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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確實是,可是、可是……”可是什么?杜川自己也說不明白。
男人怎么能做家務呢?做家務是女人的活,而他現在的身份是女人。他應該認命負擔家務活,但是他做不到心甘情愿。
他想找個理由,看起來合理,可以勸映安幫做他現在作為女人身份應該做的家務,自己繼續當一個什么事都不用管的一家之主。
而且被她用這種冷漠的態度對待,他的心也在滴血。
“可是這是你的身體啊,你為了讓我難受,連你自己的身體也不顧嗎?我還沒有出月子呢!這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如果以后我們換回來你要怎么辦!”對的,他這也是在關心她,他不是因為不想做家務,只是關心她的身體。
“我們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映安,我們明明很相愛的,你為什么要針對我?我們結婚的時候說好的,互相扶持,互相理解,攜手到老。”杜川痛苦地問。
今天回到家里所經歷的種種,讓杜川不得不開始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明明在他看來,他跟映安的感情一直很好,為什么換了身體之后,映安頓時就變得冷漠了?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你不是最清楚了嗎?”甘映安冷笑,“另外,不好意思,我已經不愛你了。請你別再自作多情,如果不是因為互換了身體,我生蘭蘭之后就應該跟你離婚了。”
“為了我的身體著想?別開玩笑了,你如果真的為我的身體著想,那你以前是怎么做的?”
他到底是有多自我感覺良好?憑什么到了現在還覺得他們之間是相愛的?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給過他多少次機會了,他卻一次又一次打破她的下限。
再深的愛,也會有底限的啊。
杜川猶如墜落冰窖,從頭到腳一陣冰涼,指尖發顫。
一句‘我已經不愛了’久久回響在他的耳畔,讓他根本就發出不出一個音節。
“開、開玩笑的吧?”他聽到他試圖用調笑的語氣揭過這個話題。
甘映安眼神暗了暗,“我不愛你了。如果你沒聽清楚,那我可以重復十遍,一百遍,甚至一千遍一萬遍。杜川,我再也不愛你了。曾經愛過你,是我此生最大的錯誤。”
杜川猛地捂著耳朵,瘋狂搖頭道:“不要說了!不許說了!我不信,不可能,你還在生氣對不對?氣那天我沒有果斷簽字對不對?可是我猶豫只是擔心你知道沒有了子宮會難過而已,僅此而已。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的命比孩子重要,從來都沒有!”
“夠了,你出去吧,洗不洗碗你隨意,我沒有逼你一定要做這些,是你母親逼你的,就像以前她對我那樣。你來找我有什么意思?我也只是像你以前對我那樣對待你而已。我只是在扮演一個‘孝順’的‘好男人’。”甘映安不想聽他扯淡。
他說的話沒有一句真正戳到了重點。
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究竟是什么扼殺了他們之間的愛,讓婚姻成為他們愛情的墳墓。
哪怕他現在的身份是女人,他還是老樣子,沒有受到一丁點教訓,從來不反思。
當男人時他只管賺錢對家庭和孩子不聞不問,當女人時,他不僅不賺錢,還連家務都不想做,一直找借口推卸責任。
杜川固執地杵在原地,沒有動彈,直勾勾地盯著甘映安,眼底暗藏癲狂。
因為甘映安又開始看書,連一個眼神都不賞給他,他感到非常不平衡,便趁著甘映安專注看書,不聲不響走到書桌前,抬手猛地把書抽走,并且有些瘋癲的把書撕了。
‘撕拉!’隨著撕紙的聲音,紙張也掉在地板上,杜川的臉色比紙還白。
“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哪里不好了?你說過我們會相愛一生一世的!你是不是成了男人看上那個姓陸的女的?還是看上學校里的那個男人了?你說啊!”現在的杜川瘋瘋癲癲,根本不像正常人。
他隨手把厚厚的書扔到一邊,雙手撐在桌邊,厲聲追問。
他試圖從映安的眼神中看出一絲情誼,卻只看到了波瀾不驚,一片安寧。
她對他所有的瘋狂舉動無動于衷,像在看一個無關的人。
“鬧夠了么?”她輕飄飄的幾個字,瞬間就令杜川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那點憤怒瞬間崩塌。
杜川瞬間伏倒在書桌上,低聲下氣的、虛弱地哀求,“映安,不要這樣對我,如果我做錯了,告訴我錯在哪里,我可以改,我們不能重新開始嗎……”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還重新開始!我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你!杜川你終于覺得不公平了對嗎?可你覺得不公平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嗎?你只想到你自己,你只想讓你自己過的舒坦,承認你就是這么自私的人,很難嗎?”
甘映安揉了揉太陽穴,“沒有機會了,我已經給過你太多改過的機會了。”
他竟然連他錯在哪里都不知道,談什么改變,談什么機會。
既然他不走,那她躲開還不行嗎?
甘映安站起來,邁開腳步,現在這個時間點,帶谷谷出去散散步剛剛好。
興許是打擊過大,杜川愣在原地,就連映安是什么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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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映安輕輕合上書房的門,對湊過來的母親輕聲道:“媽,幫我看緊點他,剛才他跟我吵了一架,他狀態好像不太好,可別讓他做什么損害身體的事情。”
她瞧著杜川那樣子,可能會沖動行事,情緒上來了,這人的舉動有點瘋狂。他還沒出月子,今天吃的苦頭也夠多了,該讓他好好休息了。
“沒問題!”趙夏蘭點點頭,“你放心吧。”
甘映安想了想,又道:“媽,你差不多就回去吧。”
“為什么?”趙夏蘭認為她在這里照應,照顧好女兒的身體沒事就小虐杜川,還能幫上女兒的忙,日子挺瀟灑的啊。
“我不放心爸一個人在家,而且你一直待在這邊也不是辦法,我現在有能力自己處理跟杜川的事情。您就放心回去吧。”雖然她家里其實還有一個哥哥,但是哥嫂跟她爸媽是分開住的,母親過來了,老家里就只剩父親一個人,如果出什么事誰都不知道。
趙夏蘭想著也確實是這個道理,“那我要等到你出了月子再走,不然就那個婆婆,還得讓你落下月子病。”
“行。但是你要記得隔幾天就打一次電話回家。”甘映安可以理解母親的擔憂,所以也沒再反駁母親的決定。
這會兒,谷谷跑過來了,好奇地打量著外婆跟爸爸說悄悄話,“爸爸,我們出去玩嗎?”
甘映安點點頭,“爸爸帶谷谷出去公園散步跟其他小朋友們玩沙子好不好?”