溫潤。
“杜川,我第一次坐月子的時候,我不愿意碰水,你母親不管事,我想讓你幫忙洗一下碗,你是怎么回絕我的,你記得嗎?”她雙手交握抵在下巴下,笑容逐漸擴大,看起來卻暗含危險。
杜川茫然地搖搖頭,但是他知道,他跟她結婚后,就再也沒有洗過碗了。
婚前,為了博得她的好感,他曾經也是家務全包的,并且每次做家務的時候都對自己說,等到結婚后這些事情就都是她的活兒了,再忍耐一下就好了!
“你跟我說,不能碰冷水,那就用熱水洗唄,多活動一下,對月子的恢復反而有好處。”甘映安語氣賤賤的,敲重點,“而且我現在可是男人,男人是不可以做家務的,這些不都是你說過的話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